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珍視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珍寶(1 / 1)
徐汀瀾術後需要臥床靜養。
因為要在醫院過年,所以倪夢把之前買的那些對聯,燈籠還有增加節日氛圍的裝飾品,全讓傭人拿來了醫院。
除夕前一天,徐汀瀾手術的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
帶著弋弋開始佈置,本來交給傭人也可以,但倪夢覺得,自己佈置的,才更有年味。
對聯,窗花,燈籠,地墊,凡是這邊能買到的,倪夢都給安排上了。
除夕這天早上,倪夢又早早就起來。
她給弋弋戴了一頂紅色的帽子。穿上了紅紅的新毛衣,毛衣面前還繡著四個字——‘好事發生’。
整個人被打扮得跟個年畫娃娃似的。
絨絨也被倪夢強行抓住,穿上了它的專屬紅色貓衣,脖子上掛著一個紅色吊牌,上面寫著——‘萌寵駕到。’
“夢夢,你也要穿成這樣嗎?”弋弋鼓著自己圓溜溜的眼睛問。
倪夢點頭,“放心吧弋寶,我會陪你的。”
“不僅我會陪你,就連你爸爸,也會陪著一起的。”
“真的?”弋弋眼睛瞬間亮了,“可是爸爸不喜歡穿紅色的衣服。”
倪夢眨眨眼,“他不喜歡又怎麼了,反正他也動不了。”
“耶——太好了!”弋弋高興地拍手,“那夢夢你快去換上,然後我們再去給爸爸換衣服。”
“好好好。”
這四套衣服其實是倪夢找人定做的,為了能趕在過年穿上,她還多給了不少加急費。
倪夢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弋弋哇了好大一聲。
“夢夢你的衣服最好看!”
其實這幾件毛衣出來絨絨的,其餘三件版型都是一樣的。
但弋弋就是很會吹彩虹屁。
而倪夢又恰好很吃這一套。
“哎呀寶貝,你怎麼這麼會說話呀。”她一隻手抱起弋弋,另一隻手薅起絨絨,“走,我們去讓爸爸看看。”
進去徐汀瀾房間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上看平板。
“爸爸,早上好!”
“喵喵喵!”
徐汀瀾一抬頭就被震驚到了。
“你們這是……?”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因為他看見了倪夢手腕上掛著的那件毛衣,還有她不懷好意的笑。
好不容易術後逃離了恐龍睡衣,現在又要穿紅色毛衣了嗎?
倪夢哼哼一笑,“這是節日氛圍。”
“就算不在祖國媽媽的懷抱,我們也要好好過春節。”
“我們難道沒有好好過春節嗎?”徐汀瀾反問。
他的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紅色。
就連他現在蓋的被子,睡的床單,還有床頭的夜燈,都被換成紅色,上面還有好幾個黃色的柿子。
倪夢說這是意味著事事如意。
倪夢一個人給他創造的節日氛圍,比他之前在黎苑幾百個人創造的節日氛圍還濃厚。
“既然要好好過春節,那我們當然要穿紅衣服咯。”
倪夢把弋弋和絨絨放下,弋弋一下就撲到了床邊,給徐汀瀾展示他的新衣服。
“爸爸你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絨絨跳到徐汀瀾懷裡,也衝他喵喵叫,似乎也是在討誇獎。
看著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徐汀瀾能說什麼?
只能硬著頭皮往坑裡跳,“好看。”
“那爸爸耶穿上吧,爸爸的衣服更好看哦。”
倪夢給了弋弋一個你真棒的表情,然後把毛衣展開,“你看,你的是無病息災,我的是馬上暴富。”
“咱倆搭配在一起,那就是健康又有錢,人類一輩子的夢想。”
“……”
是不是人類一輩子的夢想他不知道,反正現在他是很不想。
“一定要穿嗎?”
倪夢給了他一個難道我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的表情。
“好吧……”
把衣服拿在手裡,徐汀瀾猶豫了很久,然後心一橫開始給自己套。
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穿個紅毛衣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你穿的壽衣呢……”
“啊呸呸呸!”倪夢說完就後悔了,死嘴,什麼都說。
“我嘴瓢了,莫怪莫怪。”
得益於倪夢買的好衣服,一上午,每一個進來的醫生和護士都要誇一遍他們的衣服。
還說他們的衣服很有華國風格,很漂亮,很酷。
不僅如此,中午的時候,醫院還特地給他們準備了中餐,說是慶祝華國春節。
看著滿桌子的中餐,倪夢都驚了。
沒想到F國的醫院服務竟然如此到位。
“必須拍照誇一誇這家醫院,讓他們以後生病了都來。”
倪夢拿著手機一頓拍,聽得徐汀瀾直唏噓,哪有人給別人安利醫院的。
正在徐汀瀾斟酌著怎麼委婉提醒她的時候,倪夢的鏡頭突然對準了他。
“差點忘了,我們的新衣服還沒有拍照發朋友圈呢。”
其實恐龍睡衣的時候她就想拍照了,但恐龍睡衣實在有點難等大雅之堂,怕被人看見,以後徐汀瀾出門談生意被人蛐蛐,所以他忍住了。
但今天這一身可不一樣,這一身是喜慶能見人的。
“拍照?”徐汀瀾滿臉抗拒,“穿著這一身?”
“不然呢?”
倪夢無辜地眨眨眼,“總不能穿著病號服吧。”
徐汀瀾,“……”
“弋寶,絨絨,快來,咱們一起拍照。”
本來在玩遊戲的兩個小不點立刻跑進房間。
“弋寶,你坐到爸爸左邊去,絨絨你趴爸爸肩膀上。”
指揮完兩個小的,倪夢按下了拍照倒計時,然後扒拉了幾下自己的頭髮,坐到徐汀瀾右邊。
“待會我喊三二一,大家就一起笑哦。”
“三——”
“二——”
“一——”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吃過午飯,弋弋帶著絨絨下樓玩雪去了。
徐汀瀾依舊靠坐在床頭看平板。
倪夢坐在床尾看剛才的照片準備挑一張發朋友圈。
突然,她眸光一顫,視線定格在了其中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弋弋轉頭看著絨絨,絨絨趴在徐汀瀾肩膀上,伸出爪子蓋在弋弋臉上。
徐汀瀾一隻手護著絨絨,但臉卻微微側著,目光落在倪夢的臉上,溫柔,彷彿在看什麼珍寶。
這一瞬,倪夢有一種感覺,自己對徐汀瀾來說,是很重要的。
所以手術前一天晚上,徐汀瀾沒說完的話,是她想的那樣嗎?
“徐汀瀾。”
倪夢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怎麼了?”徐汀瀾問。
倪夢咬了一下嘴唇,朝徐汀瀾坐近了一點。
“你那天晚上說的話沒說完,以前不重要,那現在呢?”
“是因為……我嗎?”
問出這句話,只有倪夢自己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了勇氣。
但她也清楚,這句話她遲早都是要問的。
她不喜歡這種曖昧不清感覺的,讓她沒有安全感。
她需要確認,需要肯定。
兩人對視良久,徐汀瀾放下平板,唇角微微上揚,“你——”
“surprise——!”
徐汀瀾話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