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叫劉平安(1 / 1)
江陽心中主意定下。
閉眼。
入夢。
……
……
……
“你怎麼知道這個這裡有秘密入口,可以悄悄進入通風管道。”
七七吃驚的聲音狹窄的管道內迴響。
“我都說了,我來自於未來,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你需要儘可能快的適應一下才行。”
江陽重複著上次說過的臺詞。
“那我們接下來去幹嘛?”
“找一個人。”
“找人?”
“對,一個名字叫劉平安的犯人。”
說到這,江陽連忙改口:“不對不對,是找一個叫劉平安的獄警。”
“那你這有點難哦!”七七感嘆:
“獄警都是以編號示人,他們私下叫什麼名字,沒幾個人知道。
你想靠一個名字找人,怕是有些困難。”
“不!
我知道我找不到他,所以……我不去找他。”江陽停下爬行步伐,故作賣關子,留有懸念。
七七找好姿勢,靠著通風管道壁坐下,反問道“你不去找他,難道他還過來找你啊?”
江陽打了一個響指。
露出笑容。
臉上寫著就是如此的表情:
“沒錯,讓他來找我!”
……
休息室。
“你說的讓獄警來找你,就是趴在這裡幹看著?”
七七不理解江陽的操作。
“對。”
江陽全神貫注盯著周圍所有預警的動向:
“你也幫我看看,一旦有獄警目光朝著角落中那對母子看去,你就告訴我,我來確定是不是要找的人。”
沒錯。
坐在角落中休息的母子,就是劉安寧和劉母二人。
中午時分。
算上吃飯,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
犯人們大多是吃完飯,就來休息室閒聊、暢想、扯大皮、玩玩棋盤遊戲或者睡睡午覺之類的。
三五分群。
總體來說,還算是比較安靜。
至少相對於食堂來說,是這樣。
江陽的想法是這樣的。
自己去找劉平安,這麼大的地下監獄,想要找到他,十分困難以及耗時間。
不過。
從上一次,劉平安最後沒有對自己母親開槍,以及他弟弟劉安寧對哥哥的事感到強烈不公。
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一家人的關係應該很好。
關係好。
這就是切入點。
試想一下,有朝一日,你成為了管理者,管理的犯人中有自己的至親至愛,但一些條條框框、規則限制了你去和他們相認,你會怎麼做?
你會幫助他們嗎?
幫助?
會違反規則。
不幫助?
違背自己內心。
所以……
偷偷關注,不經意間幫助,就成了最後找到平衡的支點。
江陽大機率肯定。
現在休息時間,極有可能,附近就站著藏於人群中的劉平安。
“怎麼樣?你那裡有什麼發現嗎?”
江陽手有些麻了,換了姿勢,繼續趴在鐵絲網後面觀察。
七七在另一個位點,朝著另一個方向觀察:
“暫時沒看到你說的獄警。
要不咱們再換個點位吧,每個點位觀察的視野範圍有限,很多地方處於盲區,看不到。”
“行。”
換過點位後。
視野改變。
一排排櫃子出現在江陽的視線中。
江陽提問:
“七七,這些櫃子是給犯人用的吧?”
“對。這些是臨時存放櫃,有什麼小東西都可以先放裡面。
你看休息室有些人在玩棋盤遊戲,像什麼象棋、圍棋、五子棋、跳棋、甚至紙筆畫畫、雕刻手工、換洗衣物、鞋子等等,都可以放在暫存在櫃子內。
特別是衣物。
需要犯人自己清洗,自己替換,所以每個櫃子內部幾乎都存放著衣物。”
江陽大致明白,順著往下說:
“按照你的意思,這些櫃子每個人都需要有一個,而且還是專屬櫃子。”
“對,差不多。”
江陽眼睛一亮。
專屬櫃子,這感情好啊。
換位思考,如果江陽是劉平安,為了不違反規則,不觸發懲罰,會盡可能避免與家人相見。
但。
不和家人見面。
不代表不能和一個櫃子見面吧。
江陽有一種直覺,死守著櫃子,劉平安一定會出現。
況且。
這個位置,不僅能看到櫃子,還能看到劉母二人,一舉兩得,哪邊也不耽誤。
“江陽,你指定的那兩個人,好像正遇到了一點意外。”
江陽連忙抬眼看去。
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衣服髒兮兮的,臉上的汙垢可以扣下一層牆皮,隱隱散發一股臭味。
他隨腳踢了一下依靠在角落休息的劉母二人:
“喂!”
