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抄家暴富降維局,夜宴暗藏殺手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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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繁茂的枝葉,在御花園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寇婉兒雙膝跪在堅硬的石板上。

她今日奉祖父寇仲之命入宮謝恩,她的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一名身穿褐衣的老嬤嬤站在她面前,手裡攥著一根厚實的紫檀木戒尺,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位名門閨秀。

“寇家小姐,宮裡有宮裡的規矩。”老嬤嬤下巴微抬,語氣刻薄,“太后娘娘發了話,您這禮數不到位,得在這御花園裡好好學學。把腰挺直了!”

老嬤嬤揚起手臂,戒尺帶著風聲,就要落向寇婉兒單薄的肩膀。

“砰!”

一隻繡著金龍的皂靴破空踹來,精準地印在老嬤嬤的胸口。

老嬤嬤連人帶戒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尖銳的假山石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便沒了動靜。

趙靖安收回右腿,理了理玄色常服的下襬。

他大步走到寇婉兒面前,伸出右手。

寇婉兒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年輕帝王。她伸出白皙的手,搭在趙靖安寬大的掌心。

趙靖安微微用力,將她拉起,順勢攬住她的腰,讓她站在自己身側。他低下頭,親手拍去她膝蓋裙襬上的塵土。

“朕的皇后,要教規矩,也輪不到一個下人。”趙靖安直視寇婉兒的眼睛,聲音平穩。

寇婉兒耳根泛紅,低下頭,輕聲回應:“臣妾多謝陛下。”

“小卓子。”趙靖安頭也沒回。

小卓子拖著那隻裹著厚厚紗布的手走上前,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拔出腰間短刀,刀背狠狠砸在地上那老嬤嬤的嘴上。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濺出來。

涼亭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戶部尚書與一位身穿親王蟒袍的老者並肩走來,身後跟著十幾名紫袍官員。

老者正是當朝宗室之首,肅親王。

“陛下好興致。”肅親王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老嬤嬤,又瞥了眼被趙靖安護在身邊的寇婉兒,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戶部尚書跨前一步,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紅皮賬冊,高高舉起。

“陛下,祭天大典在即!北疆勤王軍十萬將士駐紮城外,人吃馬嚼,皆需巨資!”戶部尚書的嗓門很大,“臣核算過了,國庫見底,內庫空虛。這筆銀子,拿不出來!”

隨行的百官低頭交頭接耳。

“國庫連一萬兩現銀都湊不出。”

“十萬大軍的糧餉,拖上一日便有譁變之危。”

肅親王撫著花白的鬍鬚,不緊不慢地開口:“陛下,大乾江山是趙家的。如今朝廷有難,宗室理當分憂。”

趙靖安牽著寇婉兒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他端起茶盞,撇去水面浮沫:“皇叔有何高見?”

肅親王伸出三根手指。

“宗室各府湊一湊,能拿出三百萬兩白銀,解朝廷燃眉之急。”

他放下手,視線逼視著趙靖安。

“不過,宗室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九門防務事關京城安危,交由外人把持,宗室不放心。陛下若能將九門提督之位交還宗室,這三百萬兩,明日便可送入戶部。”

用錢買兵權。

戶部尚書立刻附和:“肅親王深明大義,此乃兩全其美之策!”

“砰!”

一個人影被一腳踹進涼亭,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石柱上停下。

正是前兵部左侍郎吳庸。他披頭散髮,囚服上滿是血汙,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沈狂一身青衫,大步跨入涼亭。他走到吳庸面前,抬腳踩在他的背上。

“剛才在城頭跪那麼快,膝蓋不疼嗎?”沈狂啐了一口,環視四周的官員,“諸位大人,商量什麼國家大事呢?帶我一個?”

肅親王眉頭緊鎖:“沈御史,此乃國家財稅重地。你押個死囚來做什麼?”

趙靖安將茶盞放回石桌。

“讓我捋一捋。”趙靖安手指在石桌上敲擊。

“國庫空虛,勤王軍要錢。宗室願意出三百萬兩買九門防務。”趙靖安看向肅親王,“皇叔,宗室真有錢啊。”

肅親王挺直腰板,語氣傲慢:“為了大乾社稷,宗室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

趙靖安轉頭看向沈狂:“東西呢?”

