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人,不過是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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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殿內,柳如煙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她悄悄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又撿起那件綠色紗裙,將自己的腹部裹住,直到那隱隱閃爍的靈光,被徹底裹住,才鬆了口氣。

整個過程,她都不敢抬頭再看面前的白素心,而她的心緒,也都被林北未來的命運所牽動。

林北對他來說,是肚子裡孩子的父親,這本就是血濃於水,無法割斷的聯絡了。

而剛才在聖女殿內,林北那為了妹妹林瑤,不惜將自己的前程險些葬送,還敢當著白素心這位化身大能的面,提出自己的條件……那種勇敢,讓柳如煙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九年前,她也是剛滿十五歲,被自己的哥哥護在身後,只是可惜,卻發生了那種意外……

“怎麼?你是在擔心他麼?”白素心瞥了一眼柳如煙,眼中別有深意。

“沒有……怎麼可能!”柳如煙皺了皺眉,低下頭,不敢與白素心對視。

“哼!”白素心嘴角輕輕一勾,滿眼不屑,“我知道你想起了你哥哥,那件事,至今都是你的心結,你身中寒毒卻始終不願敞開心扉,讓丹田與寒性共存,不就是還想要尋找他的下落麼?”

“可惜你已經沒有時間了,成為合歡宗宗主後,你就會像我一樣,再也不能踏出合歡宗半步,這是一種權利,也是一種詛咒。”

白素心看向禁閉的大門,不在用視線給柳如煙施壓,柳如煙總算鬆了一口氣。

“林北確實對他妹妹林瑤有非常的執念,和你哥哥柳葉辰當年一樣,只是你們身份終究有別,希望你不要因為顧及他而亂了分寸。”

柳如煙心頭一顫,思索片刻後,輕輕搖頭。

“弟子萬萬不敢,只是林北他……畢竟是靈胎的生父,若他除了什麼意外的話,恐怕會影響孩子……”

“放心,孩子一旦出生,靈胎內的氣運便與生父再無關聯。我們只需要保證他這個十個月的安全即可。”

白素心緩步往前走去,直到大門前,她緩緩回頭。

“如煙,我看著你長大,你的心思,瞞不過我。”白素心語氣幽幽,“方才你想替他求情?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柳如煙瞳孔微縮,她想要辯解,卻又被白素心打斷。

“我告訴你,女人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對男人動情。一旦動了情,便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白素心轉身,推門而出。

聲音卻繼續從遠處飄蕩回來,“我活了三百多年,見過太多驚才豔豔的女子,最終都栽在男人的手上。有的被欺騙,有的被利用,有的被拋棄,更有甚者,為了一個男人,親手毀了自己百年的道行。你最好記住,林北不過是一枚棋子,用完了便可棄之。”

“弟子記住了。”柳如煙低下頭,但眼神中卻頗有異樣。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語,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裡面的一團溫熱,正開始緩緩跳動。

修士和凡人不同,一旦築基圓滿,即可在體內流轉元陽,尤其是母體作為元嬰巔峰的強大修士,胚胎在形成後,一夜之間靈胎即可擁有自主意識。

此時她的腹部,竟跳動得厲害,讓她也似有所感,對林北竟然生出了莫須有的依賴之情。

旋即,她又猛地甩頭,將那些念頭甩出腦海。

“宗主說得對,我是合歡宗聖女,不能被兒女情長所束縛。”

……

另一邊,林北踉蹌著離開合歡宮,走出數百張遠,才敢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柳如煙,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既然你懷了我的靈胎,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這個白素心,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給我很熟悉的感覺……”

林北迴憶著站在白素心身旁的那種壓迫感,總是不自覺想起林家被滅門的那一夜。

天空中猩紅的月亮,林家之人的血液在空中四處飛濺。

不過論壓迫感,還是白素心施加的更加令人窒息,或許這就是強者帶來的壓力,林北將自己從思緒中抽離,三個月了,他其實還沒走出來。

哪怕是作為穿越者的身份,這二十三年來在林家的生活也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如今父母和族人全部被殺,這樣的心結,或許只要在報仇雪恨的那一天才可以解開了。

“化身大能嗎?終有一日,我也要達到這種境界,殺了納入蘭那個賤婦!”林北咬牙,握拳,不自覺喃喃自語。

“林北,你小子沒事吧!?”

一隻手搭在林北的肩膀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捏住那隻厚重的手掌,打算來個過肩摔。

一用力,卻發現對方體格不小,而且很快就驚叫起來。

“誒誒誒!你小子幹什麼呢?幾天沒見你大哥,上來就想摔我啊!”

林北被這熟悉的聲音驚醒,回頭一看,正是司徒文那張憨厚的臉。身後還跟著瘦小的陳江,二人眼裡滿是擔憂,見林北狀態正常,又不自覺的對視一笑,有些喜悅。

“文大哥,小江?你們怎麼來了?”

林北鬆了口氣。

自從在林家死裡逃生之後,他就十分警惕自己會被刺殺,神經緊繃。

眼前的二人正是在合歡宗外門的煉器房結識的兩位師兄弟,司徒文是煉器房的老前輩,今年四十有餘,但性格像個老頑童,和年輕人很能打成一片。

而陳江則是在林北入門後三天才被司徒文帶來的,據說是司徒文的老鄉,性格比較靦腆,但在煉器房,三人算是混得最好的。

“我們聽說你被帶去內門聖女殿了,嚇得魂都飛了!而且據說還去了紫雲峰?聽說外門弟子進去之後,就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啊!”

司徒文一臉警惕的模樣,看來他對內幕毫不知情。

外門的所有弟子,都只認為柳如煙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敬而遠之。

林北苦笑一聲,搖頭道:“放心,我沒事兒,他們找我去……與我的家族有關。”

“原來如此,小北,辛苦你了。”司徒文皺了皺眉,他也聽說過林北的身世,對他的遭遇感到痛心。

“不過還好,命還在,小江,扶著你林北哥,我們先回煉器房。”司徒文把林白推向陳江,陳江的臉色十分蒼白,一臉虛汗的笑了笑。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話說小江,你怎麼越來越虛了,是不是在野外被什麼狐狸精跟纏上了啊?”林北訕訕一笑,開始打趣。

“林北哥,你就別說笑了,我跟你說過了,我這是寒疾……咳咳咳!”陳江無奈解釋。

司徒文挑眉,和林北勾肩搭揹著,“小子,快告訴我,你在內門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麼啊?有沒有和周師姐見上面啊?嗯?”

幾人有說有笑,一路回了煉器房。

林北也不知道這樣悠哉的日子還有多久,他隱隱覺得,自己的命途已經悄悄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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