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朝堂風波（1 / 1）
大周王朝，紫極殿。
三日之期已到，清晨的朝鐘響徹皇城，文武百官魚貫而入，往日裡低聲交談的朝堂，今日卻死寂一片，人人都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龍椅之上，大周皇帝周元端坐，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最終落在了佇列最前方，一席青色官袍、面色鐵青的戶部尚書蘇宏身上。
不等唱喏行禮，蘇宏便急不可耐地猛地踏出朝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本厚厚的奏摺，聲音帶著悲憤與顫抖，響徹整個紫極殿。
“陛下！臣有本啟奏！武國公府嫡孫林長生，目無王法、縱子行兇在先，私通妖族、通敵叛國在後！其罪當誅，臣懇請陛下下旨，緝拿林長生歸案，查抄武國公府，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朝堂之上。
滿朝文武雖然早有預料，但是此刻卻還是忍不住一片譁然，紛紛側目看向跪地的戶部尚書蘇宏，滿是震驚。
尋常的行兇滋事，最多就是罰俸禁足，可通敵叛國四個字，卻是抄家滅族的不赦大罪！武國公林百戰手握二十萬邊軍，鎮守南疆國門，蘇宏敢在朝堂之上丟擲這麼大的罪名，必然是抱著不死不休的念頭，要徹底置林家於死地。
龍椅上的周元眉頭微挑，放下了敲擊扶手的手，故作沉聲道：“蘇尚書，此言非同小可。林長生縱子行兇一事，朕已有耳聞，可你說他私通妖族、通敵叛國，可有證據？”
“臣有鐵證！”
蘇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厲色，抬手將奏摺高高舉起：“陛下請看！這是臣蒐集到的林長生私通妖族的親筆書信，信中他與妖族狐族王女約定，以我大周邊防佈防圖為籌碼，換取妖族的修煉資源，助他突破修為！除此之外，臣還有人證物證，皆可證明，三日前林長生便將妖族王女藏入武國公府中，日夜廝混，叛我人族之心昭然若揭！”
話音落下，他身後兩名御史立刻出列，一同跪地附議，手中同樣捧著證物。
“陛下，臣等可以作證！蘇尚書所言句句屬實，武國公府近日確實有妖族女子出入，且守衛森嚴，形跡甚是可疑！”
“陛下，邊關急報，三日前南疆妖族大軍異動，頻頻試探我軍防線，透過這些事件臣等懷疑是林長生洩露了邊防佈防！林百戰老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他的嫡孫卻在後方通敵叛國，此等逆賊，若不嚴懲，何以告慰前線戰死的將士！”
外戚勢力的官員見狀，也紛紛出列跪倒，一時間，紫極殿內跪倒了近半朝臣，齊聲高呼：“請陛下下旨，鎖拿林長生，查抄武國公府！”
聲勢滔天，彷彿林家的叛國罪名，已經板上釘釘。
而那些與林家交好的功勳世家，此刻卻紛紛沉默，無人敢出言辯駁。
蘇宏等人準備得太充分了，人證物證俱全，又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此刻站出來為林家說話，無異於引火燒身。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蘇宏等人敢這麼鬧，背後必然有陛下的默許。
龍椅上的周元看著階下群情激憤的群臣，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諸位愛卿平身！武國公為國征戰，鎮守邊疆數十年，功績無數。此事關乎武國公府的聲譽，不可輕下決斷。”
話鋒一轉，他的目光落在了禁軍統領身上，冷聲道：“王瑾，你帶五百禁軍，前往武國公府，將林長生請來紫極殿問話，同時封存府中所有文書物件，徹查此事。在真相查明之前，武國公府上下，不得隨意出入。”
“臣，遵旨！”禁軍統領王瑾立刻躬身領命，轉身便要出殿。
這道旨意，看似是要查明真相，實則已經給林家定了性。
封存府中文書，限制全府出入，這和軟禁沒有任何區別。一旦禁軍入府，蘇宏有的是辦法，把更多偽造的‘罪證’塞進武國公府，到時候林家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
武國公府，前院正廳。
林祥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剛從宮裡傳出來的密報，指節捏得發白，臉上滿是怒色。
下方，狐媚兒一身紅衣，身後的狐尾氣的炸開，銀白色的狐耳豎得筆直，一雙狐狸眼滿是殺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好個蘇宏！這老東西竟敢血口噴人！我這就去尚書府，把他和他那個廢物兒子的腦袋擰下來，看他還怎麼構陷我林家！”
說著，她便要往外衝，卻被林祥抬手攔住。
“狐姑娘，不可衝動！”林祥沉聲道，“蘇宏他們擺明了就是等我們自亂陣腳，現在巴不得我們出手傷人，到時候，就更坐實了我們目無王法、意圖謀反的罪名。更何況，宮裡已經下了旨意，禁軍馬上就到，我們現在出手，不是正好給了他們動手的藉口？”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往公子頭上扣屎盆子？”狐媚兒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我是妖族王女，同樣，我也是公子的人，大不了我自縛進宮，跟大周皇帝說清楚！”
“你去了，才是真的中了蘇宏的計。”林祥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那位要的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整個武國公府。你一旦進宮，只會被他們當成鐵證，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公子，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徹底坐實我們林家的罪證。”
就在兩人爭執之際，廳外傳來了腳步聲。
周文柔一身素裙，緩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沒了往日裡的怯懦與抗拒，目光落在林祥手中的密報上，輕聲道：“二爺爺，宮裡的事，我都聽說了。”
林祥看著她，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公主殿下。此事是蘇家與林家的恩怨，公主不必摻和，安心待在後院便是。”
在他看來，這位三公主心裡一直裝著蘇書商，不趁機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根本指望不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周文柔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堅定：“我如今是武國公府的夫人，是林長生的妻子。林家落難，我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狐媚兒挑眉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不屑，沒說話。
周文柔像是沒看到她的目光，繼續道：“蘇宏拿著偽造的書信構陷林長生，可他忘了，我是大周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兒。禁軍要拿人，要封府，必須先過我這一關。我現在就去府門前，我倒要看看，誰敢闖本公主的府邸！誰敢動我大周公主的夫家！”
此話一出，林祥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