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速之客(1 / 1)
翌日。
陳白本來還想睡懶覺,儘快恢復身體好找羅秀學武,卻被柳紅拂從被窩薅了起來。
草草墊了幾口昨晚的剩餃子,便出門前往同福樓。
林紫接下來要閉關專心準備殿前比武,所以盯著陳白的光榮任務就落在了四嫂柳紅拂的身上。
不得不說,只要不說話,柳紅拂這女人對男人的殺傷力著實不小。
在大炎這種封建社會,女子無論身份高低,皆是裙內搭褲的打扮。
而江湖出身的柳紅拂卻習慣光腿。
今天她換上一條豔麗的石榴裙,兩條白花花豐腴的大腿一走一露,再加上浮誇的胸大肌,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她兩眼。
察覺到男人不懷好意的視線,她非但不收斂,還反過來直勾勾的瞪向對面。
“好看嗎?別光看啊,來摸啊!”
說完,便是叉腰瞪眼,一副隨時和人拼命的架勢,嚇得對面緊忙閃躲。
最後這女人還會來一句,“哼,不敢摸瞎看什麼?再看,老孃挖了你的眼!”
出門沒一會兒的功夫。
已經嚇走三撥人了!
“嫂嫂,你傾國傾城,誰人不多看兩眼?你就讓他們看唄,反正看完難受的是他們!”
知道這女人是順毛驢,陳白勸道。
“哎呦!叔叔,嫂嫂怎麼這麼願聽你說話呢!”
柳紅拂越看陳白越順眼,唯獨對他總是笑吟吟的,
“行,就聽你的!”
“聽我的?”陳白接過話茬,“那咱可說好了,咱這回開酒樓和氣生財,嫂嫂你別動不動拿菜刀嚇唬人!”
“好好好,同福樓可是關係到咱王府的存亡,嫂嫂還是拎得清的,你看!”
柳紅拂大方的一挺胸脯,“嫂嫂連刀都沒帶!”
你是不用帶,開酒樓還愁沒菜刀?那裡就是你的兵器庫!
陳白心中暗笑。
拐彎抹角來到開京府最繁華的地段。
號稱開京第一樓的同福樓就坐落在這裡。
採樓歡門,山形花架,絲綢流蘇,裝點的富貴典雅。
共三層,一樓大廳,二樓雅間,三樓客房。
雖然人去樓空,牌匾都摘了,但絲毫不影響它的氣派。
二人站在樓前,柳紅拂直嘬牙花子,
“叔叔,嫂嫂我是開過酒肆,但這麼大的酒樓咱可沒幹過,這得請多少夥計啊?”
陳白早就猜到了,會做人肉饅頭,怕是這女人以前開的也不是啥正經酒肆。
“嫂嫂莫愁,咱們會什麼就幹什麼,再說了,銀子都先緊著給將士們發餉,也沒多少給咱們僱夥計,就先開個麵館吧。”
陳白眯了眯眼。
以他的本事要是敞開了幹,把同福樓開成大炎第一樓也不在話下。
但那樣太過引人注目,也不符合他潑皮無賴的偽裝。
形式無所謂。
辣可是會讓人上癮的。
一碗油潑面足夠賺得盆滿缽滿!
“麵館?那怎麼……”
話剛說到一半,但見陳白那自信的表情,柳紅拂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想出什麼鬼點子了,
“行!嫂嫂既然說了都聽你的,那就你說了算,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不賺錢,老孃我可不答應!”
“那就煩勞嫂嫂檢查一下後廚,看需添置些什麼,還有……”
陳白“真誠”的看向柳紅拂,
“嫂嫂,你雖嫁為人婦,但正值青春年華,一口一個老孃,都叫老了,在我心中,嫂嫂永遠是二八妙齡!”
譁!
柳紅拂臉頓時紅到了耳根,
“叔叔,你看你說的,老,妾身哪有那麼好啊?我先去忙了!”
女人一路小跑沒了影。
大廳只剩陳白一人。
“哎,比林紫那傻妞好糊弄多了!”
隨手拉個凳子坐下,陳白上下打量。
桌椅板凳還算齊整,隨便掛個匾就能開張。
不單單賺錢,以後自己的隊伍發展起來,這裡便是總據點。
正當陳白心中思考計劃的時候。
酒樓外,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潑皮招搖過市。
各家店鋪的掌櫃夥計見到這夥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生怕被盯上。
為首的胖大漢子滿臉絡腮鬍子,支稜著一對牛眼,挺著大肚子大搖大擺走在街市正當中。
路過賣棗的攤子,理都不理攤主一眼,抓起一把棗子就往嘴裡塞,隨口把核兒吐在地上,那攤主卻只能滿臉堆笑,抱手作揖。
一直來到同福樓前,這夥人才停下。
“幫主說的是這兒嗎?”胖大漢子問道。
“嘿嘿,回堂主,是這兒!”身邊一潑皮眉開眼笑回答。
“進去!”
呼啦!
沉思中的陳白一愣。
但見一群歪瓜裂棗闖入大廳,不由分說,見凳子就踹,見桌子就掀。
“誰是管事的?”
胖大漢子最後進來,抬眼瞅見身材清瘦的陳白,
“小子,你是管事的嗎?”
“各位,這酒樓我們鎮北王府剛剛盤下來,還沒有開市,要吃飯請往別處。”陳白淡淡道。
“去尼瑪的,老子差你那一頓飯!”
胖大漢子大步來到陳白前,一潑皮緊忙在他屁股後面放好長凳。
大喇喇的坐下,胖大漢子對著那潑皮努了努嘴。
“哼!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們爺是誰嗎?”那潑皮一副二五八萬的樣子開口,
“這位,就是安糧幫的堂主,朱平,朱三爺,還不跪下磕頭!”
安糧幫?
聽到鎮北王府的名號竟然不怕?
果然背後有人!
陳白眯眼抱拳,“原來是朱堂主,幸會幸會,在下蒼龍傳人陳白,不知朱堂主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朱平牛眼一瞪,上下打量起陳白,
“你就是那什麼蒼龍傳人?哼!也沒有長三頭六臂啊,在這條街上做買賣,就要懂這條街的規矩,知道嗎?”
陳白皺了皺眉。
“聽不懂啊?”那潑皮立馬幫腔,“我們堂主是來收安糧銀的,少踏馬廢話,掏銀子!”
“安糧銀?我可不記得大炎賦稅中有這一項?”陳白歪頭冷笑。
“哎,你踏馬的!安糧銀是我們安糧幫的規矩,你開酒樓需要買肉買菜吧,那就得交安糧銀,不然的話,你連一片菜葉子都別想買到!”
潑皮伸出髒兮兮的手,
“我們堂主看在那位蒼龍先生的面兒上,一月收你一千兩,怎麼樣?夠可以的了,拿銀子!”
陳白哂笑,“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
朱平起身踹倒身下長凳,“信不信老子砸了你這店?”
“哈哈哈!”
陳白也站起身來,目露寒光,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