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攀比(1 / 1)
半人高的揹簍,兄弟倆把豬草壓得嚴嚴實實的,一看就分量不輕。
計分員拿著本子給江念昔劃了兩橫:“兩個工分。”
江念昔傻眼了:“什麼?這麼多才兩個工分?”
她還以為能有四五個工分呢!這樣一天下來,她就有十個工分了。
計分員正兒八經地點了點頭:“一揹簍兩個工分沒錯,而且你這都算很多的了,別人很多一天也才兩個工分。”
算了,反正自己也沒出什麼力,“行吧,那我下午再來。”
連江母都有些驚訝:“一早上打豬草能有兩個工分是真不少,我和你爹早上也才割了一畝地多一點的稻穀,一人五個工分。”
江母擦著汗,捶著腰,感嘆道。
累得直喘粗氣。
江念昔從隨身攜帶的揹包中,取出幾個保溫飯盒,分發給江母幾人。
隨著飯盒拿出來,周圍漸漸聚集起了人群。
“雪兒她娘,你準備了啥好吃的啊?”一個大娘問道。
正是吃飯的時候,涼爽的半山腰上已是人頭攢動,大家或坐或站,目光在彼此之間遊走,暗自比較著各自的伙食。
比不過伙食的,便轉而比較起今日賺了多少工分來。
江念昔心中暗歎,這幫人累了一上午,吃飯時還不忘了攀比。
“嗯,秋收確實辛苦,特意買了點肉。”
她想著等會兒開啟飯盒大家自然會看到,便沒有刻意隱瞞。
大娘一聽,不禁猛嚥了一口唾沫,目光緊緊鎖住那些飯盒,滿是羨慕的對江母說道。
“你真是有福氣啊,有這麼個孝順的女兒,秋收剛開始就能吃上肉,咱們村裡,恐怕也就你家有這等福分了。”
江念昔笑道:“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的國家定會日益昌盛,家家戶戶都能天天吃上肉。”
大隊長恰好路過,聽到這話,帶頭鼓起了掌:“江念昔同志說得對極了,我們的國家定會愈發強大,未來定能過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有人趁機問道:“大隊長,今年秋收時,要是打到野兔、野雞之類的小獵物,是不是還是不用上交啊?”
大隊長一個手勢,大家便心領神會。
秋收時節,曬穀場上常有野兔、野雞等前來偷食,如果能抓住,家中便能添上一道肉菜。
等江母與眾人洗乾淨手回來的時候,江念昔將所有的飯盒一一開啟。
誘人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引得周圍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饞意。
“哎呀,雪兒她娘,你這手藝真是了得啊!瞧瞧這紅燒肉,色澤紅亮,看著就讓人淌口水,味道肯定錯不了。”一旁的人讚歎道。
“老江家的,你們真是有福氣啊,秋收第一天就能吃上香噴噴的大米飯,全是精細糧食,還有肉吃,真是讓人羨慕。”
江母得意地坐下,笑道:“怎麼樣,我沒說大話吧?我現在可是真真切切地享著女兒的福呢。”
說著,江念昔又從籃子裡拿出幾個蔥油餅,那蔥香與餅香的完美融合,香氣四溢,讓人聞之慾醉。
這飯菜的豐盛,讓在場的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覺得與自己手中的食物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如同豬食一般。
傅冬青與傅冬陽兩兄弟今日也是拼盡全力,累得氣喘吁吁,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
江念昔見狀,溫柔地幫傅冬陽拭去嘴角的飯粒,關切地問道:“這麼累,下午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睡個午覺?”
她本以為他們累了一上午,下午可能會想回家休息,沒想到兩兄弟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娘,我們能行,不累。”
這麼大的人了,少睡幾天午覺也沒關係,晚上早點睡便是。
江念昔見他們如此堅持,便也不再勉強。
傅冬雪則吃得斯文很多,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蔥油餅,像小倉鼠一樣可愛。
正吃著蔥油餅,江念昔就注意到有人匆匆吃完飯,便又下地彎腰割禾去了。
她不禁暗歎:“這也太拼了吧!”
出於好奇,她便向江母問道:“娘,這麼大一片地,到底有多少分田?割完能有多少工分啊?”
江母指著那片稻田說道:“這一片的水稻田,都是幾年前開荒出來的,每一塊都有八分地,割完能得四個工分。別看面積不大,但彎著腰割,一個人一個早上都割不完。”
這麼說來,割兩分地才一個工分,四分地才兩個工分。
她望向那八分地,心中不禁感嘆這工分實在是不值錢。
其實,江念昔小時候也曾用鐮刀割過稻穀,那其中的辛苦她深有體會。
雖然割起來速度看似很快,但割了好一會兒,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幾乎沒什麼進展。
再看看那金燦燦的一大片稻穀,想要全部割完,恐怕得好幾天的時間吧。
更別提後山那邊還有一大片的甘蔗地等著收割。
江念昔心中暗想,這麼大一塊地割完才四個工分,就算一刻不停地割,最快也要三個小時吧?
江母聽了,卻搖了搖頭:“三個小時割完八分地,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幹得太猛,一頭栽地上暈過去都不知道。”
江念昔盯著那片稻穀,心中不禁感到惋惜,這實在是太浪費人力了。
她心中也閃過一個念頭,這時候收割機到底有沒有引進我國,能不能仿製出來,這些她還真不清楚。
如果讓她來造,她也是有信心的。
只是,今年想要用上,恐怕是不行了。
“娘,你下午還要割稻穀嗎?彎一天腰,身體能受得了嗎?”江念昔問道。
江母搖了搖頭:“不,彎一天腰,就算年輕也受不了。下午我輪到苞谷地裡掰苞谷,你爹就去挖番薯。”
江雅點頭贊同:“掰苞谷好,不用彎腰,我掰得可快了。早上我還得了四個工分呢。
而且今年家裡碎布多,娘還做了長的袖套,手臂也不怕被苞谷的葉子割傷,不會火辣辣地疼了。”
江母也表示贊同:“你給的毛線手套真好用,拿鐮刀的手也不長水泡了。等苞谷曬乾要脫粒的時候,就更派得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