沈狂從懷裡掏出一本用黑布包裹的密賬,雙手遞給趙靖安。

趙靖安接過密賬,直接砸在肅親王腳下。

“皇叔,看看吧。這是大理寺昨夜抄沒錢謙、吳庸以及太后黨十八名涉案官員家產的清單。”

肅親王身邊的戶部尚書彎腰撿起密賬,翻開第一頁,他的手指開始發抖,賬冊幾乎拿不穩。

“現銀……一千二百萬兩!”戶部尚書的聲音變了調。

周圍的官員湊上前,看清賬冊上那串零後,吸氣聲連成一片。

“京郊良田十萬畝!”

“商鋪四百二十間!”

“金條三萬根!”

肅親王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他準備好的三百萬兩籌碼,在這筆財富面前,像個笑話。

趙靖安站起身,走到肅親王面前。

“皇叔,你剛才說宗室砸鍋賣鐵才湊出三百萬兩?”趙靖安俯視著他,“朕抄了幾個貪官的家,就抄出一千二百萬兩現銀。你們宗室的家底,是不是太薄了點?”

肅親王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靖安轉身面向百官,聲音傳遍整個御花園。

“戶部尚書聽旨。”

戶部尚書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臣在。”

“從這一千二百萬兩現銀中,撥出五百萬兩,入國庫。解決勤王軍糧餉與北方賑災。”

“剩下的七百萬兩,連同那四百二十間商鋪,全數收歸內庫。”

戶部尚書磕頭領命。

肅親王咬牙切齒:“陛下將叛黨商鋪收歸內庫,難道要親自去賣布賣米?與民爭利,非明君所為!”

趙靖安笑了。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六個大字:大乾皇家專營。

“朕不賣布,也不賣米。”趙靖安將宣紙舉起,展示給眾人。

“朕要將這四百二十間商鋪打通,改建為‘大乾皇家專營百貨’。”

百官面面相覷。

趙靖安放下宣紙。

“第一,會員制。凡在百貨內消費滿一千兩者,賜皇家黑金銅牌。憑此牌,可享特供商品購買權。沒有這塊牌子,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第二,預售。江南的絲綢、北方的皮草,尚未運抵京城,便可繳納定金預購。貨到優先挑選,且價格打八折。這叫拿別人的錢,做自己的買賣。”

“第三,招商。天下商賈,皆可花錢租用皇家百貨的攤位。只要交了租金,驗了身份,他們的商品便可打上‘皇家認證’的標籤。地方官吏誰敢盤剝?”

趙靖安的話,在這個時代無異於一場認知風暴。

沈狂聽得眼睛發亮,一拍大腿:“皇上這招絕了!那些有錢的商賈為了面子,搶破頭也得去辦那個黑金銅牌!”

戶部尚書在心裡快速盤算,越算越心驚。這分明是用皇家的信譽空手套白狼!不僅能把天下財富源源不斷地吸入內庫,還能徹底掌控大乾的經濟命脈。

寇仲從遠處走來,他聽到了趙靖安的這番宏論。

這位三朝元老走到涼亭外,雙手持笏板,長揖到地。

“陛下此舉,不僅充盈國庫,更是將天下商賈的命脈握於掌中。陛下宏圖遠略,老臣歎服。”

全場官員譁然,紛紛跪倒在地。

肅親王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宗室用錢逼宮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皇叔。”趙靖安看向肅親王,“九門防務,宗室還要買嗎?”

肅親王低下頭,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老臣……告退。”

他轉身離去,背影佝僂。

趙靖安重新坐回石凳,將寇婉兒拉到身邊坐下。

一名身穿粉色宮裝的女官從花徑走來,她是肅親王陣營送入宮中的人。

女官走到涼亭外,盈盈下拜,雙手舉起一張燙金請柬,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

“啟稟陛下,太液池荷花盛開。宗室諸王設下夜宴,邀陛下夜遊太液池,共賞月色。”

一陣微風吹過,請柬上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幽香,甜膩得發齁。

趙靖安伸手接過那張請柬,用兩根手指捏著,在鼻尖前輕輕一晃。

他笑了。

“哦?鴻門宴?”

他將請柬隨意收入袖中,低頭在寇婉兒耳邊說了一句:“今晚等朕回來。”

寇婉兒輕輕點頭。

趙靖安站起身,推開那名女官,獨自走向通往太液池的宮道。

夜幕降臨。

他孤身赴宴的背影,融入深沉的夜色。

小卓子望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禁軍統領低聲傳達了剛剛收到的密令:“傳旨,封鎖太液池周邊所有水路與暗道。今晚,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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