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弟子林北，拜見師父（1 / 1）
周若曦在南朱雀走後，面露憔悴，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林北沒看出什麼端倪，周若曦藉口說自己還得去找白素心覆命，因此讓慕容雪承擔了帶林北去找“師父”的使命。
雖然心有疑惑，但林北沒多問，他只是裝傻，但不是真傻，人在屋簷下必須懂得審時度勢。
慕容雪倒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整個過程像個歡快地小女孩，如同遊玩，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
林北笑著附和，心裡怎麼都想不明白慕容雪的底細，實力強大，城府深厚……但笑起來卻真的陽光燦爛，簡直矛盾得不像個人類……
慕容雪帶著林北，沿著紫霞山的小路一路向下，走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一處隱秘的山谷。
谷中林木蔥鬱，鳥語花香，一條小溪從山間流下，清澈見底。
“到了。”慕容雪停在一面石壁前。
林北左右看看，除了石頭就是樹，什麼也沒有。
他正疑惑，慕容雪嘿嘿一笑，抬手在石壁上輕輕一拍。那石壁忽然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露出一個洞口。
“進來吧。”慕容雪率先走了進去。
林北跟在後面，走進洞中。
洞內別有洞天，寬敞明亮，石桌石椅一應俱全，角落裡還有一張石床。
洞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最讓林北驚訝的是，洞中靈氣充沛，比煉器房強了不知多少倍。
一個白髮老者正坐在石桌前，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他身穿粗布長袍，面容清瘦，鬍鬚花白，看起來像是凡間七八十歲的老人，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暴露了他的不凡。
林北注意到，他翻書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處有厚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蒼玄子爺爺，我來看你了！”慕容雪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像個小女孩一樣拉著老者的袖子，撒嬌似的晃了晃。
老者放下書，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眼中滿是慈愛。
“你這丫頭，又跑出去玩？也不怕你姐姐擔心。”
“才不會呢，若曦姐姐知道我來找你。”慕容雪嘿嘿一笑，指著林北，“我給你帶了個徒弟來。”
林北在一旁看著，心中無語。
怎麼這會兒，倒像這位老者的小孫女了，途中慕容雪可不止一次向林北吐槽過，說這老頭子頑固不識趣，很喜歡講些無聊的大道理……怎麼這會兒直接讓自己見識了個爺慈孫孝的大場面？
此時老者順著慕容雪的手指方向看著林北，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你來了？你……快過來。”老者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
林北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林北，見過前輩。”
他的目光顯得清澈，倒也確實好奇這老爺子的身份，他其實希望對方的實力越強越好，這樣才可以教自己點什麼，好讓自己早日大仇得報。
老者沒有答話，只是盯著他看。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將他裡裡外外看個通透。
林北被看得有些發毛，但強忍著沒有移開視線。
他注意到老者的眼神越來越亮，就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良久，老者忽然笑了，笑得開懷。
“黑色主根，可衍生萬般屬性……這是傳說中的混沌靈根！萬中無一的混沌靈根！老夫活了三百多年，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慕容雪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早就看出來啦！怎麼樣，厲害吧？”
老者沒有理她，只是看著林北，眼中滿是欣賞和感慨。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林北。”
“林……玄武國林家？你就是若曦救下的那個孩子？”老者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動容起來。
林北不知為何，竟有些想哭，他點了點頭。
眼前的老頭，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看出了一絲心疼。
這位老爺子，竟在心疼自己？而不是其他人那些忌憚又諷刺的審視。
老者盯著林北的臉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像，真像。你長得像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尤其是這雙眼睛，跟你爺爺一模一樣，都是那種不服輸的勁兒。”
林北一愣。
連忙問道：“前輩您……認識我爺爺？”
老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遠的回憶。
他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撫摸著上面一道淺淺的劍痕，緩緩道：“何止認識。我蒼玄子這一輩子，最好的兄弟就是你爺爺林長風。當年我們一起在玄武國當差，一起出生入死，他救過我的命，我也救過他的命。那時他還年輕，說要當大將軍，而我為了他成了玄武國的護國法師，幫他光宗耀祖……”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林北心中震動。
他只知道爺爺是玄武國的武將，卻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過往，更不知道爺爺曾經有過這樣一位生死之交。
蒼玄子轉過身，看著他，忽然問道：“你爺爺……他已經……”
很顯然，林家被滅門的事，他知道。
林北低下頭，聲音低沉。
“三個月前，林家被滅門。爺爺的頭被玄天宗的人砍下，他死不瞑目，親口說讓我活下去，為林家雪恨。”
話音剛落，林北將眼淚嚥下去，眼眶卻還是紅了。
無論何時回想起那個畫面，林北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沒有再說下去，生怕自己失控。
洞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蒼玄子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雙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變得渾濁而悲傷。
良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蒼老了許多。
“長風啊長風……當年你說要退隱江湖，安享晚年，我勸你小心提防，你卻說不怕。你說這輩子問心無愧，不怕任何人。可你哪裡知道，這世上的惡人，專挑問心無愧的好人下手……”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林北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再睜開時，眼中的悲傷已經化為堅定的火焰。
“小子，你爺爺的仇當然要報。作為他的摯友，我會幫助你變強。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道阻且長！”
林北點頭，他毫不猶豫地直接跪下，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石地上，發出悶響。
“弟子林北，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