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從今以後,曲家沒有你這個女兒(1 / 1)
容淺話音剛落,身側忽然傳來一陣慌張的拉扯。
“淺淺!”曲馥雪慌忙扯了扯容淺的衣袖,飛快埋下頭,耳尖染上一層薄紅。
她心底亂作一團,知道容淺是好心,可楚寒來性子素來冷淡寡言,這番貿然問他,他多半不會領情,說不定還會心生不耐。
攤位前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寒來身上。
曲若薇心中冷笑:楚寒來那麼不近人情,曲馥雪,你就等著被他當眾貶低吧。
楚寒來漆黑的眸子落在曲馥雪身上。
雖說曲馥雪與曲若薇是雙生子,但兩人長相完全不一樣。
此時的曲馥雪一身碧色衣裙,眉眼清透,眸中有股倔強的韌勁。楚寒來真心覺得,曲馥雪比她那個矯揉造作的雙生子姐姐曲若薇漂亮太多。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自然是好看的。”
曲若薇踉蹌一步,大腦嗡嗡作響。
為什麼會這樣!前世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楚寒來,竟然會當眾這樣誇曲馥雪。
曲承霖同樣滿臉錯愕,曲馥雪從前一個被他隨意驅使的妹妹,竟能入得了崑崙少主楚寒來的眼。
容淺瞬間笑開,揚著下巴道:“聽見沒?就連崑崙少主都這麼說!沒有鏡子有尿吧!也配跟馥雪比?”
曲馥雪心頭微顫,抬眸撞進楚寒來的目光。
他眼底深黑,讓她耳根微微發燙。
曲承霖回過神,依舊蠻橫:“曲馥雪,別以為有崑崙護著你,你就可以不認曲家!如今宗門不比從前,你回來幫我們打理那是天經地義!”
“父親當初明明親口叫我無事便不必再回曲家,往日安穩無事時,曲家嫌我礙眼,如今宗門落寞、家道中落,大哥倒想起我是曲家女兒,要強逼我回來盡本分?未免太過強人所難。”曲馥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此話一出,周圍修士議論紛紛,幾道異樣目光落在曲承霖身上。
曲承霖沒想到曲馥雪會幾次三番的當眾與他頂嘴,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惱,說出的話也毫無理智,“你!你竟敢屢次當眾頂撞兄長!曲馥雪,你不過是個資質平庸的雜靈根廢物,就算僥倖在崑崙修行又如何?曲家生你養你,報恩本就是你的本分!”
“資質平庸?”楚雲澈搖著摺扇緩緩走出來,“曲大公子此言差矣,你怕是不清楚,馥雪師妹可是我凌雲宮傾力培養的丹修天才,若她也算資質平庸,那曲大公子你豈不是連入門菜鳥都不如?”
曲承霖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旁的曲若薇見狀,連忙躲在曲承霖身後,故作委屈地煽風點火。
“大哥你快看,妹妹如今攀上高枝,早就不把我們這兩個親人放在眼裡了,我們被這般嘲諷,她半點都不肯開口維護我們。”
曲承霖死死盯著曲馥雪,眼神兇狠,“曲馥雪,今日你若不肯當眾給我和若薇道歉認錯,從今往後,我曲家便沒有你這個女兒,我曲承霖再也沒有你這個妹妹!”
如果是曾經的曲馥雪聽到這話,一定會哭著喊著求哥哥原諒。
可是如今的曲馥雪聽到這話時,心底卻沒有半分疼痛,反倒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前世愚鈍,她傻傻貪戀那點微不足道的親情,最後落得慘死下場。
她一直以為的骨肉親情,本就是天真妄想出來的笑話。
而今她重活一次,早已看透這一家人的涼薄自私。
從他們狠心捨棄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不把曲家人再當做親人了……
往後餘生,她只想做自己,與曲家再無分毫瓜葛。
曲馥雪眼底無半分退讓,語氣淡然堅定:“我沒有錯,更不會道歉。”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曲承霖,“這是你逼我的!今日,我就替父親好好教訓一下你!”
他完全被怒火衝昏頭腦,當場揚起手掌便要狠狠朝曲馥雪臉上扇去,力道又重又狠。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快如殘影,將曲馥雪穩穩護在身後。
楚寒來周身靈力肆虐,抬手死死握住曲承霖落下的手腕。
“你瘋了?”楚雲澈快步上前,死死盯著失態瘋狂的曲承霖。
曲承霖手腕被死死桎梏,動彈不得,卻還不死心強行辯解,“我是在管教自家妹妹!她目無長兄、忤逆尊長,我身為大哥,教訓她天經地義!”
“管教?”楚寒來冷笑一聲,語氣寒涼,“你這一巴掌全力落下,她一個修為尚淺的丹修怎麼受得住?”
“沒錯!”容淺怒道:“你這也叫管教?就這一巴掌下去半張臉都要腫起來,我看你這分明蓄意傷人!一個男人還打女人,要點臉行嗎?”
楚硯辭早就氣得牙癢癢,他往前踏出一步冷笑道:“我今日把話撂這兒,阿雪如今是我們凌雲宮的人,得罪阿雪,便是得罪我們,得罪我們,便是得罪整個崑崙!”
話音落下,曲承霖和曲若薇再不敢多言半句。
楚寒來抬眸,狠狠地將曲承霖甩開,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不就是個簪子嘛!我讓給妹妹就是了!”曲若薇羞憤至極,將簪子狠狠塞到曲馥雪手中。隨後拉著曲承霖倉皇離開,引得周圍修士指指點點。
容淺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順氣,“這種人就是找罵!以後我見一次罵一次。”
楚硯辭關切道,“阿雪,沒被氣到吧?”
“我沒事,多謝大家替我解圍。”曲馥雪輕輕搖頭,方才大哥姐姐那麼狼狽地離開,她真的感覺積壓多年的憋屈,散了大半。
她笑著拿起那支白玉蘭簪,她是真的喜歡。
這也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從曲若薇手中守住了自己心儀的東西。
楚寒來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玉簪上,眸光微動,心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他本是清心寡慾之人,可目光落在一旁身形單薄、隱忍沉默的少女時,緊繃的心絃竟為她鬆動了幾分。
他沉默上前一步,搶先一步拿出靈石遞與攤主,“這簪子我們要了。”
“少主,我自己有靈石的!”曲馥雪連忙開口推辭。
楚寒來聞言,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煩悶。
明明只是想對她好一點,她卻像只兔子一樣躲閃。
楚寒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種小事。
沉默片刻,他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拿著,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我還有事,告辭。”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筆直,卻透著一絲落寞。
場中只剩下幾人相對而立。
旁邊的楚硯辭先一愣,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楚雲澈,“奇怪,往常出門掏錢買單可都是二哥的差事?二哥,你不會破產了吧!”
楚雲澈聞言無奈苦笑一聲,“我何嘗不想替馥雪師妹買下這支簪子,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楚硯辭恍然大悟,“難怪我看你這幾日悶悶不樂,展開說說?”
楚雲澈摺扇輕輕敲打掌心,“近來仙市丹藥行當扎堆,競爭越發激烈,我庫房已經積壓了一堆丹藥賣不出去了。”
他輕嘆一聲,滿臉悵然,“再這樣下去,我的千機樓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我有個法子!”曲馥雪輕聲開口,“我有個法子能幫二師兄清空所有積壓的丹藥,不知二師兄,可願意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