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訊息洩露?打壓人的手段罷了!(1 / 1)
錦衣衛傳遞訊息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個時辰,陳序指使人竊了縣衙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同時,也自然而然地傳到了順天府衙。
府衙裡,錢泰依舊還在和眾人議事,驟然聽見這個訊息,他整個人先是愣了一瞬。
隨即,便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的笑聲在公廨裡迴盪,聽得下邊的一眾官員心裡直發毛。
許久,錢泰才終於收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愁沒借口收拾他呢,這下好了,瞌睡來了送枕頭!”
說罷,他當即一拍桌子:“來人,去城外把陳序給我叫回來,就說府裡有要緊事,讓他立刻來見我!”
“是!”
門外的差役立刻領命,轉身就跑。
錢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陳序啊陳序,你得意了這麼久,也該輪到老夫還手了。
與此同時,陳序的宅子裡,陶鶯也聽說了此事。
一瞬間,她小臉煞白,隨後二話不說,抓起斗篷就往外衝,騎上馬直奔永定河工地。
她到工地的時候,正好是晌午歇工的時辰,工棚裡一群人正圍著陳序說笑。
見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騎著馬風風火火地衝過來,一個個都愣住了,隨即紛紛擠眉弄眼地看向陳序。
“哎呦,陳知事,又一位美人找來了!”
“陳知事這桃花,比永定河的水還旺啊,前有沈家姑娘,後有這位美人,真是羨煞旁人!”
周文和更是湊到陳序身邊,嘿嘿笑道:“陳知事,這位又是哪位?您這金屋藏嬌,藏得夠深的啊!”
陳序也愣了,他也沒想到陶鶯會跑到工地來。
但他還是瞪了打趣的幾人一眼,隨即收斂了笑意,快步朝陶鶯迎了上去。
陶鶯見陳序迎了上來,也迅速翻身下馬。
隨後不等陳序開口,便一把抓住陳序的胳膊,神色凝重道:“陳序,出事了!”
陳序心頭一跳,但面上不動聲色,只低聲問:“怎麼了?”
陶鶯看了一眼旁邊幾個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人,欲言又止。
陳序會意,轉頭對周文和幾人道:“你們先吃著,我跟她說幾句話。”
說罷,拉著陶鶯走到了一旁的大柳樹後面,問道:“怎麼回事?”
陶鶯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道:“訊息洩露了。”
陳序一愣:“什麼訊息?”
“就是那六千兩銀子的事。”
陶鶯咬著嘴唇:“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京城裡突然就傳開了,說是你指使人偷了縣衙的銀子,賊喊捉賊。”
陳序聞言,亦是臉色一變,隨即眉頭緊皺,問道:“錦衣衛的訊息,怎麼會洩露出去?”
陶鶯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察覺到訊息洩露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懷疑,這背後有人在推動。不然,錦衣衛的訊息,不可能主動洩露出去。”
陳序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他腦子飛速運轉,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此事必定是劉瑾所為。
因為現在錦衣衛的幾大頭目之中,除了已經被完全架空的牟彬之外。
餘下的高得林、楊玉、石文義、朱成、於勇、魏文禮、谷大玘、魏英等人,全是閹黨的人。
可以說,整個錦衣衛,現在已經完全成了閹黨的後花園。
若是沒有劉瑾的允許,錦衣衛內部的一隻蚊子都不可能飛出外界,更別說將如此絕密的訊息洩露出去。
至於劉瑾為什麼要這麼做?
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這些日子,他的風頭太盛了。
先是微服私訪的朱厚照對他青眼有加,現在又驚動了太皇太妃,拿到了源源不斷的工程材料。
以劉瑾那睚眥必報、猜忌心極重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允許他起勢太快,失去控制的。
所以,劉瑾放出這個訊息,就是要敲打他。
要讓順天府跟他鬥起來,把他逼到絕路,然後劉瑾再站出來施恩。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想明白一切後,陳序立刻壓下翻湧的情緒,問道:“除了訊息洩露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被洩露出去了嗎?比如證據之類的?”
陶鶯想了想,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只是訊息散了出去,沒有證據。等我察覺的時候,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她頓了頓,一臉憂色:“你得趕緊做好準備。我篤定,順天府那幫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肯定會設法將此事做成鐵案。”
陳序點點頭,正要說話。
但話頭未起,便聽得遠處官道上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就見一個順天府的差役正騎著馬朝這邊狂奔而來。
陶鶯臉色一沉:“來得好快。”
陳序倒是鎮定,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你先回去,他們沒有證據,還不敢把我怎麼樣。”
陶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點點頭,隨即翻身上馬,掉頭朝城裡狂奔。
與此同時,那差役也到了跟前。
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說:“陳.......陳知事,錢治中請您立刻回府,說有要事相商!”
陳序明知故問:“什麼要事?”
差役支支吾吾,不敢說。
陳序也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這就去。”
說罷,他有轉頭對周文和幾人交代了幾句。
而周文和等人聽見陳序要回城一趟,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想,只讓他早去早回。
陳序也未曾多說,只對著那差役道:“走吧!”
差役見他如此配合,也不廢話,徑直帶著陳序往城裡折返回去。
不多時,兩人便回到了順天府衙。
但陳序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兩旁的差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災樂禍,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前院,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公廨。
公廨裡,錢泰坐在主位上,面帶笑容,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王元、宋寧、楊世傑、李茂才分坐兩側,一個個表情各異,但都在強忍著得意。
“喲,陳知事來了?”
見陳序大步入門,錢泰立即笑呵呵地開口道:“快請坐,請坐。”
陳序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面無表情道:“不知錢治中著急忙慌的叫下官回來,有何要事交代?”
錢泰也不著急開口。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陳知事,本官今日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陳序點點頭:“錢治中請講。”
錢泰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著陳序問道:“近日城中有些風言風語,說大興,宛平兩縣庫房失竊一事,與陳知事有關。不知陳知事對此有何解釋?”
這話一出,公廨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序身上,有審視,有得意,有看好戲的。
陳序卻半點不慌,只淡淡道:“風言風語?下官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
但他話音剛落,王元便冷笑一聲道:“滿大街都在傳,你說不知道?陳知事,你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
陳序聞言,沒忍住斜了他一眼。
隨即面不改色道:“下官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工地,確實不知。不過,下官倒是想問問,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訊息是從哪傳出來的,王通判查清楚了嗎?”
王元被問得一愣。
訊息從哪來的,他自然查不清楚,畢竟這訊息本就是從天而降的。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這麼說。
於是,他當即冷著臉道:“訊息從哪傳出來的,府衙自然會查。但現在的問題是,外面都在傳是你指使人偷了銀子,你難道不該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