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甚至還對她起了慾念。(1 / 1)

加入書籤

沈璃玉回到聚芳殿時,聽半夏說福貴人已經睡下了。

她回到自己房中,打來井水倒進浴桶裡。

夜色已深,宮人大多休息了。

沈璃玉不想再把那些小宮女叫醒,來給自己燒水。但她今天出了不少熱汗冷汗,身上黏膩膩的,必須得洗個澡,便想著先用井水湊合一下。

沈璃玉脫下衣物,踏入浴桶中。

臨近夏末,從深井打撈上來的水依舊有些涼。

她身子輕輕顫了顫,然後坐進水中。

原本緊張不安的心在這一刻放鬆,沈璃玉靠在浴桶邊緣,如墨青絲飄在水面。

她枕著自己的胳膊,腦海中全是方才在乾清宮小書房的畫面。

這已經不是李瑄第一次對她做出逾矩之事。

在聚芳殿,在天香樓,在藥廬,李瑄對她都格外不同,難道是他早就認出了她就是沈家女?

所以才想把她圈禁在宮中,慢慢地折磨她?

可……

沈璃玉搖了搖頭,李瑄如今對她的態度雖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說不好。至少他從未折磨過她,也沒有強迫她做自己不願之事。

今天甚至還在御花園救了她。

可他為什麼會這樣做呢?

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還是看在福貴人的面子上……沈璃玉眼底劃過一抹微光,或許全都不是。

她記得在藥廬,有一夜李瑄喝醉了酒,也像今日這般藉著醉意將她抱在懷裡。

而當時,他甚至還對她起了慾念。

難道李瑄覺得她是唯一能勾起他的慾望的女人,這才將她帶入宮中?

若真是這樣,那就不是她因為服侍福貴人不得不進宮,而是為了有理由帶她入宮,福貴人才不得不陪同進宮。

沈璃玉被自己大膽的猜測驚到,她打了個激靈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雙手浮漲,指腹佈滿褶皺。

她竟不知不覺在冰冷的井水中坐了足足一個時辰。

沈璃玉扶著浴桶邊緣,撐著發僵的胳膊站起身,然後披上了自己的寢衣。

她走到鏡子前,將頭髮上的水珠擦乾。

看著鏡子中那張因為燒傷而醜陋猙獰的臉,早已沒有分毫五年前美豔無雙的影子,沈璃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如今的她,殘破之身,如應當是勾不起任何男人的興致。

一定是她想多了。

沈璃玉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渾渾噩噩到天明。

見窗外亮了燈,應該是半夏和麥冬在服侍福貴人起床梳洗。

沈璃玉忙坐起身,這一動,便有種天旋地轉之感。

她撐不住重新倒在床上。

沒一會穿戴整齊的福貴人來了她的房間。

“玉兒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昨天是想等著你一起回來的,但是你一直不出來,安公公就讓人先把我送回來了。”

福貴人說罷,見沈璃玉臉色有些不對,她忙走到床邊用手探了探沈璃玉的額頭,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好燙啊!”

“玉兒姐姐,你發了高熱!”

福貴人喊來半夏,“快,快把我大師兄叫過來!”

半夏愣了下:“大師兄?”

“就是季太醫。”沈璃玉有氣無力道:“勞煩半夏妹妹替我跑一趟。”

見沈璃玉面色泛紅氣若游絲,半夏忙跑出去請太醫。

季來之很快趕來,給沈璃玉把了把脈,問道:“怎會風邪入體如此之重?你昨日可受寒了?”

沈璃玉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洗了個涼水澡,從前在谷裡這麼洗都沒事,沒想到進了宮,身體反而沒從前好了。”

“月兒姐姐,你自從進了宮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我爹爹說吃飽了飯,人才不容易生病。你看我天天吃嘛嘛香,身體倍棒!”富貴人喋喋不休。

季來之給沈璃玉開了幾服藥,說煎好後再給沈璃玉送來。

沈璃玉想著福貴人今日是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的,可自己這會實在下不來床。就算強撐著下床,帶著病體去了鳳儀宮,萬一傳染給宮裡的貴人,她無疑是死罪。

於是她只能把半夏叫來,叮囑她看好小主。

半夏勤快機敏,將沈璃玉囑咐的事情一一記下,然後跟著福貴人去了鳳儀宮。

沈璃玉喝完藥,依舊睏倦得厲害,又昏昏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像是被鬼壓床了一般,她總覺得身上壓著一個男人,令她無法動彈,令她喘不過氣。

沈璃玉拼命掙扎,卻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天已經黑下來了,屋內有些昏暗,不知是什麼時辰。

沈璃玉出神地盯著床帳看了一會,這才撐著床邊坐起身,剛坐起來,便見不遠處的圓桌旁坐著一個男人。

沈璃玉嚇得面色一白。

這時,桌上的燭火被點燃,男人俊美冷厲的側臉從黑暗中分割出來。

沈璃玉看清楚來的人是皇上,眼中的驚懼更甚。

李瑄回過頭,便見沈璃玉驚恐萬分地盯著自己,她臉上的面紗因為睡覺被摘掉,那塊被烈火灼傷的傷疤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李瑄心中莫名一緊。

這麼重的傷,當時一定很疼吧?

他方才進來時,她像是被夢魘著了,手伸出被子,嘴裡一直喊著:“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即使他按住了她的雙手,她依舊在拼命掙扎。

不知做的是什麼噩夢。

如今醒來了,也惶恐不安,如受了驚的野兔,一個勁地往被子裡縮。

沈璃玉往床裡邊縮了縮,燭火併未照亮她整張臉。

方才驚醒的一瞬間,沈璃玉想起自己未帶面紗,頓時慌亂無比。可見李瑄臉上並無其他表情,她又暗暗鬆了一口氣。

當年水雲閣除了有催情香,李瑄體內還中了一種烈性極強的春藥。

那種藥,不僅會讓人獸性大發,還會讓人喪失理智,不管身下的人是男是女,是人是獸,他都只能本能地發洩自己的慾望。

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下躺著的是何人。

而他恢復理智時,她已經被拖到了水雲閣外面跪著,他厭惡她,不肯看她一樣。

這樣算來,李瑄其實根本不知道沈家女長什麼樣子。

再加上她是沈璃玉時,每次外出參加宴會,都是男女分席而坐,她與當年身為太子殿下的李瑄僅僅見過兩面。

而那兩面,她望著他,他眼中並沒有她。

說起來,他其實從始至終都沒見過或者說沒在意過沈家女的面貌。

沈璃玉覺得自己前些日的害怕也有些可笑,她重新將面紗戴好,披上外衣,起身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行禮。

“奴婢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皇上責罰。”

李瑄看著沈璃玉明明面容憔悴身上沒有力氣,卻仍強撐著給自己行禮,心中沒來由升起一股怒氣。

這京中哪個女子不是嬌嬌弱弱的惹人憐惜?

偏偏她骨頭比誰都硬。

半點不知如何示弱。

李瑄冷下臉:“朕今日去鳳儀宮,聽富貴人說你病了,特來看看,你是真病還是裝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