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妙計破蠻（二）（1 / 1）
狐媚兒見自己表現的機會已到，立刻上前拍著那波瀾壯闊的胸脯道：“公子還請放心，這傳信的活交給我！我父王早年間與北原蠻族蠻汗有過節，現在有此等機會，只要我一句話，我父王必不會錯過，屆時我傳信父王攜狐族十萬妖兵，立刻抄了他們的老巢！”
而就在這時，周文柔敲了敲門緩步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羊皮輿圖放在了桌案上：“夫君，這是我從皇室秘藏帶出來的北疆陰山密道詳圖，而且此圖經父皇身邊那群武司太監之手更為精準，蠻族王庭的糧草囤積地都有標註，或許能幫得上你。”
林長生看著她，微微挑眉。
這位三公主，是真的徹底變了。
周文柔迎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閃，低聲道：“我是武國公府的嫡孫夫人，你要去北境打仗，我自然是要幫你的。還有，我已經給我父皇請了旨意，之後北境所有州府的糧草軍械優先供你調遣。”
林長生點了點頭，有些複雜地接過了輿圖：“多謝柔兒。”
……
夜色漸深，京城街道上玄甲鐵騎悄然集結，馬蹄聲被厚布裹住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但那股肅殺之氣卻怎麼也無法掩蓋。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武國公府外的陰影裡，一道黑衣人影悄然退去，手中的傳訊符瞬間點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尚書府的密室中，那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笑意：“林長生要去北境？正好，那就讓蠻族的人好好‘招待’一下這位武國公府的麒麟兒。我倒要看看，屆時沒了林家大軍的支援，他這三槍的本事，能不能從十萬大軍裡活下來。”
沙啞的笑聲在尚書府密室中徹底消散，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詭異黑霧，順著窗縫飄出，化作一道無人察覺的流光撕裂夜幕朝著北境疾馳而去。
黑霧彌留之處，蟲豸盡數僵死，草木瞬間枯萎，只留下點點漆黑的印記，又在夜風裡悄然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密室之中早已沒了那道陰影的蹤跡，只餘下滿地散落的蘇宏私印碎片，還有一封早已擬好的、蓋著戶部大印的密信，正被一隻信鴿銜在口中，撲稜著翅膀衝出尚書府，朝著與北境相反的西漠方向飛去。
夜色如墨，大周皇城的西門外，早已是鐵甲森然。
一萬玄甲鐵騎肅立在官道兩側，馬蹄盡數被厚布包裹，沒有發出半分喧囂，唯有甲葉碰撞的輕微脆響，在夜風裡透著刺骨的殺伐之氣。
這些騎士皆是跟著林百戰在南疆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兵，每一個身上都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哪怕只是靜靜佇立，也如同一頭頭蓄勢待發的猛虎，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林長生一身玄色勁裝，背後斜揹著那柄剛到手的下品寶器破風槍，翻身跨上通體烏黑的千里駒。
他抬手撫過馬鬃，目光掃過身前整裝待發的鐵騎，指尖微微一擰，槍尖在青石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火星，築基二層的靈力悄然散開，似與這支鐵血鐵騎的煞氣隱隱相融。
“公子，一切準備就緒。”林祥躬身走到馬前，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蘇宏的戶部印信、與蠻族往來的密信底本，還有偽造的書信，全都在此。心腹死士已經提前半個時辰出發，定能趕在我們之前，將假信送到蠻族大汗手中。”
林長生接過木盒，隨手掀開看了一眼，裡面的書信筆跡與蘇宏分毫不差，連印泥的色澤都別無二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將木盒重新合上，遞給身側的親衛：“做得好。蘇宏能賣我們一次佈防圖，我們就能借他的名頭，給蠻族挖個天大的坑。”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只見此時周文柔一身素色勁裝，褪去了往日裡公主的嬌柔，眉宇間多了幾分利落。她手中捧著一卷用獸皮包裹的輿圖，快步走到馬前，仰頭看向林長生，輕聲道：“夫君，這是陰山完整地形詳圖，裡面標註了所有的岔路、暗河與蠻族的暗哨點位，還有黑風口周邊的所有地形。我已經給北境沿途各州府傳了手令，糧草、軍械、傷藥，但凡你需要，沿途州府無條件供應，凡延誤者不論，以通敵叛國罪處。”
林長生低頭看向一身素色勁裝的周文柔。
月光灑在周文柔的臉上，仿若褪去了初見時的驕縱與偏執，只剩下清澈的堅定。這短短數日，這個曾經滿心只有情情愛愛的戀愛腦公主，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也站對了自己的位置。
他伸手，接過那捲獸皮輿圖，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指尖，周文柔的臉頰微微一紅，卻沒有像往日裡那般躲閃，只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輕聲補充道：“我已經請父皇調派了五百禁軍鎮守武國公府，若京中有人敢趁機對武國公府動手，便是與我周文柔為敵，與大周皇室為敵。你安心去北境，家裡有我。”
“好。”林長生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溫和，“府中之事，便拜託你了。”
一旁的狐媚兒見狀，晃了晃身後的狐尾，縱身一躍便坐到了林長生的馬後，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旋即對著周文柔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妖族獨有的野性與驕傲：“公主姐姐守好家便是，戰場上的事，有我陪著夫君。我已經用狐族秘法給父王傳了信，不出三日，狐族十萬妖兵便會突襲蠻族王庭後方，定讓那蠻汗後院起火，首尾難顧！”
她說著，指尖輕輕一彈，一縷銀白色的狐火飄向夜空，在空中炸開一朵細碎的火花，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那是狐族獨有的傳信之法，哪怕隔著萬里之遙，也能精準傳到南疆萬妖國度的狐族王庭。
林長生感受著身後柔軟的身軀，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的天際，那裡的夜空彷彿都被戰火染成了血色。
“時辰已到，大軍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