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長生衛(1 / 1)
不多時,帳中人均已到齊。
林長生將自己要組建長生衛的想法說了出來。他要以一萬玄甲鐵騎為骨,從林家和鎮北軍中挑選有修煉資質的好苗子組建一支真正的修士私軍。
跟隨林百戰老將軍多年的林祥當即皺眉道:“公子,我們倘若要組建修士軍隊,而且是一萬的恐怖數量,那未來所需靈石丹藥的消耗將是一個恐怖的數字。而且築基境修士在大周都是各家爭搶的好手,我們想要招攬十個築基隊長談何容易。”
“靈石丹藥的事不用擔心。”林長生抬手將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這裡是三十枚極品築基丹。”
三十枚極品築基丹!
林祥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別說在大周王朝,就算是中州修行聖地那都是一顆難求,現在林長生竟隨手就拿出了三十枚?
眾人驚訝萬分!
有了這批極品築基丹,林家就可以短時間培養出三十位築基修士!
“至於人嘛……”林長生轉頭看向蕭如月。
蕭如月會意,當即道:“鎮北軍中隨我征戰多年的親衛裡有幾個好苗子,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如今也早已是練氣巔峰的修為,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給我五枚築基丹,我保林家多出五位築基隊長。”
“另外。”林長生又補充道,“這次俘虜的蠻族兵卒中,倒是有幾個資質還不錯,可以試著收編看看。二爺爺帶人去挑,挑中了就留下,挑不中的……那就都超度了吧,我林長生不養閒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仿若是看待一群牲畜一般。
幾人商議了一整日,長生衛的框架終於定了下來。以一萬玄甲鐵騎為主力,蕭如月負責選拔編配,林祥負責後勤軍需,由林長生親自掛帥。
當然,林百戰這個老6還是隱藏在暗中。
短短數日之內,長生衛已有雛形,而從京城武國公府那邊,也有源源不斷的資源開始朝著雁門關輸送。
周文柔以大周公主、武國公府嫡孫夫人的身份,調動了整個北境沿途州府的全部糧草軍械,優先供給長生衛。就連皇帝都沒想到,自己這個曾經被賜婚給林長生時滿心抗拒的女兒,如今反倒成了林家最得力的內助。
三日後,林百戰的主力開拔,從雁門關正面壓向蠻族中路大軍駐紮的落馬坡。
而林長生則帶著長生衛,走了一條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路——橫穿妖族領地,繞後突襲蠻族王庭。
狐媚兒早已透過狐族秘法聯絡了南疆萬妖國度。狐族十萬妖兵已然出動,正朝著蠻族王庭的後方逼近,而林長生所要做的,便是在狐族發動突襲的同時,從側翼切入蠻族王庭,打蠻汗一個措手不及。
馬背上,林長生攤開輿圖,指尖在蠻族王庭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蠻汗以為我還在跟他玩將計就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他不知道,這場仗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跟他按規矩打。”
在他身後,一萬長生衛整裝待發,玄甲在夕陽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而在蠻族王帳之中,蠻汗正看著手中最新送到的軍報,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陰沉。
林長生在風蝕城下斬殺蠻骨的訊息,他已經知道了。蠻骨和蠻烈都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先鋒將領之一,如今卻接連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槍下。
“林長生……”蠻汗將手中的軍報捏得粉碎,眼中滿是殺意。
他身旁,帳中的陰影裡,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大汗莫慌。林長生再怎麼能打,也不過是築基境的螻蟻。本座說過,只要大汗按計劃行事,林家那小子,活不了多久。”
蠻汗轉頭看向那道陰影,沉聲道:“上使,你的訊息屢屢出錯。你說他走陰山密道,本汗在那裡佈下了十萬大軍,更有三千鐵鷹衛,結果呢?三千鐵鷹衛被你所謂的‘上界之人’調去了西谷口伏擊,那小畜生卻從陰山密道長驅直入,破了我十萬大軍,斬了蠻骨,更解了風蝕城之危!”
陰影裡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再次響起:“西谷口的調令,確實是本座讓人發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那小子實在是聰明得很,連本座也沒想到,他竟敢在假信之後又放了一封真信。”陰影裡的聲音帶著幾分陰冷的笑意,“是個人才,可惜就要死了。”
陰影裡的聲音漸漸消散。
蠻汗坐在王帳之中,深邃的眼眸盯著那道黑影消失的位置,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裡再次露出了忌憚。
他是蠻族大汗,同時也是北原的王者,手握百萬雄兵,跺一跺腳整個北疆都要震三震。
可在這個“上使”面前,他卻連對方的真面目都沒有見過。
那道黑影第一次出現,是在三十年前。彼時蠻族內亂,自己還未真正掌權,鎮北侯蕭烈率二十萬大軍將蠻族壓得抬不起頭,是這道黑影帶來了大周的邊防佈防圖,帶來了蘇宏的親筆密信,帶來了一個又一個連蠻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情報,更是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了八百殺神,直接屠戮了當時反抗自己的蠻族氏族,同樣也讓整個蠻族被自己掌控。也正是靠著這些,蠻族才能在短短三十年內重振旗鼓,集結百萬大軍,將蕭烈逼到了雁門關下。
可代價呢?
之前沒有,現在卻是出現了。
一次調令,代價是蠻族最精銳的兩位先鋒大將,蠻烈和蠻骨,全都死在了林長生的槍下。代價是十萬先鋒軍被打得潰不成軍,右路軍幾乎全軍覆沒。
蠻汗不是傻子。他隱隱感覺到,那個上使從來都不在乎蠻族的死活。對方要的,是林家。或者說,是林長生。
“大汗,林家的主力已經從雁門關正面壓過來了。”帳外傳來斥候的急報。
蠻汗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輿圖飛起:“來得好!本汗倒要看看,就憑他一個小小的築基小崽子到底有何手段,竟能讓我蠻族如此大敗!”
……
同一時刻,大周皇城,紫極殿。
夜色已深,殿內只點了幾盞宮燈,昏黃的光線將龍案上的奏摺映得模糊不清。周元沒有看奏摺,他靠坐在龍椅上,閉著眼,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殿中沒有太監,沒有宮女,只有周元一個人。
他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