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狗東西又湊一塊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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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清風寨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整個山寨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裡,大塊的烤肉,大碗的烈酒,馬匪們的歡呼聲和笑聲幾乎要掀翻夜空。

楚驍作為最大的功臣,被眾人輪番敬酒,但他只是淺嘗輒止。

他藉口更衣,從喧鬧的聚義廳裡退了出來,獨自一人在後山散步。

他先是去看了看柳紅玉。

柳紅玉已經睡下,小腹的隆起愈發明顯,臉上帶著母性的柔光。

楚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她。

隨後,他又溜達到了沐長風的院子外。

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是沐長風和王茹。

王茹正坐在燈下縫補著一件衣服,而沐長風就坐在她旁邊,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王茹不時被他逗得掩嘴輕笑。

那畫面,溫馨而又和諧。

楚驍欣慰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來,這倆人的事,八字已經有了一撇。

走鏢的成功,讓弘武鏢局的名聲在黃石鎮乃至周邊地區迅速傳開。

安全可靠,實力強橫,收費公道。

越來越多的商戶開始嘗試著將自己的貨物交給弘武鏢局。

一開始只是一些小單子,後來,隨著口碑的發酵,一些價值上千兩的大單也開始找上門來。

弘武鏢局的生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火爆起來,門口每天都車水馬龍。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遠鏢局的門可羅雀。

劉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意被一點點蠶食,每天都有鏢師因為沒活幹而辭職,他的眼睛都紅了。

這一天,他送走最後一個前來討要工錢的鏢師,看著空蕩蕩的鏢局大院,終於壓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楚驍!老子跟你沒完!”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抓起桌上的佩刀,快步走出了鏢局。

他沒有去清風寨,而是徑直走向了鎮子另一頭的王家大院。

有些事,光靠他一個人,已經辦不成了。

他需要幫手。

王家大院,書房內。

王崇安看著怒氣衝衝闖進來的劉寬,肥胖的臉上擠出一絲不耐煩。

“劉總鏢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王家欠了你的錢。”

自從上次被楚驍綁上山,榨了五千兩銀子之後,王崇安就變得愈發謹慎和膽小,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王家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坐得住?”劉寬將佩刀“哐”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再不想辦法,我們都得被那個老東西給活活耗死!”

王崇安被他嚇得一哆嗦,縮了縮脖子:“能有什麼辦法?那老東西現在有郡守的批文,還有周文昌那個傢伙護著。清風寨更是有三個二品高手,我們拿什麼跟他鬥?”

“硬鬥當然鬥不過!”劉寬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但我們可以用腦子!”

王崇安狐疑地看著他。

“我問你,弘武鏢局現在靠什麼吃飯?”

“那還用問?靠名聲唄。”

“沒錯!”劉寬一拍大腿,“就是名聲!我們只要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身敗名裂,就沒人敢再找他走鏢。到時候,他那三百多號人沒了進項,不出三個月,自己就得從內部分崩離析!”

王崇安的眼睛亮了一下:“怎麼搞臭他?”

“栽贓嫁禍!”劉寬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我們可以找一批貨,讓弘武鏢局去走。然後在半路上,我們自己派人把貨劫了,再把事情鬧大,就說是他們弘武鏢局監守自盜!你說,到時候鎮上的人會信誰?”

王崇安聽得心頭一跳,這個計策,不可謂不毒。

一旦弘武鏢局背上“監守自盜”的惡名,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派誰去劫?我們的人,楚驍那老東西都認得。萬一被抓到,豈不是弄巧成拙?”王崇安還是有些顧慮。

“當然不能用我們的人。”劉寬冷笑道,“黃石鎮周邊,靠刀口舔生活的亡命徒還少嗎?花點錢,僱一幫不相干的人去幹,事後給錢讓他們滾蛋,神不知鬼不覺!”

王崇安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這事……光靠我們兩家,恐怕還不夠穩妥。”王崇安眼珠一轉,“還得把孫鎮長也拉進來。萬一事情敗露,有他這個官面上的人在,也能幫我們周旋一二。”

“我就是這麼想的!”劉寬和王崇安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狼狽為奸的默契。

當晚,孫德才就被秘密請到了王家。

當他聽完劉寬的計劃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孫德才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們這是在玩火!楚驍手裡還攥著我寫給葉狼的信,那可是要命的把柄!我現在躲他還來不及,怎麼還能主動去招惹他?”

“孫鎮長,你以為你現在躲得掉嗎?”劉寬冷冷地看著他,“那封信就是一顆雷,楚驍想什麼時候引爆,就什麼時候引爆。你現在跟他求和,他會放過你嗎?”

孫德才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們站在一起,趁著那老東西還沒拿信做文章,先一步把他徹底打死!”劉寬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只要他倒了,那封信自然就成了一張廢紙!到時候,黃石鎮還是你孫鎮長的天下!”

孫德才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劉寬的話像魔鬼的低語,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恐懼的地方。

是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好……好!”孫德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咬牙,“就這麼幹!不過,這次的計劃必須天衣無縫!負責劫鏢的人,一定要找靠得住,而且跟我們沒有任何瓜葛的!”

“放心。”王崇安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我早就物色好了一夥人。是隔壁帆起鎮的一幫地痞流氓,為首的叫‘刀疤李’,手底下有十幾個兄弟,給錢就賣命,最合適幹這種髒活。”

“那就這麼定了!”

三個各懷鬼胎的男人,舉起茶杯,在昏暗的燈光下,定下了一條毒計。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書房外一株老槐樹的陰影裡,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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