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紅影懾群仙,仙魔會獵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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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臺上血色魔氣轉瞬散盡,淡甜餘香縈繞不散,全場眾人還僵在原地未回過神,高臺之上的青嵐宗長老已然盡數震怒。

執法堂李長老率先踏空而出,周身金丹後期靈力轟然爆發,手中執法長劍直指臺上紅衣身影,厲聲喝斥:“大膽魔修!竟敢擅闖我青嵐宗生死臺,殘殺宗門弟子,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丹堂長老、外門執事長老、執法唐孫長老三人齊齊縱身,瞬間呈合圍之勢,將整座生死臺牢牢封鎖。四股靈力交織在一起,化作漫天靈力巨網,空氣中的靈氣被擠壓得劇烈扭曲,連周遭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威壓之強,讓臺下數萬弟子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魔教妖人禍亂宗門,此等邪祟,必當就地斬殺!”執法堂李長老怒喝一聲,率先掐動法訣,腰間令牌飛出,化作一道金光鎖鏈,直鎖赤蓮四肢百骸。

另外三位長老也同時出手,長劍破空、丹火焚空、法印鎮地,四招殺招齊出,封死了赤蓮所有退路。在場所有人都認定,這四位宗門長老聯手,即便這紅衣妖女剛才秒殺了魔化孫濤,也定然難以招架。

顧長生站在原地,周身冰火靈力暗自繃緊,青嵐劍意藏於指尖,雖不知這紅衣妖女為何出手幫他,卻也做好了隨時應對變局的準備。

他抬眼看向那道紅衣身影,靜待其動作。

只見赤蓮身姿娉婷地立在生死臺中央,紅衣隨風輕揚,面對四位長老的聯手殺招,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勾起一抹慵懶戲謔的笑。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掃過眾人,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不屑,彷彿眼前的圍攻不過是孩童嬉鬧。

“就憑你們幾個,也配攔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落下,赤蓮緩緩抬起素白右手,指尖紅蓮魔氣翻湧,不過瞬息之間,便凝聚成一朵丈許寬的血色紅蓮虛影。

紅蓮綻放之際,滔天魔威席捲全場,竟硬生生壓過了四位長老的靈力威壓,臺下不少修為低微的弟子,直接被這股魔威壓得雙膝跪地,渾身顫抖。

不等眾人反應,赤蓮玉手輕揮,血色紅蓮轟然朝前推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四溢的氣浪,那朵看似嬌豔的紅蓮,卻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瞬間撞碎了金光鎖鏈、焚滅了丹火、擊潰了法印,徑直朝著四位長老壓去。

“不好!”

李長老臉色劇變,心中警鈴大作,剛想全力回撤防禦,卻已然來不及。血色紅蓮輕輕撞上四人合力築起的靈力屏障,只聽“咔嚓”幾聲脆響,堅固的屏障瞬間碎裂,四人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齊齊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靈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那可是青嵐宗四位金丹後期的長老!聯手一擊,竟被這紅衣妖女輕飄飄一掌打退,還盡數重傷!

這等實力,早已超越築基巔峰,怕是已然觸及金丹境界!

赤蓮收回手,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衣袖,目光掃過倒地的長老,語氣淡漠:“青嵐宗的實力,倒是越發不濟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顧長生,桃花眼微微彎起,湊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小弟弟,這次姐姐可算幫你徹底擺平麻煩了,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赤蓮身形化作一道紅影,周身魔氣一卷,竟直接撕裂了虛空,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甜香,證明她方才確實來過。

直至紅影徹底消失,生死臺周遭的壓抑氣氛才稍稍散去,可全場依舊鴉雀無聲,只剩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倒地的四位長老掙扎著起身,擦拭掉嘴角血跡,看向虛空的眼神滿是驚懼。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四位長老轉頭,齊刷刷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生死臺上的顧長生,眼神裡滿是質疑與怒意。

“顧長生!此事定與你脫不了干係!”李長老手持長劍,厲聲怒斥,“那魔修三番兩次為你出手,更是在你額頭留下魔印,你若不是與她勾結,她為何要救你?孫濤慘死,宗門被闖,全是你勾結魔教所致!”

“沒錯!此子居心叵測,明明是雜役出身,卻接連惹出魔修事端,定然是魔教安插在我青嵐宗的內應!”

“速速將他拿下,打入戒律窟,嚴刑審問,徹查勾結魔修之罪!”

幾位長老厲聲呵斥,話音落下,臺下執法堂弟子立刻持劍圍上,就要衝上生死臺擒拿顧長生。

周遭弟子見狀,紛紛譁然,看向顧長生的眼神瞬間變了,從之前的崇拜敬佩,變成了忌憚與懷疑。額頭的紅蓮魔印太過扎眼,紅衣妖女的接連出手,也確實讓人難以不心生猜忌。

“我沒有勾結魔教。”

顧長生站在生死臺上,神色平靜無波,周身冰火靈力緩緩散開,青嵐劍意縈繞周身,沒有半分退縮,“昨夜她偷襲闖入我洞府,我毫無反抗之力,並非我主動與之勾結,額頭印記也是她強行留下,與我無關。”

“狡辯!”執法堂李長老怒喝,“魔修手段詭譎,若你不是同黨,她為何只留印記不取你性命?為何要在生死臺上幫你斬殺孫濤?分明是欲蓋彌彰!”

“誰敢動顧師弟!”

一道清冷喝聲驟然響起,林清寒縱身躍上生死臺,站在顧長生身側,手中長劍出鞘,築基期威壓盡數展開,死死護住顧長生,“長老明察,顧師弟絕不可能勾結魔教!那魔修實力遠超我等,顧師弟若是同黨,何須如此刻意掩飾?此事定有隱情!”

