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瘋狂粉絲(1 / 1)
不是吧?
答應了?
憑啥?
憑一句“俺也一樣”?
剛剛夏微微那裡,被一個牛頭面具經理牽走。
現在。
堂堂生物公司總裁,竟然被一個鄉巴佬牽走。
不行不行。
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在做夢,這是夢境!
幾位年輕才俊紛紛搖頭,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江陽牽住蘇紫寧的手,離開現場,找了一個無人注意的邊緣角落。
“張飛,你帶著這面具看著順眼多了,牛頭面具還是不太適合你啊。”蘇紫寧調侃。
“俺……我,不好意思,蘇總,我來晚了。”江陽表達歉意。
“行了,你又沒錯,是我讓你去的,你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坐在這兒欣賞其他人的舞姿,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離場了。”
“沒有其他事情了嗎?”
“你還想做什麼其他事情嗎?”蘇紫寧反問。
“哦哦,沒有沒有。”
蘇紫寧坐在旁邊一個休閒小椅子上,拿起一杯酒水,抿了一口,徹底放鬆下來,等待宴會的結束。
晚風微微拂動。
輕柔音樂飄蕩在半空。
蘇紫寧耳朵下方的玉石,反射月光,閃爍一二。
“蘇總,我問你個問題。”江陽忍不住開口道:
“這塊你祖奶奶贈與你的面具玉石,有沒有過與你產生某種連結?”
蘇紫寧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江陽。
江陽重新組織語言:
“我的意思是說,你平時生活中,能夠感應到玉石的存在嗎?
比如說,你洗澡摘下玉石,忘記放哪了,閉上眼就可以感應出它的大概方位。
又或者說,你能感覺到,玉石在源源不斷,向你輸送某種能量。”
蘇紫寧清了清嗓子:
“江陽。”
“在。”
“你……是不是復原農場模型的壓力太大了?要不要給你報一個精神科看看?”
江陽一拍額頭。
講這麼多,白搭了。
對方把他當精神病了。
不過……從蘇紫寧這一表現中,也能試探出一些資訊。
七七能夠感應到日記本,而蘇紫寧卻什麼感應都沒有,難道真正能產生感應的是她祖奶奶?
“我……”江陽努力組織語言,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自己能去三百年後,看到了神秘的日記本,所以臨時起意,才這樣問你?
誰信啊?
蘇紫寧笑了笑:
“你……對這塊護身符玉石這麼感興趣嗎?”
“很想拿到手裡瞧瞧?”
江陽立馬點頭。
可蘇紫寧卻搖頭:
“不行,江陽,倒不是我小氣,我祖奶奶說,這塊護身符玉石會認主,不能隨意給與他人觀看,這樣會損耗玉石的靈驗度。
所以……你放棄吧。”
“摸一下都不行?”
“不行。”
“好吧。”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把它送給你,這樣它就是你的護身符,你自然可以隨意觀察。但……”
蘇紫寧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蹭了一下玉石: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
所以,還是得來硬的,強行借用!
這是江陽此時腦海中的想法,不過當面說的卻是:
“蘇總,我就好奇,既然不能借用觀察,那就算了,沒什麼大不……”
……
“都滾開!”
“她是我的!”
“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從我手中奪走她!”
幾聲瘋狂的吶喊後,緊接著,在場女生們的尖銳嘶鳴聲劃破天際。
音樂停止。
舞池人群亂成一團。
蘇紫寧立馬轉頭看向人群慌亂的方向。
她雖然是一個女性,可作為見過各種世面,見過各種各樣人性的女總裁,此刻還是很冷靜的。
不僅是她。
現場相當一部分靠自己打拼出來的企業家人物,臉上都保持著冷靜。
蘇紫寧擠進人群。
視野開闊。
一個畫面出現在她面前。
夏微微雙手扒住箍住脖子的男人手臂,雙腿略微有些離地,不斷掙扎。
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子,正舉在她的眼前幾釐米處,讓她不敢有太大動作。
握住刀子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留有厚重黑眼袋,身材發胖,眼白布滿紅血絲的男人。
“別激動!你”
蘇紫寧話剛說出口,背後投資夏微微的白鬍子老頭已經搶先說出:
“別激動!你有什麼需求,儘管說。
我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談,如果不能談,那一定是籌碼不夠。
而我這裡,恰恰籌碼足夠。
所以……你試著說說你的想法。”
“你滾開!
