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是我媳婦(1 / 1)
陸淮之回頭,就看到幾位護士從門口衝了進來,剛才開口的就是其中一位。
這間病房在角落,離護士室比較遠。
不過這會兒鬧出的動靜太大,護士們被驚動,急忙趕了過來。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這驚悚的一幕。
剛才說話的是名中年女人,她眼神銳利的盯著蘇悅,“你再不放開,我就叫保安科的人過來了。”
蘇悅只是太恨了,所以想先教訓一下這兩人,並不想真的將自己搭進去。
所以聽見護士的話,她便鬆了手。
剛一恢復自由,林晚趕緊將身子從窗戶外收進來,而後頭也不回得朝門口跑去,遠離蘇悅。
到了安全距離後,她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剛才那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後怕,心臟控制不住的劇烈跳動,她死死盯著蘇悅,尖聲道:“我要報案。”
陸淮之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也對著眾人開口,“麻煩你們幫忙報下案。”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眸死死地盯著蘇悅,像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他打定了主意要給蘇悅一個教訓。
他等著她向他求饒,到時候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她。
派出所距離醫院很近,公安很快過來。
蘇悅站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神色卻很淡,無視陸淮之和林晚,對著公安道:“我也要報案。”
她抬手指向陸淮之,“他們為了霸佔我的工作,故意將我推倒,想要害死我。”
她說著,轉過頭將自己受傷的後腦勺給眾人看。
傷口的血已經止住,黏在頭髮上,看著格外明顯。
陸淮之直接氣到,“誰霸佔你工作推倒你了,那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
蘇悅沒搭理他。
最後,三人被一起帶回了派出所。
一路上陸淮之的嘴就沒停過,無非就是一些罵詞和威脅,蘇悅直接無視。
到了派出所門口,被忽略了一路的陸淮之直接放下狠話,“蘇悅,你真是好樣的,你最好一直這麼硬氣,到時候直接跟你家那些臭老九一起被下放。”
聽他提到自己家人,蘇悅臉色驟然一變,眼神瞬間變得狠戾,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你不配提他們。”
陸淮之這會可不怕她,剛要開口,視線掃過不遠處的身影,身體陡然一緊。
“小叔……”
他聲音帶著幾分心虛,“你怎麼在這裡?”
聞言,蘇悅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派出所院子裡,陸野身著筆挺綠軍裝,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立體,鼻樑高挺。
正偏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話。
回憶再次湧上腦海。
陸野是陸爺爺的老來子。
現在在黑省軍區當兵。
前世,他們見面次數並不多。
她嫁給陸淮之的第三年,他曾回來過一次。
當時她已經中了毒纏綿病榻,連床都無法下。
陸野當時來看她,給她帶來了家人的訊息,
因為家人下放地點就在黑省境內。
她厚著臉皮拜託對方幫忙照看一二。
那時候,她的錢和東西全部被陸淮之和林晚搜走,她連想讓對方幫家人買東西的錢都拿不出來。
陸野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說爺爺救過他父親的命,就算看在救命之恩上他也會照看他們。
他沒有多待。
等他離開後,蘇悅才發現對方壓在枕頭下的錢和票。
她記得清清楚楚總共是一百零六塊五毛錢,大概是他當時身上所有的錢了。
那是她那幾年灰暗人生中,除了陸爺爺外唯一的一抹光。
想到前世的事,她眼眶不自主地泛紅。
不想讓人看到,她趕緊低下頭,只是眼淚莫名開始控制不住。
陸野站在旁邊,察覺到一抹視線,他抬頭看去,只看到蘇悅有些凌亂的發頂。
收回視線,看向陸淮之,沉聲道:“怎麼回事?”
他今天是來找老戰友的,卻沒想到會碰到這一幕。
林晚嫁進陸家的時候,陸野已經去了黑省,陸淮之他們幾乎沒有提起過陸野,所以她對這個小叔並不瞭解。
眼珠子轉了轉,添油加醋地開始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過卻有意忽略了蘇悅搶吊墜的事。
畢竟她也清楚,這件事說起來自己並不佔理。
陸淮之怕陸野怪罪自己,也急忙附和。
兩人說得起勁,並沒有注意到陸野冷漠的眼神。
陸野沒有打斷他們,只是等他們說完後,才側頭,對著旁邊的中年男人開口,“家裡孩子鬧了點矛盾,就不浪費國家資源了。”
中年男人也看出了什麼,不過卻沒有多嘴,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開口,“你啊!”
陸淮之不甘心,還想說些什麼,陸野一個眼神掃過去,刻入骨髓的記憶讓他瞬間噤聲。
沒辦法,這個家裡他最怕的就是陸野。
陸野這人從不慣著他,兩人雖然只差了四歲,但是他從小到大沒少挨陸野的打。
誰管都沒用。
這種境況直到陸野去當兵才好了下來。
可是這人當兵後,氣勢更甚,他每次看到對方就腿軟。
陸野懶得照顧他的心情,和中年男人又說了幾句,便直直朝外走去。
路過陸淮之的時候,他冷聲開口,“跟上。”
陸淮之心神一秉,連忙瘸著腿跟了上去。
林晚走在他身邊,這畢竟是在外面,兩人還是要注意距離。
蘇悅因為剛才的回憶,這會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沉默著走在最後。
剛走出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突然聽見一聲慘叫。
她抬頭,就看到陸淮之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陸野則是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知道為什麼揍你嗎?”
他也沒讓陸淮之猜,嗓音淡淡道:“忘恩負義的東西,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以後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那些話,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了。”
他沒有明說是什麼,但是在場幾人心中都明白,他指的是陸淮之剛才在派出所門口威脅蘇悅的話。
蘇悅心情複雜又酸澀。
他真的是一個頂好頂好的人。
陸野今天是開車來的,揍完人後,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讓幾人上車,還將他們送到了醫院。
林晚被陸野剛才的樣子給嚇到,車子一停下就趕緊扶著陸淮之下車朝醫院裡面走去,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狽逃竄的意味。
等她們離開後,陸野偏頭看向蘇悅,他剛才就注意到了她腦後被幹枯血跡黏在一起的頭髮。
淡聲道:“下車。”
蘇悅點頭,推開車門下車後,就看到陸野也從車上下來,直直朝著醫院裡面走去。
蘇悅抬腿跟在他身後,視線放在他的背影上。
他繼承了其父,個子很高,快一米九的樣子,肩寬腿長,背影看著就讓人心生安心。
不像陸淮之的父親陸豐,只有一米七多一點點。
陸野帶著蘇悅去找了醫生。
醫生仔細給蘇悅處理了腦後的傷口,又給她開了消炎的藥膏和紗布。
全程陸野都沉默的陪在一旁,沒有說話。
只是在醫生給她消毒,她疼的臉色泛白時,不動神色往她身邊站了站,淡聲道:“醫生,麻煩輕一點。”
醫生並不知道前面蘇悅一打二的事情,聽見這話下意識調侃兩句。
“小夥子,我已經很輕了,你媳婦還沒說什麼呢,你倒是開始心疼上了。”
陸野眉頭輕皺,“她不是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