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劉瑾之妒！（1 / 1）
陳序聞言，心裡也頓時激動起來。
這狗屁的時代，終究還是讓他找到了破局之法。
不過，他面上還是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道：“陛下言重了，臣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
朱厚照內心同樣激動，他已經等不及想要回宮找劉瑾商議此事了。
也不再廢話，直接道：“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改日朕再找你說話。”
“是，臣告退。”
陳序聞言，心知火候已足，也不多言，當即起身行禮，轉身出了包廂。
走出醉春樓的大門，夜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和皇帝說話，這事真不是人乾的。
他搖搖頭，加快腳步往家裡趕。
......
而隨著陳序離去，朱厚照也迫不及待地起身，對著幾名侍衛吩咐道：“走，回宮。”
“是！”
幾名侍衛領命，立即護著朱厚照往宮裡趕。
但即便是走在回宮的路上，朱厚照腦海中也依舊在回味陳序說的那些話。
他越想越興奮，彷彿已經看見了豹房建成後，無盡的金銀向他招手的場景。
隨後，終於按捺不住，轉頭看向錢寧問道：“錢寧，你覺得陳序這人怎麼樣？”
錢寧聞言，不由得沉默了一瞬，隨即沉聲道：“回陛下，此人膽大心細，確實有幾分本事。”
“幾分？”
朱厚照挑了挑眉，隨即點點頭道：“這個陳序，不錯，朕要用他，要重用他。”
聽見這話，錢寧頓時遲疑了一下，低聲道：“陛下，他不過是個八品小官......”
“八品小官怎麼了？”
朱厚照打斷他，興奮道：“你之前還只是太監的養子呢，朕不也讓你忝居高位了？”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越發濃厚：“官職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幹事。”
“這陳序，能文能武，能上能下，既能跟文官鬥心眼，又能跟泥腿子一起挖泥，這種人朕不用，朕用誰？”
錢寧沉默了片刻，倒是沒什麼被冒犯的情緒。
只是低聲問道：“那陛下打算怎麼用他？”
朱厚照想了想，咧嘴一笑：“不急，先讓他把永定河的爛攤子收拾了。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若是他真能幹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朕就給他個天大的驚喜。”
錢寧默默記下了這番話，心裡已經開始為陳序默哀了。
畢竟，被皇帝惦記上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沒什麼好下場。
當然，也可能會飛黃騰達。
關鍵還看被陛下看上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像他一樣，成為那百分之十的例外？
朱厚照見他沉默，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大步流星的回宮。
......
與此同時，紫禁城，司禮監衙門裡。
劉瑾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心裡還惦記著白天陶鶯說的那些事，以及朱厚照今日的態度。
他在琢磨，陳序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他花大力氣去扶持。
畢竟，現在皇爺眼看是已經對那小子起了興趣。
若是他在陳序身上耗費的資源太多，反而有可能給自己培養出一個對手出來。
而就在他正想得出神時，一個小太監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連聲道：“劉爺，劉爺，皇爺回來了，讓您立刻去謹身殿見他！”
劉瑾一愣，放下茶杯，問道：“不是說皇爺出宮遊玩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太監苦著臉：“小的也不知道啊，總之皇爺讓您趕緊過去，說是晚了一步，就砍了奴婢的腦袋。”
劉瑾聽他說得這麼言重，也不敢怠慢，趕忙起身快步往謹身殿趕去。
一進殿門，就看見朱厚照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著朱厚照臉上的笑容，劉瑾頓時愣了一下。
那小太監說得這麼嚴重，他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原來是虛驚一場啊！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趕忙上前行禮：“奴婢參見皇爺。”
“起來起來。”
朱厚照擺了擺手，笑道：“劉大伴，朕跟你說，朕今天出宮，去見了一個人。”
劉瑾聞言，頓時心頭一跳，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還是故作不知地問道：“哦？不知皇爺見了誰？”
“陳序。”
朱厚照直截了當地說：“就是那個你安插在順天府的小子。”
聽見這話，劉瑾更是頓時一沉，暗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不過，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道：“哦？皇爺怎麼想起見他了？”
“朕就是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厚照站起身來，在殿裡踱了兩步。
隨後又忽然停下，轉頭看著劉瑾，笑道：“劉大伴，朕跟你說，那小子真是個能人。三言兩語就把困擾朕許久的豹房問題給解決了。”
朱厚照這話一出，劉瑾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半晌，才吃驚道：“皇爺您方才說，豹房的事情，解.....解決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不錯，解決了。”
劉瑾聞言，這才回神，但心中仍舊滿是震驚。
他和手底下無數人手，耗費幾個月時間都沒能解決的事情，朱厚照只是出宮見了陳序一面，就解決了？
怎麼聽起來那麼天方夜譚呢？
他沒忍住，愕然道：“那小子，怎麼解決的？”
朱厚照見他震驚的樣子，更是心情大好，隨即也不隱瞞，直接把陳序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
而劉瑾聽完陳序的法子後，更是一幅白日見鬼的表情。
他萬萬真沒想到，陳序這小子，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一時間，他心裡又是震驚，又是嫉妒，又是憤怒。
憑什麼他想不到的辦法那小子能想到，憑什麼那小子能不在他引薦的情況下，還能這麼快就搭上了皇帝的線？
憑什麼，那小子不將這樣的法子提前進獻給他？
他心裡十分不痛快，他有一種預感，那小子很可能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但朱厚照還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賠笑道：“皇爺聖明，那小子確實有幾分急智。”
朱厚照笑著點點頭：“朕也這麼覺得。”
他頓了頓，忽地看著劉瑾道：“劉大伴，朕想把他調到朕身邊來，你覺得如何？”
聽見這話，劉瑾心裡更是咯噔了一下，那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更加濃郁。
他甚至都顧不上細想，便搖頭勸道：“皇爺，此事萬萬不可啊。”
朱厚照眉頭一皺：“有何不可？”
劉瑾心思電轉，嘴上則迅速解釋道：“皇爺您想啊，陳序現在不過是個八品小官，在順天府都還沒站穩腳跟。”
“您要是突然把他調到身邊，那些文官還不得說您任人唯親啊？”
“到時候，怕是不僅陳序保不住，連皇爺您都要被那些文官嘮叨。”
“再者，他現在手裡還攥著永定河的清淤工程呢，這可是關乎京城百萬百姓防汛的大事。您要是半途把他調走，這工程誰來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