我不想跟你們這些資本家談,不要打擾我跟夏微微的獨處時間。
平時我是臭水溝見不得光的老鼠,今天我要成為眾人羨慕的白馬。”
“小夥子,你的路還很長,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放心,我們事後不會對你怎麼樣。”
白鬍子老頭耐心勸說。
一旁的蘇紫寧,也立馬補充:
“沒錯,我們都可以作證,不會對你怎麼樣。”
“如果你缺錢,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工作,讓有能力養活自己。”
說完。
蘇紫寧看向圍觀的眾人。
眾人連忙紛紛附和:
“對啊,兄弟,人生路漫漫,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
發胖男人目眥欲裂,怒氣噴湧而出:
“滾開!”
“不要讓我再重複一次。”
“你們這些謊話連篇的資本家,趕緊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白鬍子老頭見軟的不行,於是轉變策略:
“小夥子,你現在放下刀子,我以人格擔保一切好說。
但如果你執迷不悟,踏上錯誤的道路,那不需要等警察過來,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你覺得你能做什麼?”
“哈哈哈哈哈……做什麼?”
發胖男人癲狂大笑:“你在侮辱我嗎?”
“我提前好幾天埋伏在這裡,飢寒交迫,你以為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做這件事的。
而且,我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一個老傢伙說了可不算!”
“是嗎?”
白鬍子老頭作為投資人,管理手下無數,自然懂得如何給手下施壓。
他往前踏一步。
圍觀的眾人,紛紛明白白鬍子老頭的意思,也隨之往前踏一步。
眾人凝聚在一起的逼迫感,頓時無比凝實。
發胖男子警告出聲:
“我說了,別打擾我和夏微微的獨處時間,都滾一邊給我乖乖待著!”
眾人沒有理會警告。
繼續往前踏一步。
死死包圍住他,給予他更加凝實的心理壓力。
發胖男人面目猙獰,口中不斷重複:
“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是你們找死,是你們自己找死。”
噗呲——
一枚釘子,以極快的速度飛出。
射中人群中一個人的肩膀。
噗呲——
噗呲——
有人腿部中釘。
有人腹部中釘。
鮮血噴濺,衣褲染紅,腥味兒飄蕩。
發胖男人從腰後掏出早就準備好、改造過的氣槍。
對著人群一頓亂射。
恐懼。
顫慄。
絕望。
在人群中開始滋生,並且不斷擴大。
所謂的眾人凝聚力,在這一刻不堪一擊。
夏微微也被他們拋之腦後,包括最為在意的白鬍子幾人。
“快跑!”
“他手裡有高壓氣槍!”
“朝電梯廳跑!”
“那裡可以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朝電梯廳匯聚。
“等等!別擠!”
“電梯控制面板壞了!用不了!”
“這邊的消防疏散樓梯也被鎖住了,我們被困在了樓頂!”
“快跑!”
“那個瘋子拖著夏微微朝這邊過來,他想要把我們全部殺掉。”
全部殺掉!
這四個字一出。
眾人剛剛的理智、冷靜、沉穩,全部化為浮雲,一個無形的恐怖深淵,正在腳下快速成型,將他們一個不剩的拖進去。
失去判斷力。
跟隨大流。
在樓頂有限的空間內,如同羊群一般不斷來回湧動。
最終。
擠在角落中。
無路可走。
“別擠了。”
“到樓頂邊緣了,後面是近三百米的高空。”
“前面的人快停!”
最靠近護欄的那一排,好幾個已經半個身子懸在空中,驚險異常。
好在。
發胖男子停止了逼迫步伐。
他的目的似乎只有一個,讓眾人安靜在一旁待著,同時又不能離開這裡去呼叫救援。
發胖男人見人群老老實實蹲在角落,不再違抗他,便將注意力轉向懷中的夏微微:
“微微,我叫王龍,我關注你很久了,從你出道開始,每一個影片,每一個作品,每一個採訪,我都有看,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用來支援你了,官方周邊、電影專輯、二創投流、投票、應援等等”
王龍呼吸越來越粗重,內心的慾望即將達到巔峰: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好嗎?”
夏微微冷聲道:
“不好!”
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將王龍本就不穩定的精神狀態,攪得更加混亂。
他猛地抬起頭:
“我知道了,你也看不起我,對吧!”
“一定是這樣的,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你,認為我是社會的底層渣子,給你提鞋都不夠。”
說到這裡。
王龍鼻子突然貼近夏微微稚嫩的脖子,順著脖頸吸溜了一口,頗為上癮。
“沒事,既然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得到你的肉體也行!”
