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那是一棵松樹(1 / 1)
王麻子也是個懶漢。
他酒癮犯了,想找秦峰去喝酒。
這一世的秦峰,自然不會再和王麻子這種混子鬼混。
他對著門外的王麻子搖頭道:“我不喝酒,以後也別來找我,戒酒了!”
戒酒是秦峰拒絕王麻子的理由。
可惜王麻子沒聽出來,反而嘲笑道:“秦峰,你跟老子裝什麼大尾巴狼,老子今天搞了二兩燒刀子,趕緊的,跟我去我家喝酒。”
秦峰聞言,懶得搭理,調頭回到屋內。
任由王麻子接下來如何敲門,秦峰都不予回應。
“操他/孃的!秦峰這小子犯什麼病了?”
門外。
一個身形佝僂,面容猥瑣的男人罵罵咧咧了一句。
這個男人就是王麻子。
王麻子吃了閉門羹,心裡那個氣。
以前他來找秦峰,什麼時候被拒之門外過?
聽到秦峰戒酒,王麻子更氣。
不思進取當混子沒關係,就怕其中一個人突然想改邪歸正了。
王麻子心裡生出一絲不安。
他怕秦峰改邪歸正,以後的日子過得比他好。
這比殺了王麻子還難受。
“秦峰,你給我等著,哼,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王麻子氣不過,狠狠踹了一腳秦峰家的大門。
縱使這樣,秦峰也沒開門的打算。
“草!”
王麻子又罵了一句。
眼看大門緊閉,他只好不甘心地往回走。
路過蘇家姐妹家的院子時,王麻子忽然想到裡面住著一對水靈靈的姐妹花。
為了排解心中鬱悶,王麻子決定去調戲蘇家姐妹。
於是他翻上蘇家的圍牆,趴在牆頭上,朝著蘇家姐妹的房門扔過去一塊小石子。
“砰”的一聲。
蘇家姐妹的房門震動了一下。
很快。
門開了,一個婀娜嬌俏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蘇夢瑤。
蘇夢瑤望著院子白茫茫的雪地裡,飛落了一塊石子。
她正疑惑間,忽然聽到一聲嬉笑從牆頭傳來。
“誰?”
蘇夢瑤下意識後退一步。
夜色下。
她隱約看到牆頭上,趴著一個人影。
“嘿嘿嘿……夢瑤妹子啊,是我呀,你麻子哥!”
牆頭上,王麻子衝著蘇夢瑤嬉笑。
蘇夢瑤得知是王麻子後,心裡生出一股厭惡。
她知道王麻子和秦峰交往過甚,兩人都屬於好吃懶做的一類人。
唯一不同的是,王麻子還喜歡偷雞摸狗,在村裡的名聲比秦峰還要差。
“王麻子,趕緊滾,不然我喊人了!”
蘇夢瑤嚇唬了一句,轉身就要回屋。
畢竟才被秦峰玷汙過,蘇夢瑤對於異性有了一絲恐懼和戒備。
尤其大晚上的。
一個混子趴在牆頭上,更是讓蘇夢瑤心中惶恐不安。
但不等蘇夢瑤回屋,王麻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嘿,夢瑤妹子,別走啊,你麻子哥寂寞著呢,陪哥哥再說幾句話呀,哥哥花樣多的很呢……”
聽到王麻子不著邊際的話,蘇夢瑤心中一陣噁心。
她轉身回屋,重重將門關上。
躺在床上的蘇夢瑤,見蘇清月臉色不好,忙問道:“誰在外面?”
“王麻子!”
“他……他怎麼在外面?”
“不知道。”
蘇夢瑤走到床邊,心情十分忐忑。
蘇清月也是同樣如此。
很早以前。
姐妹倆就發現,王麻子看她們的眼神不正,眼裡藏著慾望。
每次王麻子去找隔壁的秦峰,從蘇家院子外路過,蘇清月和蘇夢瑤看到王麻子,忍不住犯雞皮疙瘩。
好在因為秦峰的緣故,王麻子一直沒機會接近姐妹倆。
但今天晚上,王麻子突然爬上蘇家的牆頭。
這種事,兩姐妹還是第一次經歷。
蘇夢瑤不放心,又來到門口,透過門縫往院子外張望。
院子外,雪花飄飄。
蘇夢瑤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王麻子已經離開。
“早點睡吧。”
蘇清月喊了一聲。
其實她和蘇夢瑤一樣,都對王麻子突然爬牆這種事,感到忐忑不安。
“姐姐,王麻子他……不會亂來吧?”
蘇夢瑤心神不寧地走到床邊。
蘇清月知道蘇夢瑤因為秦峰造的孽,更加敏感且緊張。
因此她安慰道:“不會的,王麻子沒那個膽子,而且……”
“而且什麼?”
蘇夢瑤連忙追問。
蘇清月遲疑了一下,緩緩道:“而且有秦峰在,他肯定會……會保護我們的。”
“他?”
蘇夢瑤聞言,不置可否搖搖頭。
蘇清月知道多說無益,默默嘆了一口氣,拉開被褥讓蘇夢瑤上床睡覺。
因為王麻子讓人猝不及防的舉動。
兩姐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花了很長時間才相繼睡著。
此刻的秦峰,並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會狠狠教訓王麻子一頓。
第二天。
秦峰一大早起來,將泡了一整晚的兔皮撈出,晾在房樑上。
家裡什麼都沒有,窮得一塌糊塗。
趁著天色早。
秦峰再次背上牛筋弓,帶著開山刀和羊耙子,往後山走去。
他準備碰碰運氣,看今天能不能抓到不一樣的獵物。
來到後山。
秦峰照例將羊耙子放在老位置,靜候野兔送上門。
他也沒閒著。
趁著等待的間隙,他揹著牛筋弓,往附近的林子裡走去。
來到林子內,秦峰四處搜尋野物的蹤跡。
柳絮般的大雪,簌簌從頭落下。
整個林子內,除了一些高大的松木,其他植被大部分都被積雪覆蓋,一片銀裝素裹。
這種氣候,對於獵人來說是艱苦的,要忍受著寒風,在茫茫大雪中,用耐心和毅力尋找獵物。
秦峰也不例外。
他踩著厚厚的積雪,留心觀察周圍,眼睛搜尋地面積雪的痕跡,檢視是否有獵物出沒。
光是這樣還不夠,耳朵也要豎起來,去聽周圍風雪聲中,夾雜的細微動靜。
但就算這樣,能不能找到獵物的蹤跡,還得打個問號。
秦峰在林子裡逛了半個小時,一無所獲。
就在他準備調頭,換一個方向繼續搜尋時,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讓人在意的東西。
那是一棵松樹。
不同的是,在離地三尺的位置,松樹樹皮有明顯剮蹭的痕跡。
而且剮蹭痕跡很新,粗糙的外皮剝落了不少,像被某種大型動物光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