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故人(1 / 1)
交談比祝歌想象中要順利很多。
聊天后才得知,這丁鼎年齡不過八十多歲。
比建水城主狼毫先生年輕很多,但卻有一顆赤誠之心。
她直接將自己的衛隊劃了一半給祝歌。
五千人!
而且是清一色的兵道列兵境士兵。
除此之外,她還將自己雲錫工院的一百弟子派遣過來隨軍。
這些都是墨家弟子,由一個二境帶隊,可以為祝歌鑄造巡邏傀儡、斥候傀儡和戰鬥傀儡等傀儡。
而且還有五名靈級下品縫紉師、五名靈級下品鐵匠、五名靈級下品尋礦人。
真正的大手筆!
不說兵道士兵們,就是這墨家弟子,對隊伍來說就是極大的補充。
兵困馬乏之時,只需要以斥候傀儡和巡邏傀儡來進行守夜就行。
平日裡要帶傀儡還很麻煩。
但要是就地造呢?
那就簡單輕鬆了。
根據丁鼎所說,一境墨家弟子要造出多強力的傀儡不說,弄一兩個小玩意還是挺簡單的。
一百弟子,每個人做一個土木小傀儡,那可就是一百個傀儡。
這些傀儡分散開來警戒,可比士兵警戒要有用得多。
更別說那些工匠了。
和膳廚一樣,這些職業者雖然不能直接增添戰鬥力,畢竟不是戰鬥職業。
但是對於一支軍隊來說,皮甲衣物破損、鎧甲武器損壞等等,都是需要修補的。
於是祝歌乾脆便準備直接在老鷹城進行軍陣演練。
只不過當他來到地下操練場時,見到眼前那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秀才??你來這裡了?”
……
一石屋之中。
祝歌與一頭白髮的餘秀才各坐一邊。
茶是丁鼎珍藏的老鷹山野茶,入口苦澀,回味甘甜。
祝歌不大會品茶,只是覺得喝著舒服。
餘秀才卻不一樣,他端起茶杯,先聞了聞,再抿了一口,閉目品味了片刻,才緩緩嚥下。
“好茶。”他說:“比尖山村的苦丁茶好多了。”
祝歌笑了笑。
他知道餘秀才不是在說茶,而是在說過去。
只不過此時的秀才還真有點苦情憂鬱帥哥的樣子。
只不過餘秀才這一頭白髮不是染的而是壽元損失太多的結果。
二境壽元一般可是兩三百年的,但是餘秀才卻直接成了一頭白髮,可想而知當初為了誅殺蓑衣漁夫付出了多少壽元。
“秀才,你怎麼在這裡?”祝歌問:“勐拉坡那邊怎麼樣了?”
餘秀才放下茶杯,搖了搖頭:“勐拉坡……沒了。”
祝歌心中一沉。
“獸潮來得太猛了。”餘秀才緩緩說道:“你走了之後沒多久,南邊的妖獸就像瘋了一樣往北湧。”
“河口關破了,南越緬荒的妖族大批大批地進來,勐拉坡雖然有機關師守,但扛不住,一撥一撥的妖獸,殺不完,趕不走。”
“機關師……就是那個鉅子的兒子?”祝歌問。
“嗯。”餘秀才點頭:“他叫墨雲,二境機關師。帶著他的傀儡,守了七天七夜,最後傀儡打光了,文氣耗盡了,他就自己上。他……戰死了。”
祝歌沉默。
墨雲,那個父親被蓑衣漁夫當眾擊殺的青年,那個與祝歌聯手圍殺蓑衣漁夫的機關師。
他記得墨雲的眼神——忿怒、不甘,但始終沒有退縮。
“勐拉坡三村,最後活下來的不到兩百人。”餘秀才說:
“段磊、季縛輝都活著,我們帶著剩下的人,一路往北逃,路上又死了幾十個,最後到老鷹城的時候,只剩一百二十多人。”
“丁城主收留了你們?”祝歌微微點頭。
“對。”餘秀才說:“同為墨家傳承,她收留了我們,給我們安排了住處,給了糧食和藥材,還讓人幫我們治傷,一直到今天。”
祝歌點了點頭。
丁鼎這個人,他接觸不多,但從她的言談舉止中能看出,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一個八十多歲的三境墨家機關師,能有這樣的胸襟,很難得。
“段磊和季縛輝呢?”祝歌問:“他們怎麼樣?”
“段磊在兵營裡。”餘秀才說:“他練了你教的武學,現在已經是一境憤恨境了,雖然還不算強,但比普通人強多了。”
“季縛輝……那小子在丁城主的工院裡當學徒,學墨家機關術,他腦子活,學得快,丁城主說他很有天賦。”
祝歌笑了。
大肚狗和小黑蛋,一個練武,一個學墨家,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沉吟片刻,祝歌想到了一個人:“穗娘呢?後面可有訊息?”
餘秀才搖了搖頭。
“看來她在蒙自城中……”祝歌微微皺眉。
作為當初尖山村僅剩的人之一,穗娘可謂是多災多難。
在誅殺了蓑衣漁夫,親眼看到蓑衣漁夫死後,穗娘才暈厥過去被孃家人帶走。
“希望她無恙吧。”祝歌搖了搖頭:“下一站我正好去往蒙自城,他們村落就在旁邊,如果見勢不妙估計會進入城中。”
原本各個城池都人滿為患,不會允許人進入。
但是在戰爭時期,人口消耗和流轉本就快速,城池也沒有理由拒絕周邊人口。
而蒙自城又是僅剩的沒有被攻陷的城池之一,這讓祝歌略微放心了一些。
“蒙自城……”餘秀才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聽說那邊也被圍了,情況不比老鷹城好多少。”
祝歌點頭:“所以才要去,越早去,能救的人越多。”
餘秀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茶已經涼了。
祝歌端起茶壺,又續了一杯熱水,推到餘秀才面前:“秀才,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餘秀才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良久,隨後抬起頭,一雙眼睛明亮而又堅定:
“我跟你們走,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蓑衣漁夫的仇也是你幫我報的。”
“你要收復紅河府,我就跟著你,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可是你的身體……”祝歌看著他那頭白髮,欲言又止。
“死不了。”餘秀才笑了笑:“雖然壽元虧了不少,但還能撐幾年,幾年時間,夠我幫你做很多事了。”
“說不定我就此突破三境呢?你可別小看了我的天賦。”
祝歌點點頭。
他知道餘秀才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他也不想餘秀才就這樣默默無聞地老死。
他要爭取幫秀才突破三境!
“對了秀才,和你說說我的事。”
“我建立了一個勢力,名叫六道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