隨後。
王龍手上越來越用力,嘴角不受控制流出口水,頗有一副要當場品嚐一番肉體的趨勢。
“嗚嗚嗚……”
哽咽聲升起。
精神一直沒有擊潰的夏微微終於扛不住了,放聲大哭。
在哭聲中。
王龍迴歸些微理智,回想起自己吃泡麵,受欺負,獨自哭泣時,都是積極向上、活潑可愛的夏微微在螢幕另一端陪伴著他。
最初的保護欲被激發。
“別哭別哭,我……我幫你對付欺負你的人。”
“對了,那個戴牛頭面具的人。”
想到這裡。
王龍彷彿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舉起高壓氣槍,對準遠處人群,大聲喊道:
“牛頭面具!”
“戴牛頭面具的人出來!”
不遠處。
昏暗環境中。
椅子上。
不知道何時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抓起紅酒。
慢悠悠倒了兩杯。
然後端起高腳杯,悠閒地晃了晃,開口道:
“你知道如何才能獲取一個女人的歡心嗎?”
動作自然,語氣沉穩,沒有半點被恐懼侵佔的模樣。
是的。
這個男人是江陽。
當王龍提著氣槍,追著這一眾穿西裝禮服的成功人士,滿樓頂到處亂跑時,他獨自站在隱蔽角落,沒有跟隨人流,腦子裡異常冷靜。
總覺得……
這種場面,和地下監獄裡相比,有點像是在過家家。
特別是當開始見血的那一刻,彷彿深藏在基因中的記憶覺醒一般,讓他猛然甦醒,成為夢境中無所畏懼的江陽。
要說現場還有誰,能夠冷靜和王龍對峙,能夠拯救大家於水火之中,那就只有江陽。
“你給我滾到那邊去。”
王龍氣槍指著江陽,讓他和人群呆到一起。
“你不想知道嗎?”
“如何獲取女人的喜歡!”
“比如說……夏微微。”
江陽毫無懼色,站起身,緩緩來到對方面前。
望著懷中哭成淚人的夏微微,王龍沉默了,沒有繼續催促江陽滾到人群中去。
江陽立馬補充:
“風度、力量、紳士。”
“幻想一下,現在你是一個風度翩翩,瀟灑帥氣,能夠隨時使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夏微微,並且還很紳士的一個人,閉上眼,好好幻想一下,這樣的一個你,夏微微還會拒絕嗎?”
江陽將另一杯紅酒,遞給王龍。
王龍沒接,依舊在猶豫。
江陽眼神微動,示意夏微微配合自己。
夏微微停止哭泣,聲音楚楚可憐:“對,如果你能改變自己一番,我也許能夠嘗試和你接觸。”
“真的嗎?”
王龍滿臉興奮。
一把接過酒杯。
江陽趁熱打鐵:
“帥是一種感覺,現在就是你展示這種感覺的時刻到了。”
“在場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你的見證者。”
他緩緩走到放置公共面具的桌面前,拿起牛頭面具,來到人群前。
“他,就是之前戴牛頭面具的人。”
江陽指著李立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出來!”
大聲呵斥,代替王龍下達命令。
李立康一臉驚恐。
江陽這個瘋子,自己之前不過是借他小人物身份,嘲諷了蘇紫寧幾句,用不著這個時候,這麼坑他吧。
要知道,王龍手上可是有高壓氣槍,那個東西可是能打死人的。
他連忙掙扎解釋:
“我不是!”
“我不是戴牛頭面具的人。”
“他才是。”
江陽絲毫不慌,語氣平靜:
“是嗎?”
“你說說,我是戴牛頭面具的人,還是他是?”
江陽“隨機”選中蘇紫寧問話。
“他,他才是。”蘇紫寧毫不猶豫地指向李立康。
“不是的!”李立康再次辯解:
“其他人都知道,戴牛頭面具的人不是我,而是這個奧萊生物技術部部門經理。”
人群中,沒有一個人出聲。
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
這種涉及到生命危機的事情,閉嘴,什麼話也別說,才是最正確的。
“夏微微,是他戴牛頭面具,還是我?”
江陽也不廢話,轉頭直接詢問當事人。
夏微微哽咽出聲:“是他!”
再一次。
直指李立康。
當事人這麼說,江陽便站在絕對正確的一邊,他來到人群旁,隨意挑選這些所謂的成功人士問話。
“你來說,是誰?”
“是……是李總。”
顫顫巍巍,最終還是違背良心,指向李立康。
“你說,是誰?”
“還有你,你也來說說。”
“你也說。”
眾人的回答十分一致:
“是李總。”
“李總。”
“李……總。”
江陽如同判官一樣,最後緩緩走到李立康面前,語氣緩慢,卻壓迫感十足:
“好,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