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裴雲霆竟幫宋青嫵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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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儀瞬時怔住。

她已與裴雲霆提了和離?但他並未應允?怎麼可能!

她到底是氣我還是同我說的真話?

看她提到裴雲霆時的表情,似是確實不那麼在意了。

可她從前不是很愛裴雲霆嗎?怎捨得與他和離?

且她一介孤女,和離後宋家也必不會接納她。

她既無田產又無莊鋪,和離後連個住所都無,怎麼敢與裴雲霆和離?

思及此,宋婉儀明白了,宋青嫵定是還在跟她逞強呢,以為這樣便能壓她一頭,維持她那可笑又可憐的體面。

呵呵,宋婉儀忍不住輕笑出聲,心道,不過確實可以跟裴雲霆說說,讓他休了宋青嫵,也算讓她得償所願。

神思流轉間,宋婉儀並未注意到宋青嫵已拿起那瓶依然滾燙的蜂蠟,垂眸冷聲道:“不過,你毀了我的香篆模,總該付出些代價吧。”

語落,宋青嫵飛快拉過宋婉儀的手,作勢要將蜂蠟倒上去。

“啊!啊啊啊!”

宋婉儀嚇得驚叫連連,死命掙脫宋青嫵的控制,忙不迭往後退去,正好撞上取藥回來的裴雲霆。

“婉儀怎麼了!”裴雲霆一把摟住她,無比緊張關切。

宋婉儀輕車熟路地轉身投進他的懷抱,一面哭一面痛斥道:“青嫵姐姐...她竟還想傷我...”

裴雲霆雙眼驀地睜大,猛然望向宋青嫵,眼中迸射出肅殺駭人的冷光,“宋青嫵!你又對婉儀做了什麼!”

宋青嫵仍舊施施然立在那裡,輕攏衣袖,單薄窈窕的身姿在日光下多了一絲清冷嫵媚,眼中是卻一派平靜與漠然。

“我只是想讓大少爺看看,這才是被燙到的真實反應。方才那出,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罷了。”

裴雲霆正欲爆發的怒火一滯,執起宋婉儀的手檢視,卻見她的手好好的,就連方才指尖的微紅都快褪下去了。

“婉儀,你的手並未被燙到。”

宋婉儀驀地一僵,起身看向自己的手,果真一點紅也無。

她被宋青嫵騙了!

不過她還是瞬間換上副委屈受驚的模樣,再次投入裴雲霆的懷抱。

“青嫵姐姐方才拿著那瓶蜂蠟真的要往我手上倒。婉儀是真被嚇住了。

姐姐是怨我將你那香篆模打壞了嗎?我再賠你一隻便是,姐姐何須要如此嚇唬我嗚嗚嗚...”

至此,裴雲霆大致描摹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婉儀方才大抵的確是故意燙傷自己,但打碎香篆模應是個意外。

可宋青嫵卻因此去嚇唬婉儀,她到底是何居心!

“宋青嫵,你小氣便罷了,竟還如此記仇。就為了個破模具,你至於嗎!若是婉儀被嚇出個好歹,我定饒不了你!”

吼罷,裴雲霆一把將宋婉儀橫抱而起,徑直離開了偏房。

二人臨走之前,宋婉儀轉過臉,越過裴雲霆的肩頭,向宋青嫵露出一抹得意譏諷的笑。

宋青嫵卻不以為意,而是平和地向她高聲道:“別忘了我方才同你說的話。”

宋婉儀面色一怔,隨後消失在門外。

“大少奶奶,您還好嗎?”守在門外的馮媽媽急切地走了進來,卻瞥見一地的碎瓷片,猝然一驚。

隨後便想起這是她師父送她的新婚賀禮,這些年一直被珍藏在木盒中,放在架子的最上面,時不時還會讓她取下來擦拭一番。

如今怎的暖閣那位一來,便打了!

“奶奶呀,這香篆模怎得打了!這可是白老送你的陪嫁呀。”

宋青嫵再次垂眸望向那些瓷片,淡淡道:“是啊。我如此珍視的陪嫁,在他眼裡一文不值,遠不及他的婉儀受了驚嚇。”

就像上一世她的蓉姐兒,死就死了,遠不及宋婉儀的臉重要。

“奶奶,您向大少爺解釋解釋,不能讓暖閣那位一味的欺負您呀。”馮媽媽心疼道。

宋青嫵聽罷輕哂,宋婉儀先前是裝的,他是知曉的。

但他還是選擇站在宋婉儀那邊,斥她記仇。

所以哪怕將事實擺在面前,有些人還是會視而不見。

對這種人,她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不必了。將這些收拾好放盒子裡。往後再尋位能工巧匠看能否修復。”

裴雲霆陪宋婉儀回了暖閣,又為她的手抹了藥膏。

宋婉儀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卻還淚水漣漣。

“姐夫,那香篆模真不是我故意打壞的,不過是恰好帶到了而已。你說青嫵姐姐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我?往後都不會原諒我了?”

裴雲霆此時思緒有些混亂,腦中不時回閃出方才偏房中的一幕幕:

宋青嫵說到那香篆模時的珍惜與留戀,香篆模打壞時她的震驚與心痛,以及臨走前她眼中的平靜與漠然。

裴雲霆忽然意識到,宋青嫵似是也傷了心。

在宋婉儀喋喋不休地哭訴時,裴雲霆卻略略心不在焉地應道:

“不會的。她今日也是因那香篆模摔壞了才會如此失態。那香篆模是她師父送的新婚禮品,她在意也是正常。”

正因為是新婚禮品,對宋青嫵而言才意義非凡吧。

看來她還是在意他們之間的夫妻情分的,否則也不會因一隻模具如此傷心。

想到這裡,裴雲霆心中竟有些愧疚,還有些不知名的情緒牽擾著他的心。

宋婉儀聽了他的話不由得一驚,裴雲霆這是在為宋青嫵說話?

她先前派人打聽過,他與宋青嫵成婚前並未無多少交集,成婚後也並未圓房就上了戰場。所以裴雲霆對宋青嫵應該並無多少感情。

而今日明明是她宋婉儀受了傷,他卻為何要幫宋青嫵說話?

難道是他聽信了宋青嫵方才的話,認為她是故意將蜂蠟往自己手上倒的?

思及此,宋婉儀額上不禁出了一層薄汗,又心虛地解釋道:

“那蜂蠟是我沒拿穩,不是姐姐的錯,我也沒有怪姐姐的意思。但沒成想姐姐卻多心了,以為我想誣陷於她。但我確實沒那個意思。姐夫,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嗚嗚...”

說著她又一次委屈地哭了出來,此次的哭聲終於引起了裴雲霆的注意。

裴雲霆抬眼看她,眼中帶著幾許憐惜,抬手撫上她的肩,“我明白,你莫哭了。”

宋婉儀透過淚水朦朧的眸子望向他,似是還不放心,紅著眼聲淚俱下。

“姐夫,你是救我出那樊籠泥沼的大英雄。旁人皆可不信我不採我,但你不能不信我啊!你若是不信我,我...便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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