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1 / 1)
範疆猶豫了下,點頭道:“這個簡單,楊小姐,我這有隻小蠱蟲,只要你把它放到那小子身上,蠱蟲會自己鑽進他體內,到時我會讓他生不如死,想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好,這個好。”
楊莎接過他的蠱蟲,裝作自然的走回去。
“莎姐,怎麼樣,沒事吧?”
回到沙發,長毛他們連忙站起來故作關心。
“我沒事,都坐下吧。”
楊莎笑著擺擺手,特意調整腳步,等經過陸北身後時,指尖輕輕一彈。
一隻比米粒還小的黑色蟲子,無聲無息地落在陸北的衣領上,轉眼就鑽進了衣領內側。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動作行雲流水,像是不經意地拂了一下頭髮。
楊莎沒有停留,走回司徒南旁邊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根本沒人注意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們先喝著,我需要緩緩。”
楊莎對大家說道,眾人也沒多想,畢竟被灌了一杯火酒,一般人很難扛得住。
沒人知道她在等,等蠱蟲鑽進陸北的皮膚,等他開始渾身發癢,等他當眾出醜,等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孟秋芸見楊莎突然變得安靜了,還時不時的看陸北,心裡隱隱不安,以她的脾氣吃了那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才對。
然而,數分鐘過去了,陸北卻根本不像有事的樣子,反而桌上的點心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這點心不錯,你不嚐嚐嗎?”
孟秋芸牽強的笑了笑,暗想這傢伙心真大啊。
楊莎嘴角期待的笑意逐漸凝固,暗暗著急。
‘什麼情況,這過去至少十分鐘了吧?範大師不是說十分內一定讓他生不如死嗎?’
楊莎偷偷看了一眼範疆的方向。範疆站在遠處,正朝她微微搖頭,表情也有些困惑。
他的蠱蟲進了陸北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他感應不到那隻蟲子的存在,彷彿它憑空消失了一樣。
楊莎咬了咬牙,又等了幾分鐘。
陸北依然沒有任何異樣。他甚至在和孟秋芸說笑,神態輕鬆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
楊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忍不住朝範疆又看了一眼。
然而範疆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了不安,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手在微微發抖。
“怎麼了?”司徒南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什麼...”
楊莎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遠處的範疆突然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他捂著胸口,彎下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範先生?”
旁邊有人扶住他。
範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整個人軟綿綿地癱了下去,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快叫救護車,有人暈倒了。”
“他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現場突然一陣躁動,楊莎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差點滑落。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範疆,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陸北,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陸北一點事沒有,範大師倒下了。’
楊莎看到範疆倒下引起騷亂,心裡一緊,滿是疑惑。
“那邊發生了什麼?”
長毛他們看到熱鬧,此時也紛紛好奇的看去。
“原來是他啊。”陸北跟著看去。
旁邊的孟秋芸稍楞,疑惑道:“什麼意思?”
陸北直接道:“剛才有種小蠱蟲想咬破我的血管進我體內作祟,但直接被我的血給滅了。”
“蠱蟲乃是蠱主用精血培養的,這樣才能控制他,所以蠱蟲死了,他受到了反噬,估計得傷個十天半個月的。”
聽到陸北的話,眾人全是一驚,楊莎更是心虛的雙手顫抖了幾下。
“秋芸,你可認得當初是誰給你下玄陰蠱毒的?看看是不是那人。”陸北迴道。
孟秋芸搖頭道:“那日他們十幾個人,而且都帶著面具,我看不到他們的臉。”
陸北點頭不語,來時他聽孟老七提過,西南少數民族很多,有不少蠱術邪術流傳至今。
“你怎麼了,剛剛是不是你安排的?”
司徒南這時看到楊莎難看的臉色,壓著聲音質問道。
“沒有,跟我有什麼關係。”楊莎沒有承認。
“我已經跟你結婚了。”司徒南認真道:“你怎麼對付那個陸北我不管,但秋芸好不容易恢復,你再敢害他,我不會饒了你。”
楊莎心裡更是不爽,但看到司徒南的眼神,她也不敢發作,只是對孟秋芸的恨意又多了一層。
‘這個賤人之前怎麼沒死呢,真是可惡!’
