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婆媳對陣(1 / 1)
傅老婆子在門外也是饞得不行,心中大為惱怒,江念昔這女人做好吃的竟然不知道想著他們老兩口。
傅老婆子越想越生氣,抬手“砰砰砰”地砸門。
江念昔開啟門的時候,就看見傅老婆子和郭新梅兩個四目彷彿要噴火般怒視著她。
傅冬雪看她們兇巴巴的,下意識地就抱在江念昔的腿上,想保護親孃。
傅老婆子陰沉著臉恨聲道:“老大家的你怎麼教育孩子的?怎麼能讓傅冬陽去地裡偷東西?”
江念昔挑眉,淡淡地道:“娘這話兒怎麼說的?那是我家的地,摘自己地裡的東西怎麼算偷呢?”
“老大媳婦,我們已經分家了,那塊地……。”
傅老婆子忽然想起來,這塊地是老大家的自留地,嚴格來說不是老傅家的。
傅老婆子一時語塞,她話鋒一轉,冷冷地道:“老大家的你這段時間怎麼不過來看看爹孃?是不是爹孃病了沒了,你都不在乎?”
喲!
江念昔挑眉,這話兒怎麼說的?
你們死不死的關我什麼事兒?
這是來埋怨我不關心你們還是咋滴?
你們把原主趕出來的時候,關心過她的死活嗎?
臭不要臉的雙標狗!
但這個年代一個孝字大過天。
她立刻露出一副關切的表情,“哎呀,爹孃怎麼啦?得了什麼病?”
傅老婆子被她氣得一哆嗦,“怎麼的,你還盼著爹孃生病呢?”
江念昔聳肩,“看你說的,不是你說爹孃病了麼,我就問問。”
嘿嘿,和極品吵架的首要原則就是自己不氣,氣死對方才好。
果然傅老婆子被她氣得渾身都哆嗦,一時間說不出話。
郭新梅嫉妒地看著江念昔,大嫂這是抽風了還是鬼附身了?
突然這麼硬氣,竟然敢這樣跟老太太說話呢?
以前她遇上婆婆不是大氣都不敢喘嗎?
在婆婆面前受了氣,就拿三個孩子出氣。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過江念昔和傅老婆子吵起來,才對她有利。
她趁機煽風點火,“大嫂,你怎麼能這樣氣咱娘?大哥可是最孝順的,你說你這樣,就不怕大哥知道……”
江念昔冷冷瞪了她一眼,不客氣道:“我哪樣了?”
江念昔沒有半點尊老的意思,直接把傅老婆子氣得翻白眼。
這還不算,她繼續道:“對了,家裡這點菜不夠吃,以後我家的自留地要歸我家自己種。今年的就先這樣,等秋天收了就各歸各了。”
“你做夢!”傅老婆子氣得“啪”一巴掌拍在門上。
傅冬雪嚇得“嗝”,忙往江念昔身上靠了靠。
才幾天功夫,她已經習慣和孃親近了,有危險就找娘。
江念昔撫摸著傅冬雪的發頂,安撫他,讓她別怕。
傅老婆子突然發現,江念昔像變個人一般,不怕她了。
一時間她也沒有對策,不知道要怎麼發作,只得先讓郭新梅扶她回去。
郭新梅還嚷嚷呢:“大嫂,你看你給娘氣的,這要是氣出好歹來,可怎麼辦啊?”
她故意這樣喊,就想讓鄰居聽聽,坐實江念昔不敬長輩的惡名。
江念昔家西邊靠著馬路,東邊一片空地然後是張嬸一家。
這會兒張嬸正探頭探腦呢。
江念昔豈會讓她們如願?
她也立刻大喊道:“老太太,他二嬸,我家的自留地這些年都是你們種著,家裡沒吃沒喝的,你們倒是拿出一點來呀。”
張嬸躲在牆根偷聽,暗暗咂舌,今兒真是有大戲看喲。
看來這傅時衍媳婦和以前真不一樣了,竟然敢扯著嗓子喊她婆婆,真是了不得了。
江念昔原本還想自留田收完這茬莊稼再拿回來,現在卻想立刻拿回來——連地上的莊稼!
這兩天傅冬陽和傅冬青已經慢慢習慣,江念昔整天做好吃的,不在像以前一樣戰戰兢兢了。
傍晚,江念昔傅冬雪去生產隊找隊幹部。
生產隊長已經下工了,只有劉會計在生產隊辦公室留守辦公。
江念昔領著傅冬雪,讓他叫人。
傅冬雪奶聲奶氣的,“會計大爺好。”
漂亮乾淨的女人,粉雕玉琢的奶娃,看著都養眼呢。
劉會計高興地應了一聲,還掏了掏兜想摸塊糖出來,結果自然沒有,最後從村長兼村支書的抽屜裡抓了兩顆紅棗出來給孩子。
這時候鄉下人可不興什麼“請、謝謝、對不起”之類的客氣話,小崽崽自然也不說。
江念昔習慣性地教他,“雪兒,謝謝大爺。”
小崽崽很聽話,立刻就謝謝。
劉會計簡直驚呆了,時衍媳婦行呀,突然懂事有禮貌了呢,還來城裡人那一套。
看在傅時衍的面子上,劉會計對江念昔很客氣,“雪兒他娘,有事兒?”
江念昔:“劉會計,咱自留田應該有憑據吧,我家和老人已經分開,戶口單分,那地和其他的東西也該單分才行。”
傅老婆子很兇,原主不敢反抗,不但自留田在老人名下,還有大隊按照戶口分的一些油、糖之類的也在老人那裡。
現在江念昔自然不肯再讓顧老婆子他們欺負。
她要把屬於自己家的拿回來。
劉會計:“當然有,在大隊這裡有記錄,另外各家戶口本上也有記錄。”
這個年代土地集體所有,哪怕自留田也不會給各家各戶發地契,而且為了方便直接在戶口本標註自留田的位置、大小、邊界等,方便且不易丟失。
不巧,原主的戶口本居然不在自己手上。
江念昔看了劉會計的存檔,有些為難道:“劉會計,以前我也是沒有什麼成算,老人要就給,現在眼瞅著孩子大了,我尋思得為孩子打算,不能再和以前那麼稀裡糊塗的。”
她如果說自己要,別人有可能覺得無事生非,或者被傅老婆子搶佔道德制高點。
現在她先搶佔道德制高點,一切為了孩子,對方要是不還給她,那就是罔顧她為孩子的慈母心腸。
外人也會幫著她指責他們的。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吵架就得搶佔道德制高點,然後儘可能獲取中間力量的支援,給對方施壓,最後基本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