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們是弋弋的父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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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一路駛離了黎苑,半個小時後,又駛入了一條非常僻靜的路。

“咱們這是要去哪?”

倪夢心裡顫顫,怎麼越走越偏僻了。

徐汀瀾淡淡,“墓園。”

墓園?

倪夢眼睛頓時瞪得滴溜圓。

“就因為看了你前妻姐一張照片,所以你要殺人滅口?”

老天爺,徐汀瀾前妻是什麼天仙嗎?

她這種普通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想什麼呢。”徐汀瀾用力在她臉上掐了一下,“帶你去見見弋弋的媽媽。”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續絃,要去拜見原配?”

“撲哧——”司機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

徐汀瀾閉上眼睛,一個人的想象力怎麼可以這麼豐富。

“沒有原配,沒有續絃,我只跟你一個人結過婚。”

“什麼!”倪夢突然用一種看渣男的眼神看向徐汀瀾,“人家給你生了個孩子,你竟然連名分都沒有給人家。”

好不要臉的渣男,難怪你他媽是反派呢!

徐汀瀾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腦袋也一橫一橫的。

“徐汀瀾,你怎麼這樣啊,那這樣說起來,弋弋都只能算私生子。”

“弋弋知道這件事嗎?”

“還是不要讓弋弋知道了吧,他情況剛剛好轉。”

“雖然我不喜歡跟人分享男人,但我覺得你還是要補給弋弋媽媽一個名分的。”

“我不介意做續絃。”

跟一個死人,實在是沒什麼可爭的。

“你怎麼不說——唔……”

“閉嘴!”徐汀瀾怒了,緊緊捂住倪夢的嘴,“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那樣?

倪夢眨巴著眼睛問。

但徐汀瀾沒回答。

這時,車子緩緩停下,“先生夫人,墓園到了。”

“下車。”徐汀瀾說。

倪夢跟著下了車,從司機手裡接過了一束天鵝絨花。

這是一出私人墓園,墓園門口有專門的人守著。

這裡也不像別的墓園那樣,看上去陰森森的,這裡很敞亮,沒有高達茂盛的樹,反而種了很多花和灌木叢。

兩人一直往裡走,最終停在了一塊墓碑面前。

“到了。”

倪夢點頭,彎腰把手裡的天鵝絨花放在了墓碑面前。

起身的那一瞬,她愣住了。

“夫妻合葬?”

徐汀瀾前妻跟別人合葬?

額…不對。

墓碑上的名字是徐成蹊和白言,姓徐?

倪夢的漸漸上移,落在了兩張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溫潤有禮,但眉眼卻帶著意思凌厲,跟徐汀瀾有四五分像。

她旁邊的女人跟倪夢看到的照片如出一轍,幹練,颯爽。

“他是你大哥?”

徐汀瀾嗯了一聲,上前擦了擦墓碑上的兩張照片。

“他們是弋弋的父母。”

徐汀瀾一句話就把倪夢幹懵了。

弋弋是徐汀瀾大哥的孩子?

所以弋弋是徐汀瀾的侄子?

那為什麼徐汀瀾要對外宣稱弋弋是他的兒子?

“他們…”

“三年前車禍去世的。”徐汀瀾說。

他的表情沒什麼起伏,但倪夢能感受到他整個都沉浸在悲傷中。

她下意識握住了徐汀瀾的手,“你的腿也是因為那場車禍?”

徐汀瀾點頭,“當時我從國外回來,大哥和言姐帶著弋弋來機場接我。”

“回去的路上,在跨江大橋出了車禍,大哥和言姐在前排,當場去世,弋弋也受了重傷,我運氣好,只傷到了腿。”

徐汀瀾說著,眼眶漸漸變紅。

倪夢感覺他的手在輕微顫抖著。

她他的胳膊上撫了幾下,“徐汀瀾…”

她想說些安慰的話,但徐汀瀾卻搖了搖頭,一滴淚無聲滑落。

他無法形容當他從醫院醒來,被告知大哥和言姐都沒了,只剩下一個重傷的侄子躺在icu裡的那種心情。

而現實情況卻根本不允許他傷心。

徐氏集團董事長徐成蹊意外死亡,徐氏集團那些股東們虎視眈眈。

白言的工作室也瞬間陷入危機。

而他從父母手機繼承的股份,根本不足以跟公司那些老狐狸爭。

他本想以弋弋監護人的身份代為掌管弋弋繼承的股份,但很不巧,當時白家人找了上來。

作為弋弋的外婆,白家有權把弋弋帶回去,弋弋手裡的股份,他們也有權處理。

但他當時拿不準當時白家人的態度,他不能拿他大哥、他父母心血去賭。

所以他瞞天過海,把弋弋記在了自己名下。

幸好他大哥當初隱瞞了弋弋的出生,外界根本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他順利接手了徐成蹊手中的股份,以絕對的優勢,進入了徐氏集團。

“把弋弋記在你名下,白家人能同意?”

徐汀瀾苦笑,“他們根本不知道弋弋的存在,警方找上他們告知言姐的死訊,他們才之後言姐已經結婚了。”

“啊?”倪夢又懵了,“不知道?”

徐汀瀾點頭,“我也是後來受了教訓才知道,言姐十六歲就離開白家了,白家也從來沒有把言姐當一回事。”

“他們在乎的,從來都只有言姐留下的財產。”

“我當時真蠢!”

徐汀瀾突然怒罵自己。

他接手公司股份後,忙著處理幾個月股東內鬥留下的爛攤子,他又是個外行,什麼也不懂,每天睡覺時間不到三個小時。

且弋弋醒來後記不清以前的事,狀態也不好。

他想著,可能又外婆和舅舅的陪伴會恢復得更快。

誰知道,他卻親手把弋弋推進了火坑。

徐汀瀾喉嚨脹得刺痛,聲音越來越顫抖。

“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弋弋在白家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

倪夢心臟絞痛,原以為徐汀瀾是個苦瓜,原來徐家一家子都是苦瓜。

“那你說需要一段婚姻所以跟我結婚,又是怎麼回事?”

“一年前我腿疾復發,公司股東再次蠢蠢欲動,而且公司跟海外財團的合作正處於關鍵時期,我急需一段婚姻讓我看上去更可靠些。”

他當時也不顧上那些,公司不能落到別人手裡,別說是他的婚姻,就算是他的命,他也能給。

倪夢聽明白了,突然覺得徐汀瀾很可憐。

難怪他的背影有時候看上去那麼孤獨。

“徐汀瀾,都過去了。”她踮腳抱住了徐汀瀾,“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徐汀瀾把腦袋埋在她脖子裡蹭了蹭,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兩人在墓園待到了快到中午才離開。

出墓園的時候,兩人是牽著手的,他們都發現了,但都沒有鬆開。

“徐汀瀾,我還有一個問題。”倪夢突然問。

徐汀瀾,“什麼?”

“車禍…”倪夢有點猶豫,“是意外嗎?”

她話音剛落,徐汀瀾身體一抖,眼神立刻變得狠厲。

“不是。”

“那是……”

“沈硯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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