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是你讓我去和離?我真去了你又不樂意(1 / 1)
沒成想將將往上跑了兩步,身側忽而一陣勁風襲來。
宋青嫵感覺自己腰腹一緊,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竟坐上了裴雲霆的馬背!
“駕!”
裴雲霆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拉著韁繩,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馬兒便又嘶鳴一聲撒足狂奔。
宋青嫵回首只能望見逐漸遠去的府衙,及府衙門前急得跳腳大喊的馮媽媽。
“裴雲霆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宋青嫵側頭向他厲聲大吼,又低頭奮力去掰他的手臂。
可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如一隻鐵環緊緊箍在她腰上,她使出渾身力氣都掰不動分毫。
“宋青嫵,你又在作甚?”
裴雲霆壓抑著怒意的低沉嗓音,帶著胸腔的共振,從身後沉沉傳來。
宋青嫵不禁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攀了上來,身上不住地一陣陣戰慄。
但此時對他的憤怒超越了恐懼。
宋青嫵大著膽子說:“昨日不是你讓我去官府和離嗎?我真去了你又不樂意?”
話音剛落,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驀地又緊了幾分,將她疼得忍不住叫了出來,“啊~”
裴雲霆此時的憤怒已達到極點。
她竟然用他的話來噎他,簡直大逆不道!
且方才看到他後,她非但未停下腳步,反而扭頭快步往裡跑,更將他氣得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牢牢將她禁錮在懷中,感受著她嬌弱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裡不住亂動,他的憤怒竟轉化為了一種衝動。
他不由得將胸膛愈加緊密地貼上她的薄背,嘴唇也貼上她的耳廓,在她耳邊低語:
“宋青嫵我告訴你,和離?休想!”
宋青嫵大大一震,霎時僵在了他的懷中。
上一世,她被貶去偏院後,也曾跪在他腳邊,磕頭哭求著他給一封放妾書。
但裴雲霆就是以這般冷酷的語氣,說出了這句一模一樣的話。
她還能憶起當時他望著她時的眼神,冷到令她無法呼吸。
說完此話,裴雲霆便再也未去偏院看過她,任她獨自一人在那裡,被壓榨到死。
而如今,她竟又回到了原點。
難道她這一世還是不可擺脫被裴宋兩家控制的命運嗎?
思及此,宋青嫵的心頓時落入冰窟,越發惶恐悲慼,不由嚶嚶哭了出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滑落。
裴雲霆本以為她不動了是老實了,可過了片刻便感覺摟在她腰上的手背有些溼潤。
再看她微垂的嫀首,和微微顫抖的肩,這才意識到她哭了。
馬兒風馳電掣間,她細細軟軟的哭聲,夾雜著風聲吹進他的耳中,竟讓他一時間有些慌了。
是他方才那句話嚇到她了嗎?
可他也未說什麼狠話,她怎會嚇成這般?
還是說他不願與她和離,將她氣哭了?
她就這般不想與他過下去了?
儘管裴雲霆不想承認,但他已意識到宋青嫵這回不是說說而已。
原來她從前對他說的話,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裝的。
可是...他又未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為何要鐵了心與他和離?
裴雲霆想了很多,卻如何都理不出頭緒。
罷了,女人都是要哄的。
回府後好好哄哄她,過幾日也就好了。
如此想著,裴雲霆駕馬回到昭勇將軍府。
宋青嫵的淚已止住,但還不時抽泣一下,一雙眼睛與鼻頭都是紅彤彤的。
裴雲霆下馬後扶著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立在將軍府門前,她一步都不想往裡走。
裴雲霆見她垂首立在原地不動,乾脆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往葳蕤居而去。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儘管宋青嫵奮力掙扎,可在裴雲霆孔武有力的身軀下,她的那點力氣就猶如小貓撓癢癢,反倒讓裴雲霆的心癢癢的。
將她抱進主屋後,裴雲霆將她放在美人榻上,讓下人去取熱水帕子和紗布,自己轉身在五斗櫃裡找愈傷的藥膏。
而後回到她身側,拉起她的左臂,將袖子撩了上去。
宋青嫵下意識地抽回手,嗓音清冷,“別碰我。”
裴雲霆卻硬生生拽著他的手腕,單膝跪在她身前,細緻地解開她手臂上的紗布。
“別動,我幫你換藥。”
在抱她下馬的時候,他就已發現她手臂上的紗布又滲出了血。
許是他方才的動作太過激烈,令她緊張之下傷口崩開了。
因而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幫她換藥。
也是換回她好感的第一步。
“不用,等馮媽媽回來了,她會幫我換。”
宋青嫵的目光並未落在他身上,語聲依然是那般清冷疏離。
裴雲霆卻不在乎她的拒絕,依舊動作輕柔細緻地解開紗布為她清理傷口換藥。
“我方才對你說話語氣重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裴雲霆一面處理著傷口,一面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想看看她是何反應。
宋青嫵卻依舊彆著臉望向他處,就是不看裴雲霆,也未接他的話。
裴雲霆心底暗歎一聲,訕訕閉嘴。
待為她換藥包紮完畢後,裴雲霆也並未起身,而是仍舊單膝跪蹲在她身前,以極低的姿態,向她耐著性子道:
“青嫵,我不知我如何惹惱了你,讓你如此決絕地要與我和離。
但我是真的不想與你和離。你告訴我哪裡做的不好,我會改。你別再跟我鬧了行嗎?”
少傾,宋青嫵終於緩緩轉過臉來,將目光落在他的面上,嘴角卻帶著譏誚。
“你是真不知自己有何錯是嗎?”
裴雲霆被她的目光一盯,心虛地轉開視線,但還是點了點頭。
宋青嫵酸楚又嘲諷地一笑,“好,你沒錯,你也不用改,是我在鬧。”
裴雲霆蹙了蹙眉,心道她又來了,又是這種表情與語調,就是不能與他好好說話是嗎?
“我在同你認真說呢。你就不能好好與我說話嗎?”
好好與他說話?
宋青嫵別過臉去。
從前她想好好同他說話,但是他從來不聽。
如今他想與她好好說話,她卻不想說了。
不因別的,只因多說無用,只會徒增煩惱。
“裴雲霆,你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你就與我體面地和離,往後各自安好可好?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