“林師姐,你莫要被他矇蔽!他與魔修牽扯不清,已然是宗門禍患!”執法堂弟子厲聲喊道。

顧長生看著身前力保自己的林清寒,看著臺下擔憂的眾人,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周身冷冽的氣息稍稍緩和,可面對長老們的咄咄相逼,他依舊寸步不讓。

他一生行事,問心無愧,絕不接受這憑空捏造的勾結罪名。

就在執法堂弟子即將衝上生死臺的瞬間,天際忽然傳來一陣清越悠揚的鐘鳴,九聲鐘響傳遍整個青嵐宗,祥和溫潤的仙氣從天而降,瞬間撫平了全場的戾氣與殺意。

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天際雲端,一道白衣身影踏雲而來,女子身著素白宗主長袍,頭戴玉冠,面容清冷絕美,周身仙氣縈繞,威壓渾厚而內斂,卻讓在場所有長老、弟子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青嵐宗宗主,蘇清凰!

誰也沒想到,宗主竟在此時閉關出關了!

“參見宗主!”

全場眾人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蘇清凰緩步落在生死臺上,目光掃過倒地的長老,又看向顧長生額頭的紅蓮印記,眼神平靜無波,周身氣息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因之前的雙修合道而閉關,此次出關已然突破桎梏,修為臻至元嬰後期接近大圓滿,比閉關前強盛數倍。

李長老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將方才之事盡數稟報,最後沉聲道:“宗主,顧長生與魔教妖女牽扯頗深,懇請宗主下令,將其拿下徹查!”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執意要治顧長生的罪。

蘇清凰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此事,與顧長生無關。”

一句話,讓全場眾人瞬間愣住,幾位長老更是滿臉錯愕,連忙開口:“宗主,可那魔修……”

“本座閉關之際,感應到三日前玄洲仙魔靈力潮汐異動,我宗鎮宗封印【玄元仙魔印】,因靈氣衝擊出現細微裂痕。”

蘇清凰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那紅衣妖女,乃是魔教紅蓮殿聖女赤蓮,早已潛伏在青嵐宗周邊,便是趁封印鬆動之機潛入,並非顧長生引來。”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大悟,原來宗門封印早已出了問題,並非顧長生勾結魔修。

蘇清凰的目光再次落在顧長生額頭的紅蓮印上,緩緩補充:“這道紅蓮印,並非控魂魔印,而是赤蓮用以遮掩他冰火靈體氣息的印記,免得他被魔教高層盯上,反倒算是一層庇護,更不能作為勾結之證。”

一番話,徹底洗清了顧長生的冤屈。

幾位長老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臺上神色平靜的顧長生,心中滿是愧疚,再也不提擒拿問罪之事,紛紛躬身告罪。

顧長生心中也微微一動,他原本還在苦惱這紅蓮印無法抹去,卻沒想到竟是一道庇護印記,對那素未謀面的赤蓮,心中越發疑惑,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蘇清凰抬眼,目光掃過全場數萬弟子,清冷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帶著幾分沉甸甸的威壓:“今日之事,並非偶然,我青嵐宗,乃至整個玄洲仙門,都將迎來一場大劫。”

“諸位可還記得,五年一屆,仙魔兩界正面對決的【玄洲仙盟除魔會獵】?”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隨即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仙魔會獵,乃是玄洲仙門與魔教延續數千年的宿命對決,每五年舉辦一次,仙門各宗門弟子齊聚,與魔教修士正面廝殺,既是歷練,也是仙魔兩界勢力的博弈。

會獵失利,仙門將有大片疆域被魔教侵佔,無數生靈將慘遭塗炭。

往年距離會獵尚有一年,魔教從不會如此早地佈局,可如今,紅蓮殿聖女赤蓮已然潛入青嵐宗,顯然是在為會獵提前探查仙門底蘊、奪取宗門機緣。

“玄元仙魔印封印鬆動,正是魔教入侵的前兆,赤蓮潛入我宗,便是為了探查劍冢劍意、宗門佈防,為魔教大軍鋪路。”

蘇清凰眼神凝重,語氣鏗鏘,“距離【玄洲仙盟除魔會獵】,僅剩不足一年,屆時魔教必然傾巢而出,仙魔大戰,一觸即發。”

“我青嵐宗作為玄洲仙門中堅,諸位弟子、長老,需放下過往恩怨,潛心修煉,提升實力,全力備戰會獵。

但凡心存私念、禍亂宗門者,一律按門規嚴懲,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全場眾人躬身領命,卻無一人出聲,全都陷入了沉思。

原本的生死臺對決,不過是宗門內部的私怨,可如今,卻牽扯出了仙魔對決的驚天危機。方才的喧囂、爭執、恩怨,在即將到來的仙魔大戰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有對魔教的忌憚,有對大戰的擔憂,更有對自身實力的考量。

顧長生站在生死臺上,抬頭望向天際,指尖輕輕摩挲著額頭的紅蓮印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冰火靈體、葉氏丹經、合道天書、突如其來的魔教妖女、即將到來的仙魔會獵……

他原本只想在青嵐宗站穩腳跟,報前世之仇,安穩修行,可命運卻早已將他捲入了仙魔博弈的漩渦之中。

而那名叫赤蓮的魔教妖女,屢次出手相助,到底是單純看中他的冰火靈體,還是另有圖謀?

清風拂過生死臺,捲起滿地塵埃,往日的紛爭落幕,可更大的危機,才剛剛拉開序幕。

全場依舊沉寂,所有人都在默默思索著這場即將到來的仙魔浩劫,心中各有思量,原本熱鬧的生死臺廣場,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縈繞在每一個人心頭。

“顧長生,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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