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渣男被打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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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此起彼伏的笑聲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他朝他們厲聲喝止,可那些文臣武將無一人將他放在眼裡,依然肆意嘲笑。

裴鎮嶽又猛然轉身瞪向御階上的魏德全,眼中射出陰狠憎惡的光。

心中暗想,好你個死太監,竟敢如此作賤我兒。

他日若我得勢,定要讓你下跪舔靴!

裴雲霆被送回將軍府時,府上已亂作一團。

端水的端水,取布的取布,請的御醫亦帶著助手進了裴雲霆所住的葳蕤居書房,在其中井然忙碌。

高氏與宋婉儀守在書房外,一個手捻佛珠臉色煞白地誦經,一個慌得不知所以,伏在高氏腿旁痛哭流涕。

宋青嫵聽說了裴雲霆被廷杖二十之事,從偏房趕來時,還以為他被當場打死了,心內一陣驚喜。

“大少爺現下如何了?”宋青嫵急問。

宋婉儀側頭斜睨向她,一面抽泣,一面陰陽怪氣道:“姐姐可算來了。若是再不來,沒得讓人以為你那些香比姐夫還重要。”

高氏蹙眉睜開眼,目光凌厲地瞥向宋青嫵,厲聲低斥,“你還知道過來。若是再晚些,便不用過來了。”

宋青嫵眼底一亮,“大少爺到底如何了呀母親!”

難到他真的快不行了?

她將目光投向書房外立著的長隨永安身上。

永安垂首回道:“回大少奶奶,方才孫太醫已為大少爺看過,說好在大少爺常年習武,底子強健,此番只傷到了皮肉,塗些藥膏靜養上十日便可痊癒。現下孫太醫正為大少爺上藥呢。”

“啊?”

宋青嫵一愣,望見高氏瞪過來的眼神,旋即雙手合十,閉上眼輕聲道了句:“佛祖保佑。”

心中卻唸的是,該死的裴雲霆,命竟這般硬!

正念著,書房的門開了,孫太醫與助手揹著藥箱踏了出來。

宋婉儀瞬時如一片浮雲飄了過去,急急向孫太醫詢問裴雲霆的病情。

孫太醫道他已無大礙,現下已為他上藥包紮完畢,又將換藥護理等事宜向高氏與宋婉儀絮絮交代,最後寫下消腫化瘀的藥方,讓他們抓了藥每日為裴雲霆煎服。

宋婉儀與高氏都一一應下了。

隨後宋婉儀又問:“太醫,我們現下可否能進去探望?”

孫太醫的面色有些古怪,遲疑片刻才道:“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是……”

正說到此處,書房內忽而傳來一道喑啞卻堅定的嗓音,“母親,孩兒如今形容不甚體面,實在羞於見人。你們都回去吧。換藥等事務皆由永安服侍便可。”

眾人聞之心下便明白了,裴雲霆生性高傲要強,必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如今狼狽憔悴的模樣,因而謝絕了她們的探望。

宋婉儀卻還不死心地敲門喊道:“姐夫我是婉儀!你讓我進去看看吧。見不到你的人,我總放心不下。”

“不要進來!你們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書房內的語聲落下,便再也沒了聲音。

宋青嫵上前將宋婉儀拉開,“走吧。他說了想休息。你別在這兒喊了。”

宋婉儀雙眼含淚,柔柔弱弱地囁嚅道:“夫人,姐姐,你們走吧。我就在這兒守著,姐夫有什麼需要,我也好儘快叫人。”

高氏上前握住宋婉儀的手,作出一副心疼喜愛的模樣,“還是婉儀體貼周全。若是由你守在霆哥兒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說罷,又用眼風掃了眼宋青嫵,“不似某人,還不如自己妹妹對夫君來得關心。”

宋青嫵早已不將裴家人對她的看法放在心上,自然對高氏的挖苦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母親,您也知道他們是我的妹妹和夫君吶。您不覺得他們這般有些不妥嗎?”

高氏一愣,眼底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理直氣壯道:“有何不妥?你不關心霆哥兒,還不讓旁的人關心嗎?

有朝一日,別人將霆哥兒照看得好了,將你代了去,我看你到何處哭去!”

話畢,高氏一甩衣袖,便帶著幾名安順堂的下人轉身離去。

宋青嫵對高氏的貶低視而不見,轉而鬆開手由著宋婉儀去了。

“也罷,左右妹妹閒著也無事,便在此候著吧。”

語落,宋青嫵也攜著葳蕤居的下人們利落地離去。

此番終於輪到宋婉儀發怔了。

宋青嫵不是對裴雲霆愛重有加嗎?怎得他受了傷,宋青嫵卻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

難到她那日在偏房說的話是真的?

宋青嫵真的已對裴雲霆沒了感情,想與他和離?

宋婉儀想了又想,卻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宋婉儀在葳蕤居書房外間絞盡腦汁時,宋青嫵已出了將軍府,來到她常去買香藥原料的雲岫香齋。

但此次她卻不是來買香藥的,而是來賣東西的。

“周老闆,此乃本月的香藥方子。上個月給您的方子,製出成品後可還滿意?”

雲岫香齋的一間雅間內,宋青嫵將一份調配完美的香藥方子推至周老闆面前。

她每個月都會為雲岫香齋寫一張香藥方子。

每張方子一百兩。

若用她的方子製出的香品銷售大好,宋青嫵還可分得一成的分利。

過去半年,她都是用這種法子為自己攢的一些私房錢。

而她的嫁妝,早已在此前兩年間一點又一點貼補給了將軍府。

但將軍府與宋家用她調製的香藥製作出的香品與妝品,卻不給她哪怕分毫的分紅。

宋青嫵走投無路,又恰好在一次同周老闆買香時,被他問及可願出售她調的香藥方子。

自此,她才意識到在裴家與宋家人眼中,她分文不值的方子,在別人眼中竟是價值連城。

周老闆眉眼帶笑,妥帖地將那份方子收起,又從袖中取出一小袋銀子雙手遞給宋青嫵。

“少奶奶,這是本月方子的版費及上個月的分紅,您且收好。”

宋青嫵接在手中略略掂了掂,少說也有五六百兩。

如今她已攢了有小三千兩,這就是她和離的底氣。

周老闆又從懷中取出一精緻華美的琉璃瓶,“這是按您上個月給的方子調製出的香水,周某還是頭一次見水狀的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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