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造謠(1 / 1)
他妹妹經常從傅雙雙那裡聽到關於江念昔的種種,說她生活困苦,傅時衍長期不在,孩子們也不聽話。
甚至還有更離譜的說法,說江念昔當年是偷偷爬上傅時衍的床才得以嫁入傅家,因此傅家人才會將她趕出來,連她的孃家也幾乎不提她。
徐文彬對這些傳言並不感興趣,即便聽到了也只是短暫的愣神,隨後便繼續自己的生活。
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他又能如何呢?
徐文彬承認,十幾歲時他確實對江念昔心生情愫。
她溫柔內斂,美麗嫻靜,那雙水汪汪的黑眸彷彿藏著無盡的心事和深情。
雖然兩人從未有過獨處的機會,但每次相遇,他都能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份隱晦而真摯的情感。
即便在人群中,只需匆匆一瞥,他也能從她的眉梢眼角和嘴角的微笑中捕捉到她的心意。
她是個簡單而純粹的姑娘。
然而,自從她嫁給傅時衍後,一切都變了。
他轉身去參軍,她成了別人的妻子。
物是人非,時光荏苒。
他是個男人,自然不會沉溺於過去,更不會去糾纏她。
生活,依舊要繼續。
徐文彬原本打算轉身離開,但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你說吧。”
傅雙雙便將江念昔明天傍晚七點在村東頭小屋等他,想和他聊聊的事情告訴了他。
徐文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太荒唐了,她們有沒有想過這意味著什麼?
他一個大男人或許不在乎名聲,但她一個已婚婦女,有兒有女,想過這樣的流言蜚語會給她帶來什麼影響嗎?
他眉頭緊鎖,神情冷峻,目光如刀般銳利地盯著傅雙雙。
傅雙雙早就料到他會拒絕,所以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條,塞進徐文彬的手裡,低著頭,一副萬分難過的樣子,抽泣著說。
“你……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揹著我親哥哥給嫂子傳話……我嫂子真的太可憐了。”
“她……她當年也不是自願的。她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一個十幾歲的女人,哪裡敢啊?你就算不可憐她,也不要輕視她啊。”
徐文彬愣住了,她是被逼的嗎?
不是她自己做出那種不知羞恥的事情嗎?
他感到心頭有一股無法控制的怒火在燃燒。
他抖開紙條,看著上面已經乾涸的血跡,頓時呆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言又止,如今卻充滿了無盡的愁苦。
他心頭一陣刺痛。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確實過得很苦悶吧。
傅雙雙又賭氣般地說:“她每次回孃家都想見你,但又不敢和你說話,怕影響不好。”
“前幾天下大雨的時候,她聽說你病了就冒雨來看你,結果……她發了幾天的高燒。”
“要不是我早先給她拿了藥,這幾天一直照顧她,她恐怕就……算了,算了,我就是多管閒事。”
“我不為我哥著想,卻做這種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活該被雷劈。”
說完,她轉身就跑開了。
她知道不能一直勸徐文彬,對他這種果斷冷硬、不拖泥帶水的退伍軍人來說,柔聲細語地勸他根本沒用。
她只能下猛藥。
她告訴徐文彬,江念昔為了他過得有多慘,她現在差點死了,都要瘋了,想見他一面難道都不行嗎?
如果他不見,那就看著她死好了。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鐵石心腸。
傅雙雙一點也不著急,反正時間還多著呢。
如果這一次徐文彬不去,那江念昔肯定傷心欲絕,她就不信徐文彬真的能看著她去死。
等第二次、第三次,他徐文彬還能忍得住嗎?
英雄難過美人關,江念昔是美人,而且還是他的舊情人!
這是江念昔親口承認的,她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徐文彬。
傅雙雙堅信,徐文彬一定會栽在江念昔手裡。
而江念昔也一定會因為徐文彬而名聲敗壞。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她知道自己的計劃有些狠毒,但她為了江念昔的錢財,為了哥哥的幸福,她願意這樣做。
她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徐文彬最終會明白她的苦心。
而江念昔,那個曾經讓她羨慕又嫉妒的女人,也終將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傅雙雙信心十足,她也沒去姥姥家,直接騎車往回趕。
路上聽見一個男人驚喜交加喊她的聲音,她也顧不上搭理,直接騎車跑了。
徐大棒瞅著傅雙雙窈窕的背影,心裡有個貓爪兒在撓一樣。
“嘿嘿,說什麼玩遊戲,其實就是對我有意思吧。自己害羞讓嫂子送信,又偷摸過來瞅瞅。放心吧,哥肯定去!”
傅雙雙算計江念昔,江念昔卻也在算計她呢。
對於江念昔來說,這個局要破很容易,只要自己不去就好,而能不能膈應傅雙雙就取決於徐大棒去不去。
他去,她就吃瓜看戲,他不去,也讓傅雙雙知道自己沒那麼好擺佈。
當然,傅雙雙如果知道徐大棒拿著她的紙條,那姑嫂倆就會撕破臉。
只是,江念昔才不怕!
傅雙雙這樣的人,那就是敵人,不撕破臉,難道還留著過年?
讓她像原主那樣再和她你好我好大家好?
做夢去吧!
轉眼第二日下午。
傅雙雙在玉米地裡跟著一些嬸子嫂子們鋤地、薅草、捉蟲,毒辣辣的日頭曬得她頭暈眼花,彎腰勞作也累得她腰痠背痛。
旁邊幾個嬸子還一個勁兒地聒噪,問她相親物件的事兒。
“雙雙長得就算沒狐狸精那麼俊,卻也不差,咋就不能找個城裡拿工資的?”
傅雙雙恨得牙根兒疼,她不想嫁個拿工資的城裡人嗎?
她不想進城裡去享福嗎?
是沒那個機會。
“雙雙,你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好,中暑還沒好吧。”
傅雙雙嘆了口氣,擦了擦眼角,“我大嫂她……她最近有些想不開,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