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客上門,被打趴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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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黑石村,林家院子外卻已經圍滿了人。

來的不是昨日那些換糖的鄉親,而是兩撥來者不善的惡客。

打頭的是王石,身後跟著五六個家養的潑皮閒漢。

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手裡拎著棍棒,架勢兇狠。

王二狗也在其中,卻縮在人群后頭,眼神閃爍,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

自從昨日林辭塞給他那一罐子飴糖,他心裡頭就已經搖擺不定了。

一邊是王石逼著他來壯聲勢,一邊是那罐沉甸甸的糖。

可他在村裡混了這麼多年,要是不來,王石非得把他脊樑骨戳斷不可。

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來,卻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讓人瞧不見才好。

另一撥人更是氣勢洶洶。

為首的正是何彪。

他身後跟著趙三等六七個挎著腰刀的趙府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

兩撥人合在一處,把林家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王石一腳踹在院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扯著嗓子喊:“林辭!給老子滾出來!今日是最後期限,欠我家的銀子,趕緊給我還了!”

林母和溫見婉聞聲出來,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煞白。

但他們一人攥著一把菜刀,一人握著一柄鋤頭,婆媳倆並肩站在院中,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王石湊得近,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面子,梗著脖子罵道:“幹什麼幹什麼!林辭呢?給老子滾出來!”

"我兒不在家。"林母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一頓,“他進城去了,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不在家?”王石眼珠子一轉,嘿嘿冷笑起來,“莫不是跑了吧?我就說嘛,一個窮酸秀才,哪有什麼熬糖的本事!欠了一屁股債,扔下老孃和媳婦,自己腳底抹油溜了!”

“你放屁!”溫見婉氣得渾身發抖,鋤頭往地上一頓,“我夫君才不會跑!他說了今日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何彪抱臂站在一旁,此時冷冷開口:“林辭欠債的事我不管。但他前幾日在縣城當街毆打我趙府家僕趙三,這事必須給個交代!”

他目光越過婆媳倆,落在她們身後緊閉的堂屋門上。

“聽說林辭熬出了兩百斤糖?那正好!把糖交出來,算是給趙三的醫藥費和賠禮。”

王石獰笑,趁機說道:“對!趕緊把糖交出來!要是你們沒錢還我,我就把你這小媳婦帶走抵債!”

“你,你們!”林母雖然害怕,卻倔強地仰著頭,“光天化日,你們這是搶劫!”

溫見婉氣得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把鋤頭橫在身前:“你們休想!那是我夫君辛辛苦苦熬出來的糖,憑什麼給你們!”

“憑什麼?”王石怪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憑你們欠錢不還!憑林辭打了人!怎麼,小娘子,你一個婦道人家,還想跟我們動手不成?”

他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溫見婉,舔了舔嘴唇:“林辭那廢物跑了,你不如跟了我,保管比跟著他強......”

何彪沒再多說,一揮手,喝道:“給我搜!把糖找出來!把人也帶走!"

幾個潑皮家丁嘿嘿笑著就往前衝,伸手就要抓溫見婉。

“住手!”

一聲暴喝從院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王鐵牛的娘——王嫂,氣勢洶洶地從人群裡衝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十來個村婦,一個個手裡攥著擀麵杖、燒火棍、掃帚疙瘩,臉上都是怒色。

王嫂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裡,擋在林母和溫見婉面前,指著王石的鼻子罵道:“王石!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孤兒寡母,還要不要臉了?林秀才哪得罪你了?你爹當年借他家一兩銀子,利滾利要五兩,這種黑心錢你也好意思來討?”

“就是!”另一個婦人介面道,“林秀才昨日還免費給咱們嘗糖,那麼金貴的東西,人家眼都不眨就分給大家。這麼好的後生,能欠你家銀子不還?”

“我看你們就是眼紅!眼紅人家有本事熬出糖來!”

“什麼趙府不趙府的,欺負老百姓算什麼能耐!”

村婦們七嘴八舌,越說越激動。

她們身後,還站著十幾個昨日來換過糖的村民,有老有少,雖然沒開口,但都沉著臉,站得穩穩當當。

王石被這陣勢鎮住了,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他想回嘴,可王嫂那張嘴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厲害,他根本不是對手。

何彪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區區一個窮秀才,竟然能讓這麼多村民站出來替他說話。

但這又如何?

一群泥腿子,能擋得住他?

“聒噪!”

何彪暴喝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撥開擋路的王嫂。

王嫂被他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身後的婦人扶住。

“老子沒工夫跟你們磨嘴皮子!”何彪面色猙獰,再次一揮手,“給我上!”

幾個趙府家丁轟然應諾,紛紛舉起棍棒。

“何彪!”

比王嫂更盛的一聲怒喝猛地傳來。

林辭迅速衝進院子,一記鐵山靠直接將前方兩名趙府家丁撞翻在地。

“夫君!”溫見婉見到林辭,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沒事,我回來了。”林辭把她護在身後,冷冷看著何彪,“何彪,你有什麼事衝我來,欺負娘們算什麼吊卵的漢子!”

何彪怒極反笑:“好!衝你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身板能擋得住我幾拳!”

說著,何彪便已欺身而上。

院外,隨同林辭而來的一輛馬車上,沈硯微微側頭,對身旁的青衣小廝說道:“阿青,這裡太吵了。”

青衣小廝點了點頭。

下一瞬,他動了。

眾人忽然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陰影掠過,那青衣小廝已出現在何彪面前。

何彪大驚失色,本能地抬手格擋。

他自幼習武,練的是外家硬功,一雙鐵臂能斷木碎石,在這風砂縣裡也算有幾分名氣。

然而,阿青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那掌勢看著不快,卻彷彿山澗流水,自然而然地繞過何彪的雙臂,結結實實印在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何彪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震得土牆簌簌落灰。

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地抬起頭:“你......你是通脈境高手?!”

阿青收掌而立,面色淡然,彷彿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

何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鍛骨、聚氣、通脈、化勁、凝罡。

這是武者五境。

他苦練二十餘年,也不過達到鍛骨境大成,在風砂縣已能橫著走。

可眼前這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是通脈境!

通脈境,內氣貫穿經脈流轉,攻防一體,拳腳帶風,可短距離氣勁外放……

與他這還在打磨筋骨的外功,根本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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