第25章 渣男演都不演了。(1 / 1)
“哦,是我昨日在昌國公府壽宴上參與遊園尋彩,才得了這份昌國公早年在與蒙國大戰時親筆寫下的作戰手稿。
聽聞裡面記載了蒙國的內政外局,周邊地勢環境,及昌國公自己的治軍作戰經驗,頗為珍貴呢。”
此言一出,裴雲霆那一貫深邃冷冽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你真得了這手稿?”
此前兩載,他便是在邊關與蒙軍交戰,雖然大獲全勝,但因職級不夠未能親身參與多場關鍵戰役。
若是能得此手稿,習得昌國公對蒙國的作戰經驗,待他拔得驍騎將軍頭銜後,再與蒙國一戰,定可再立大功。
見裴雲霆精神如此振奮,宋青嫵再次丟擲誘餌,“我不是已將那手稿交給大少爺了嗎,還能有假?”
宋青嫵說著,向他暗暗眨眨眼,又極快地向宋世安瞥了一眼,似是在暗示他什麼。
裴雲霆聞言一怔,隨後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她昨日參與同遊尋彩,全是為了幫他得到那份手稿!
裴雲霆驚覺自己方才好似又誤會了宋青嫵。
她寧可頂著罵名與齊王同遊,也要幫他得到手稿。
如今更是就連她大哥想要,她也不給,只將那手稿留給他。
如此賢妻,他竟還那般斥責於她。
關鍵是他斥責了她,她還不計前嫌堅持將手稿留給他。
她果真是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宋青嫵自然是未料到裴雲霆的思路竟是如此清奇。
她僅是想將裴雲霆與宋世安二人的注意力轉到這手稿上,就像驢子前頭吊著的蘿蔔。
有這根蘿蔔在,他們二人便會心甘情願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宋世安一聽果然生了不滿,“你將那手稿給了雲霆?雲霆,你是武狀元,又有作戰經驗,應該用不上那手稿,就將那手稿給大哥吧。”
在宋世安看來,宋青嫵這個乖妹妹從小得了什麼好東西,第一個都是想著給他的。
宋青嫵也說過她的東西就是大哥哥的東西,因此他想要什麼,都會直接問她要,而她從前也都會給。
如今她得了昌國公的手稿,自然也該給他才是。
而她卻將其給了裴雲霆,這還是做妹妹的樣子嗎?
宋青嫵與裴雲霆皆震驚不已,宋世安居然敢徑直從裴雲霆口中搶東西。
他這大舅哥臉皮是真厚啊,彷彿那手稿就是他家的一般,他說給就給?
裴雲霆也怒從中來,“大哥,青嫵已將那手稿給了我,那便是我裴家的東西,不是說給你便給你的。”
宋世安見他如此態度,也不免動了氣。
“我乃青嫵的大哥。她的東西便是我的東西。裴妹夫你怎可強霸著不給?”
裴雲霆聽後態度更是強硬,“青嫵已嫁進了我們裴家,便與你們宋家沒了關係。大舅哥也不必再提兄妹那一套。如今青嫵整個人都是我的,她的物品自然也皆是我的。若是你想要,還需得我裴家首肯才行。”
宋世安頓覺被裴雲霆駁了面子,但他卻不敢向裴雲霆發作,只好轉頭向宋青嫵斥道:
“青嫵,你都不會為大哥哥說句話嗎?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才兩年胳膊肘便往外拐。今後我們宋家人可是都使喚不動你了?”
宋青嫵坐在一旁彷彿看猴戲一般,欣賞著兩個大男人為了一本他們都未曾見過,只存在於她口中的手稿,爭得面紅耳赤。
這人性的一幕真是精彩。
驚覺宋世安想將禍水引到她身上,宋青嫵忙不迭將自己摘乾淨。
“是大少爺讓我將手稿交給他的。如今那手稿我也做不了主。大哥哥若是想要,還是去求大少爺吧。”
宋世安一張俊臉憋的通紅,卻一絲辦法也無,憋悶半晌後,才強忍著屈辱向裴雲霆低聲下氣求道:
“妹夫可否將那手稿借給大哥幾日,我謄抄後便還給你。”
沒成想裴雲霆竟還是不鬆口,反而越發擺起架子,似乎很享受壓人一頭的快感。
“再說吧。待我鑽研過後若是無用了,再派人送去給大哥。”
宋世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宋婉儀打斷,“大哥哥便等等吧。待姐夫看完定會送給你的。是不是姐夫?”
裴雲霆對宋婉儀一向是憐惜心疼的,甚至與她說話都比對旁人輕柔些,自是不捨讓她受一點委屈,有一絲失望,便望著她輕“嗯”了一聲。
宋世安的氣這才漸漸消下去,欣然疼愛地望了一眼宋婉儀,又轉向宋青嫵陰陽道:
“還是婉儀心疼大哥,知道幫大哥說話。某些人雖是妹妹,心裡卻早已沒我這大哥了。”
宋青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權當未聽見。
她也並不想與他置氣,因為他不值得她付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宋世安走後,宋婉儀心安理得地在葳蕤居住了下來。
一整個白日,宋婉儀都拉著裴雲霆叫他教她禮儀,為她講將軍府中的規矩。
裴雲霆雖未推拒,一直耐心陪著她為她講解,但心中卻惦記著向宋青嫵詢問手稿之事。
直到他陪宋婉儀用過晚膳後,才終於從她屋裡出來。
裴雲霆下意識地向偏房望去,見那邊的主燈已熄,僅亮著些微弱的燭光,映出一窈窕旖旎的身影,他心思微動,便邁步向那邊而去。
見宋青嫵將將沐浴完畢,披著月白寢袍,散著一頭半溼的烏髮,手握一卷書冊,靠坐在床邊看書。
螓首微垂,眉目如畫,皓腕如凝了霜雪,周身縈繞著一股恬靜淡雅的美。
裴雲霆收斂真氣一步步走了過去,待行至內室後,才霍然開口,“在看書?”
宋青嫵又驚得微微一激靈,他這麼大一個人,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她面無表情地抬眼瞥他一眼,只聽他又道:“昌國公的手稿呢?拿來給我。”
進門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手稿,真是演都不演了。
宋青嫵連眼都未抬,翻過一頁書稿淡淡道:“手稿不在我這兒。”
“不在你這兒?”裴雲霆的脾氣瞬間被她調了起來,猛地坐在床邊,一把將她手中書卷抽了出來,急切問道:
“你不是說自己得了那手稿嗎?怎的又不在你這兒?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