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陣法典籍（1 / 1）
“還有。”鄭文淵頓了頓，繼續道：
“昨夜八皇子府中有靈力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葉玄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靈力波動，又是靈力波動。
熊闊海那日的感覺，果然沒有錯。
“去請陸先生。”葉玄忽然開口。
鄭文淵一愣：“殿下說的是……陸沉淵陸大供奉？”
“嗯。”
“可陸大供奉是陛下的人……”
“我自有計較。”葉玄的聲音平靜，眼中卻掠過一抹冷意。
“告訴他，我有一樁天大的秘密，想與他分享。”
“關於我的八弟的事。”
“關於一個廢物皇子，如何一夜之間脫胎換骨的秘密。”
鄭文淵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葉玄重新端起茶盞，望向窗外。
夕陽將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
一半溫潤如玉，另一半卻陰鷙如淵。
……
翌日，葉雲洲起得很早。
阿尤娜還在熟睡。
一頭白髮鋪散在枕上，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纖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嘴角還掛著昨夜那絲淺笑，彷彿做了什麼好夢。
他沒有驚動她，輕輕起身，披衣出門。
今日要做的事很多。
《七星鎖雲陣》的殘卷不是一時半刻能修復的。
系統雖然給出了完整的陣法圖解。
但要將那些斷裂的陣紋重新連線，將殘缺的星位一一補全，需要耗費大量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原封不動的將系統給的答案抄上去，那樣太假了。
他必須讓柳夢璃覺得，這套陣法是被“修復”出來的，而不是被“默寫”出來的。
這需要時間。
好在，他還有兩天。
葉雲洲在書房中坐下，將《七星鎖雲陣》的殘卷攤開，又鋪開一張空白的帛紙。
他一邊研讀殘卷上的陣紋，一邊在帛紙上勾勒出修復方案。
系統的完整陣圖浮現在腦海中，像是一幅精密至極的星圖。
七顆主星對應七處陣眼，每一處陣眼又衍生出無數細小的陣紋。
彼此交織，環環相扣。
他不能把完整的陣圖直接畫出來。
而是要在殘卷已有陣紋的基礎上，一筆一筆的推匯出“合理”的延伸。
這就像是在做一道已知答案，但要寫出完整解題步驟的數學題。
他做得很慢。
每一筆落下之前，都要反覆的推敲這一筆是否與殘卷上已有的紋路邏輯相通？
是否與陣法的整體走向一致？
是否會讓柳夢璃覺得“原來如此”而不是“怎麼可能”？
日頭漸漸升高，又漸漸西斜。
桌上的帛紙越積越多。
黃昏時分，葉雲洲擱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帛紙上，修復方案已經完成了大半。
七處陣眼修復了四處，剩下的三處最複雜，需要更多時間推敲。
他將帛紙收好，起身走出書房。
庭院中，阿尤娜正蹲在花圃前，給那幾株從草原帶來的格桑花澆水。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衝他展顏一笑。
“夫君，忙完了？”
“歇一會兒。”葉雲洲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這花開得不錯。”
“嗯。”阿尤娜小心翼翼的撥開一片葉子。
“我阿媽說，格桑花只要有一點點水和陽光就能活。”
“草原上到處都是，開起來一大片一大片的，可好看了。”
她的聲音裡有一絲淡淡的思念。
葉雲洲攬住她的肩膀：“等以後有機會，我陪你回草原看看。”
阿尤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輕輕的搖了搖頭。
“處木昆部……已經沒有了。”
葉雲洲沉默了一瞬，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那就在這裡種一大片格桑花。把整個院子都種滿。”
阿尤娜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那層薄薄的水光漸漸的化成了笑意。
“好。”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八殿下。”
是安公公的聲音。
葉雲洲站起身，走向前廳。
安公公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隻紫檀木匣，臉上帶著幾分謹慎的笑意。
“安公公。”葉雲洲拱了拱手。
“八殿下。”安公公躬身行禮，將木匣雙手奉上，“陛下讓老奴將這個交給殿下。”
葉雲洲接過木匣，開啟。
匣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錦緞，錦緞上靜靜的躺著一枚玉簡。
玉簡呈淡青色，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觸手溫潤，隱約有一股靈力在其中流轉。
“這是……”
“陛下說，殿下既然開始研習陣法，便該有相應的器物輔助。”安公公壓低聲音道。
“這枚玉簡中，收錄了宮中藏書樓所藏的陣法典籍，共計一百三十七卷。”
“雖非絕世孤本，但作為入門之用，足夠了。”
葉雲洲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百三十七卷陣法典籍。
他昨日才在丞相府幫柳夢璃看了《七星鎖雲陣》的殘卷，今日父皇便將陣法典籍送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安公公或者說父皇時刻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也意味著，父皇對他“追求柳夢璃”這件事，是支援的，而且是大力支援。
“多謝父皇。”葉雲洲合上木匣，對安公公道，“煩請公公代我向父皇謝恩。”
“殿下客氣。”安公公笑了笑，“陛下還有一句話，讓老奴帶給殿下。”
“公公請講。”
安公公壓低聲音，斟酌著道：
“陛下說，三日後便是月圓之夜。”
“丞相府那位柳小姐，每逢月圓，都會在城北摘星樓觀星推演陣法。”
“殿下若有意，不妨去看看。”
葉雲洲心頭一動。
摘星樓，月圓之夜，觀星推演。
這是一條極為珍貴的訊息。
“兒臣記下了。”
安公公躬身行了一禮，告辭離去。
葉雲洲捧著木匣回到書房，將玉簡取出，貼在眉心。
靈力探入的瞬間，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陣法基礎綱要》《五行陣理初探》《星象與陣法的關聯》《古陣法殘卷彙編》……
一卷一卷的，分門別類，井井有條。
這些雖然不是高深的上古傳承。
但對於葉雲洲目前剛入門的身份來說，這些典籍卻恰到好處。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些典籍作為知識來源。
他修復《七星鎖雲陣》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必再說，是從某本古籍殘卷中看到的，而可以說，是從宮中藏書樓中學來的。
這層掩護，來得可謂正是時候。
葉雲洲放下玉簡，目光落在了那疊帛紙上。
他的修復方案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他要趕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在摘星樓上，與柳夢璃第三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