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殺人!(1 / 1)
“大局……”
祝歌體內的武道本源之心跳動得愈發厚重,聲音帶有一種悶雷之感。
“你們的大局,是讓這個一境的小子,暗中透露訊息給刀斧螳螂?”
“若非我乃煉體武者,此次早已被刀斧螳螂誅殺!”
“這等血仇,誰要攔我?”
祝歌的話語沉重而冷硬,傳播範圍卻足足有幾十裡遠。
他的聲音夾雜著五分悲傷,三分痛苦,兩分難以置信
以及九十分的憤怒。
說實話,透過先前與蓑衣漁夫的相處,祝歌現在演起戲來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什麼?那於大公子竟然勾結外人?不,勾結妖族?”
“豈有此理?!我一個叔叔才慘死在妖族爪下,這於銳竟然勾結妖族?”
“還好這位壯士厲害,否則已經死了!”
“這還是這位壯士厲害,如果是普通人,確實早就死了。”
“呵,普通人哪需要勾結妖族?於大公子橫行霸道,小小你我普通人不就是一刀子的事?”
“你可不是普通人,你是一個一境武夫啊!”
“對於於館主來說,不也是一刀子?”
“也對。”
很多人發出嘈雜的議論聲,一個個交頭接耳談論著祝歌口中所說之事。
而聽著周圍的討論,祝歌內心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祝歌是在尖山村出生,沒有來過建水城和元陽城。
但是如今聽了那麼多,祝歌又怎麼會不明白建水城的狀態?
建水城外面生死廝殺,內部卻是爭權奪利、搶奪資源。
不得不說,大盛王朝能在內亂那麼久之後依舊保持著將死未死的狀態,可以稱得上是奇蹟了。
只不過這種奇蹟實際上是由類似於泯滅真君、餘秀才、先生、提燈真君這樣的人撐起來的。
所以,在這種時候,祝歌能想到的根本不是改良,而是革命。
自上而下的改變是改良,自下而上的自然要稱之為革命。
將一段枯木給救活到枯木逢春?
還是乾脆直接釜底抽薪?
很顯然,祝歌要革大盛王朝的命,這樣人族才能得以繁榮昌盛。
而第一步,自然要從小事做起。
比如……
從建水城開始。
祝歌輕輕往馬竹身上一踢,飛身進入了魚鱗武館內。
他伸手一招,被打偏後釘入地面的煉獄星辰棍重新飛回他手中。
這煉獄星辰棍被他蘊養許久,早已經如臂揮指,待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蛻變為靈器。
如今雖然不是靈器,卻也能夠放出並招回。
“如何?誰還要阻我?”祝歌拿著煉獄星辰棍,掃視周圍。
進入到魚鱗武館之後,其內部的格局也清晰無比。
一個很大的校場,校場之後還有另一道門,估計那道門之後才是真正的魚鱗武館內部。
而在校場上,很多穿著制式銀色鱗甲的人正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邊。
這些人就是魚鱗武館的弟子了。
但是這些人都是普通人,一個一境的都沒有。
“小友,事因我也知曉了……”
卻見此時,天空中的建水城主飄然而下,一臉和善。
見狀,祝歌緊了緊棍子。
其實,從這個建水城主出現到現在,祝歌一直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這種感覺是先前面對刀斧螳螂時都不曾有過的。
這個城主……很強!
但是,祝歌現在拿不準的是這個城主的態度。
是要幫助魚鱗武館,還是要幫他?
雖然這建水城主口中說著所謂的大局為重,但很明顯這個“大局”就是城主本身。
誰實力強,誰就是大局!
所以,祝歌也要摸清一下他的態度的。
“城主,你的意思是?”祝歌神情淡然地看著建水城主。
雖然這建水城主很強,但強也是因為他是三境。
祝歌雖然難以越境而勝,但是最起碼能越境而戰。
要知道,越修煉到後期,每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就大到無法想象。
一境與二境還可以輕鬆越階殺敵。
但是如今,祝歌自然是知曉自己和三境之間的差距的。
更別說三境之後的大者。
只不過,作為煉體武者,而且武道之心強橫,祝歌也不虛這建水城主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且先問清楚事情原委再說?”建水城主神色溫和,看上去讓人有安心之感。
“還要如何說?”祝歌淡漠開口:
“我原本在城外幾十裡的一處山谷隱修,得知建水城遭逢大難,便匆匆趕來,引走妖獸。”
“引走妖獸之後我重傷垂死,拼了命才逃回我山谷,僥倖突破二境。”
“隨後我來同福大酒樓賣肉,卻被這於銳攪和,欲要殺我,我念他父親乃是魚鱗武館,為我建水城出過力,旋即放他一馬。”
“誰知,他竟然將我訊息透露出去,給了那刀斧螳螂。”
“卻是在打鬥中,那刀斧螳螂嘲笑我,才說了是一個叫於銳的人陷害我的。”
真實事實是這樣嗎?
不是。
刀斧螳螂其實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一個僕從。
但是,這不影響。
畢竟沒有人會去和刀斧螳螂對峙。
而祝歌在建水城接觸的人其實並不多。
不管是石斛閣還是朱家書店,亦或者同福大酒樓等都算有接觸。
但是,他死了對誰有好處?
對誰都沒好處。
唯獨只有於銳有好處。
什麼好處?
祝歌想想也知道,魚鱗武館的大公子為何天天纏著同福大酒樓的掌櫃?
很顯然,兩邊有利益往來。
而於銳看到了祝歌在賣妖獸肉,自然而然會想要除掉祝歌。
也就是說,祝歌死了,對魚鱗武館有好處!
“不可能!刀斧螳螂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於銳一下子驚慌無比:“我派出去的是士,他不可能透露我身份的!”
結果這一句話一出口,周圍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城主還有何話要說?”
祝歌淡淡看向建水城主。
而於銳也一下子反應過來,想捂住嘴,但身體被綁著動不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沒有死士,沒有死士!”
“救我,爹,快救我!我是於家單傳獨子,我不能死!”
“城主,城主!我小時候還給城主您送過……”
於銳驚慌失措,然而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便像萬米高空落到地面的西瓜一樣爆炸開來。
“嘭!!!”
“這等戕害我人族山摧武者的人,該殺!”
城主臉上和藹的神色不變,依舊笑盈盈的,像壽星似的。
他看向祝歌,微微頷首笑道:“如此……小友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