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陣(1 / 1)
林北將玉符按在石門上,符文亮起,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方圓數十丈,高約十丈。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上跳動著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將整個石室烤得像蒸籠一樣。
“這是第一層。”柳如煙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宗主說過,火靈古塔共有九層,每層都有機關和妖獸守護,玄火玉在最頂層。”
林北一愣,皺眉抱怨起來,“九層?那要走到什麼時候?”
柳如煙搖頭。
“不知道,但宗主說,塔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我們在裡面就算待上一個月,外面可能也就兩三天,所以不用擔心時間。”
林北沒有說話。
他鬆開柳如煙的手,走到石臺前,仔細端詳那盞油燈。
燈是青銅鑄造的,表面佈滿了銅綠,看起來年代久遠。
燈芯上的火苗雖然小,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像是隨時會爆發。
“這燈是機關。”柳如煙走過來,指著燈座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是陣法的節點,只要熄滅燈芯,就能開啟通往下一層的通道。”
林北點頭,拔出玄寒劍。
“你先避開,讓我試試。”
“嗯。”柳如煙聽話地走開,她的眼神比起從前溫和不少,竟開始習慣被林北保護的感覺,二人竟如同多年夫妻。
但柳如煙明白,林北和周若曦走得更近,他們二人的關係或許真的更像是交易。
林北掐訣,將體內靈力調動到手腕,從手掌心緩緩滲出一些氣息,凝聚在玄寒劍上。
緊接著,他揮舞玄寒劍,一劍斬向油燈!
劍氣呼嘯,冰藍色的光芒在石室中劃出一道弧線,正中油燈!
油燈應聲碎裂,燈芯上的火苗卻沒有被熄滅,反而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越變越大。
轉眼間,那火苗已經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直徑足有一丈!
火球在空中旋轉,散發出灼熱的氣浪,將石室中的溫度又提高了不少。
眼看氣浪就要擊中林北,林北往後一退,正準備使用冰心訣來對抗。
“小心!”柳如煙一把將林北拉到身後,雙手掐訣,一道白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將二人籠罩其中。
火球砸在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幕劇烈震動,卻沒有碎裂。
柳如煙咬著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抵擋得很吃力。
林北微微皺眉,剛才那一劍下去,他感覺得到這火球的威力,雖然不小,但要與柳如煙元嬰巔峰的實力來看,這火球壓根算不了什麼……看來現在柳如煙因為懷胎,加上被體內寒毒折磨的影響,實力已經大不如前。
他沒有猶豫,趁機將靈力注入劍身,一劍斬向火球!
劍氣與火球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蒸汽瀰漫,整個石室都變得模糊不清。
火球被劍氣劈成兩半,卻沒有消散,而是化作兩個更小的火球,繼續朝二人飛來!
“這東西打不死!”林北皺眉道。
“不是打不死,是它的核心在別處!”柳如煙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石臺底部。
忽然,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激動地指了過去。
“那裡!石臺下面有一個陣眼,破壞陣眼就能熄滅這些火球。”
林北循聲望去,只見石臺底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凹槽中鑲嵌著一顆赤紅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火焰在跳動。
他身形一閃,衝向石臺,一劍刺向凹槽!
劍氣入槽,寶石應聲碎裂,空中的火球瞬間消散,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空中!
如同一場燦爛的焰火,在黑暗中斬開!
緊接著,一陣晃動,二人站立都有些不穩。
林北下意識靠過去,扶住柳如煙,柳如煙沒有反抗,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腹部,儘管她的腹部本身就有一層幽綠色的結界用來保護靈胎,可她還是擁有一個母親下意識的本能……
看到這一幕,林北眼神低沉下去。
石室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第二層?第二層居然是往下的!?”林北有些驚訝。
火靈古塔看起來有百丈高,就算有九層,也應該是一直往頂上去才對……沒想到裡面居然別有洞天。
柳如煙點頭解釋道:“沒錯,有個大傢伙被封印在地底之下,玄火玉應該離它很近……頂上其實是合歡宗老祖留下的各種功法與寶物,幾千年來,正是靠那些法器的無上靈壓,才能鎮住地底的那東西……”
林北蹙眉,他知道,柳如菸嘴裡說的,自然就是司徒文和周若曦提到過的“火麒麟”。
火麒麟乃上古兇獸,威能之強,就連合歡宗化神巔峰的境界,也是犧牲了性命才將起勉強封印在此,據說底下仍有火麒麟殘魂在遊蕩,要拿到玄火玉,看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走吧,若遇變故,你記得自保,我身上有靈胎,白宗主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必要時候我能自保,反倒是你……要注意安全。”柳如煙叮囑了林北一句,林北點了點頭。
二人沿著階梯往下走,來到第二層。
這一層比第一層更大,方圓近百丈,高約二十丈。
石室中瀰漫著濃霧,能見度很低。
林北將神識釋放出去,發現濃霧中隱藏著數十個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在緩緩移動,像是活物!
“有東西……很多!”林北壓低聲音,擺出禦敵姿勢。
柳如煙也感應到了,但她的臉色卻有些發白,語氣略帶虛弱地說道:“是火靈……火靈是火焰凝聚而成的低階妖獸,沒有靈智,只會攻擊闖入者……它們的實力不高,但數量多,很難對付。”
林北再次靠近柳如煙,擔憂問道:“你怎麼了?”
柳如煙舒了一口氣,解釋道:“是靈胎……靈胎好像在汲取我的靈力,這傢伙……小貪吃鬼呢……”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運了某種心法,穩住了心神。
林北頓時有些尷尬,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的丹田又在吸食靈胎的靈力了?
說起來,自己沒日沒夜的訓練,不知疲憊,這些日子倒是沒考慮到另一邊的柳如煙,說不定也在承擔著莫大的苦楚。
即便二人沒有感情,那這好歹也是一份愧疚之情,林北握緊劍柄,嚴肅道:“我來對付這些東西,你想辦法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