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是人類(1 / 1)
因為合作的事情,接下來的半個月,徐汀瀾都很忙。
每天早出晚歸哪條法律規定總裁夫人不能玩兒玩具車,倪夢幾乎都見不到人。
不過這倒是給了她很多很弋弋相處的時間。
現在弋弋已經不那麼排斥她了,甚至還會主動暗示她。
在他想坐小汽車的時候,就會站在小汽車面前,一動不動地看著倪夢。
兩人一玩就能玩兒一下午。
這天,徐汀瀾難得早下班,一進院子,就看見玩得滿頭大汗的兩人。
“要不要再快一點?”倪夢問弋弋。
弋弋,“要。”
弋弋的聲音雖小,但足以讓倪夢聽見,也讓站在不遠處的徐汀瀾聽見。
倪夢很快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徐汀瀾,“嘿嘿,爸爸回來咯,我們去找爸爸吧。”
她把車開到了徐汀瀾面前,“哈嘍,夢夢號小火車歡迎爸爸下班。”
弋弋也跟著說,“歡迎爸爸下班。”
徐汀瀾笑了,弋弋的進步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把弋弋抱起來,感激地看著倪夢,“多謝。”
“嘿嘿,不客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徐汀瀾說起了明天就要跟亨達集團簽約。
“太好了,我也要去。”
徐汀瀾點頭,“嗯。”
第二天倪夢難得起了個大早,八點不到就醒了。
自從穿到這具身體裡,她就再也沒有早起過了。
倪夢頂著雞窩頭坐在床上,眼神非常迷離。
“三十分鐘後出發。”徐汀瀾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倪夢抬頭一看,徐汀瀾一身運動裝,胸前溼了一片,額前的頭髮也被打溼了。
嘖,好自律的瘸子。
竟然大早上起來鍛鍊。
唉,霸總的一天也不容易啊。
誒,不對。
霸總人家分分鐘百萬上下,早起是他唯一吃的苦了。
該!
他不早起誰早起。
“你幾點起的?”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她睡太死了?
不!
是床太大了!
“六點。”徐汀瀾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六點!
那會兒她的靈魂還在遊蕩呢。
出門之前,徐汀瀾去弋弋的房間陪他吃了早飯,一直到八點半,兩人才出門。
“弋寶拜拜。”倪夢笑著跟弋弋拜拜。
以前的弋弋是不會回應她的,但今天弋弋並沒有無視她,反而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
天吶,她的小金飯碗竟然回應她了。
哼哼,她的抱大腿之路,真是越來越順利了。
車上,倪夢甚至哼起了歌。
“嘿嘿,你剛剛看見了嗎,弋弋已經不排斥我了。”她戳了戳旁邊徐汀瀾的胳膊。
徐汀瀾正在看秘書發來的專案資料,聞言頭也不抬,只是嗯了一聲。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快親近一個人。”
倪夢哼哼一聲,“這半個月的小火車是沒有白開。”
徐汀瀾抬頭,唇角往上靠了靠,“弋弋很敏感,誰對他好,他分得清的。”
倪夢點頭,其實自從弋弋的外婆來過之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弋弋對她態度的轉變。
周珍洋來之前,弋弋是一個眼神都不會落在她身上的。
周珍洋來了之後,有時候兩人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弋弋會有眼神落在她身上。
倪夢心情大好,“那我今天回家,給弋弋帶個小禮物吧。”
“他喜歡什麼?”
徐汀瀾想了想,“拼圖。”
“除了拼圖呢?”
徐汀瀾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
倪夢,“那他生病之前最喜歡什麼?”
“弋弋兩歲之前,我沒見過。”
倪夢怔住了。
徐汀瀾這句話的資訊量爆棚啊。
一個父親,兩歲之前沒有見過孩子,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和疑點。
倪夢心中八卦之魂冉冉升起。
她現在有一種豪門巨瓜就在眼前,她聞得到,但是舔不到、啃不下的感覺。
“他——”
倪夢想多問一句,可徐汀瀾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悲傷。
她不敢問了。
“哎呀,以前喜歡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弋弋現在喜歡。”
“既然她喜歡拼圖,那就送他拼圖。”
徐汀瀾點頭,“多謝。”
說完,他低頭繼續看檔案。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倪夢時不時轉頭。
以為徐汀瀾的情緒會好轉,可沒想到,越看她越覺得徐汀瀾好像更悲傷了。
就好像有一坨烏雲在他頭上下雨一樣。
看著怪可憐的。
看得她同情心都氾濫了。
不不不!
分分鐘百萬上下的霸總,想想還是自己可憐一些。
車子一路駛入了長安大道。
這位通往金融中心的必經之路,一匯入這條路,導航就堵成了紅色。
看著紅成黑色的導航,倪夢笑了。
“你們霸總上班都這麼有逼格的嗎?”
徐汀瀾,“???”
“什麼?”
倪夢指了指中控臺的導航,“踩著紅地毯上班。”
“……”
“不過我說真的,老公。”倪夢蹭到徐汀瀾身邊,“你真的是個好接地氣的反派霸總。”
徐汀瀾挑眉,“怎麼說?”
“人家小說裡的霸總,都是坐直升機上下班的,根本不用受堵車的苦。”
徐汀瀾,“你是在暗示我,你想坐直升機出行?”
“我是這個意思嗎?”倪夢眨眨眼。
徐汀瀾輕笑,“你不是?”
倪夢搖頭,“不是,我一般不暗示,我都是明示。”
“不過你要是真的想滿足我一下,我也不會介意。”
“所以咱家裡有直升機嗎?”
其實她也很想體驗一下小說霸總的出行方式。
把直升機當計程車用。
大衣一穿,墨鏡一戴,身後跟著十幾個助理,這逼格,直接拉滿了。
她的表情太好懂,徐汀瀾一下就看穿了。
“直升機有,但出行不方便。”
“不方便?”倪夢一臉土狗進城的表情,“直升機還不方便?”
“馬路上有交警,天上又沒有交警抓,那不是想飛哪就飛哪,想停哪就停哪?”
“誰跟你說想怎麼飛就怎麼飛的?”徐汀瀾擰眉。
這女人從良是不是把腦子也退化掉了。
“不是這樣嗎?”可是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啊。
徐汀瀾滿頭黑線,“當然不是,需要申請航線,提前報批,起降點都要審批。”
“想飛就飛,想停就停,這是非法飛行,你是想好了進去蹲幾年?”
“啊沒沒沒——”倪夢連忙擺手。
天殺的小說,誤她!
“呵…”徐汀瀾盯著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我幫你約個醫生看看腦子怎麼樣?”
如果眼睛痊癒的代價是腦子壞掉的話,他覺得還是需要仔細斟酌一下。
倪夢:“……”
“你是燃燈寺的VIP嗎?說話這麼陰陰陽陽的。”
徐汀瀾挑眉,“跟你比我自愧不如。”
“您謙虛了,老公。”倪夢拍了拍徐汀瀾的肩膀,“過度謙虛就是驕傲。”
徐汀瀾,“……”
有點說不贏這個女人了。
九點,兩人準時出現在公司大樓。
站在公司門口,看著門口的保安和進進出出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倪夢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戰。
“怎麼了?”徐汀瀾問。
倪夢嚥了咽口水,“沒什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好像突然回到了上輩子每天勤勤懇懇打工的時候。
牛馬精神是刻在骨子裡的。
一到這種怨氣爆棚的地方,就很容易自動解鎖牛馬本能。
“你要變身了?”徐汀瀾睨她一眼,“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是人類的。”
“好了,你別說了。”倪夢無語,“盡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徐汀瀾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