“這個位置好,安靜,我要了。”
“你們……走!”
劉母抬眼看著面前不太愛乾淨、且似乎不太好講話的大漢。
心中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連忙說道:
“好好好,我們走。”
劉安寧靠牆坐著,低頭看著手中合照,手指來回在哥哥劉平安的頭像上撫摸,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寧,走,媽帶你再去找一個位置。”
可。
劉安寧無動於衷。
彷彿陷入了深思。
對於面前大漢和劉母的對話,置若罔聞。
大漢見劉安寧不配合,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霸道地踢了劉安寧一腳:
“你小子,耳聾了。”
“我要在這裡睡覺休息。”
“趕緊走!”
劉安寧內心這些天一直在痛苦中不斷浸泡,哥哥了無音訊後,他無法再像以前一樣正常忍受這樣的生活。
特別是被剝奪自由這件事。
越想越無法接受!
越想越覺得氣憤!
大漢的一腳,讓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大漢,直視對方,眼神中閃過一絲猙獰。
劉母連忙上前拉起劉安寧,緩和氣氛:
“我們現在就走。”
“我孩子這幾天心情不太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劉安寧眉眼緊皺,一股失控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獄警可以約束他們。
連同為犯人的人,竟然也想騎在他頭上。
難道。
自己要一直這麼忍耐,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結束一生嗎?
劉母發現劉安寧有些不對勁。
緊緊握住兒子的手腕,在耳邊講述溫柔的話語:
“安寧,在哪裡休息都一樣。”
“不要衝動。”
“你看,那邊有桌椅空出來了,我們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
劉母手掌傳來的體溫,以及柔軟的話語,讓劉安寧心底的火山再次壓制下來。
兩個人乖乖地挪開位置。
大漢順勢舒舒服服躺下。
……
休息時間結束。
大漢猛地驚醒。
觀察周圍。
休息室已經沒人了,空蕩蕩的。
一看時間。
已經遲到一分鐘。
他睡過頭了!
手腳並用,慌亂起身,朝著勞動廣場狂奔而去。
由於太過著急,猛地起身,慣性使然,張開的嘴巴閉合差點咬掉半截舌頭。
忽然。
一隻手伸出。
攔住了大漢的去路。
大漢急的直冒汗,勞動時間遲到可是要挨懲罰的,輕則二十警棍,重則關禁閉。
“長官,有什麼事嗎?”
“我趕著去勞動呢。”
獄警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他從腰間掏出警棍,嘴角揚起微笑:
“勞動時間內,非勞動區域內出現一名未知犯人。”
“按照監獄規則,罰二十警棍!”
“即刻執行!”
大漢雙手合十,連忙求饒:
“長官,我剛剛睡過頭了,就一分鐘,我現在立馬趕過去,不會耽誤勞動效率的。”
獄警右手握著警棍,輕輕敲擊著左手手心,發出啪啪的響聲,逼迫感十足。
他一步一步朝著大漢靠近。
舉起警棍:
“我知道。”
“搶來的位置,肯定睡得舒服,我能理解。”
“所以……你肯定也能理解監獄的規則,對吧。”
手臂肌肉準備收縮,警棍高懸於空中,即將揮下:
“對了。”
“我心情好,告訴你我編號之外的名字叫什麼。”
啪——
一棍揮下。
虎虎生風。
大疼的齜牙咧嘴。
“我叫劉平安,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