更可惡的是,本想兩次讓陸北和孟秋芸難堪,沒想到全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連範大師的蠱蟲都被他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個環節出了錯?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現場再次一陣躁動。
只見一夥人從外面走進來,為首一名氣場強大的中年人,現場不少人主動恭敬的打招呼。
“馬家主,沒想馬家主也來了。”
“今晚真是熱鬧啊...”
陸北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個受人敬仰的中年人時,不由一愣,竟然是熟人。
正是當初跟雲家和陳家一起拿圖尋秘境的馬家,此人正是馬震山,馬家的家主。
察覺到陸北異樣的神情,孟秋芸主動介紹道:“那人乃是馬家主馬震山,馬家是當地名門,武道世家,族中強者如林,在西南有很大的威望。”
聽到她的話,楊莎挑起嘴角,又露出一副優越神情。
“老公,我們也去跟馬家主打個招呼吧。”
“嗯,走吧。”
司徒南點點頭,雖然他們跟馬家交情不深,但都是場面上的人物,而且馬家確實大門大戶,不容小覷,表面工程得做好。
於是兩人朝馬震山走去,經過孟秋芸身邊時,楊莎也故意道:“人與人是有差距的,有些人面對這些大人物,只能看著,呵呵。”
孟秋芸清冷的瞥她一眼,並沒有理會。
身體到了這種情況,她早已把這種虛名看淡。
陸北則被逗樂了:“真是個白痴。”
楊莎拉著司徒南快步來到馬震山面前,臉上立即堆滿了笑。
“馬叔叔,您來了,我父親前兩天還唸叨您呢,說改日登門拜訪。”
“馬叔叔,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馬震山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淡淡道:“嗯,替我問你們父親好。”
“我還有點事,就先不奉陪了。”
說完,他邁步徑直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楊莎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在馬震山面前露個臉,結果馬震山連正眼都沒看她。
那語氣客氣得像是敷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司徒南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沒說什麼,拉著楊莎回了座位。
像馬家這種武道世家,心高氣傲是難免的,況且以馬震山的威望,別說是他們,即便是他們的父輩在他面前,恐怕也說不上幾句話。
“馬家主還是那麼忙啊。”
兩人走回去,楊莎倒是懂得給自己找臺階,很自然的笑了笑,然後拿起酒喝了一口。
“那肯定的,馬家主肯定是有事,才會突然來參加宴會,否則他肯定不會出席的吧。”
長毛他們顯然沒想那麼多,紛紛笑著跟喝了一口。
楊莎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陸北和孟秋芸,心想至少自己還能上去說句話,比那兩個連話都搭不上的強。
這時馬震山穿過人群,和幾位熟人寒暄了幾句,餘光忽然掃過陸北和孟秋芸,最終落到陸北身上。
他的瞳孔頓時放大,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道身影,還以為看錯了。
忍不住走了過去,走到一半時他才確信沒看錯,這就是陸北,那個陸仙師。
想到之前三家探索共同古武秘境,卻被洪社暗算,雲老更是慘死在洪威手裡。
若非陸北出手,這仇恐怕此生無望,更別提找到真正的秘境了。
雖然傳說的古武傳承,只是幾本適合女子修煉的功法,但這些也不是誰能預料到的。
陸北的實力,堪稱仙師,更何況有交情在。
於是,他快步走了過去。
“陸...陸仙師,真的是您?”
聽到聲音,陸北轉頭一看。
四目相對,馬震山知道沒認錯人,欣喜若狂,立即深深鞠了一躬。
“陸仙師,您怎麼來南城也不找我。”
轟!!
現場不少人注意力都在馬震山頭上,見他如此尊敬的像一個後輩鞠躬,不禁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那年輕人是誰?馬家主居然對他如此尊敬!”
“是啊,還是第一次看見馬家主如此,那小夥子肯定來頭不小啊。”
而就坐在陸北對面的楊莎,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其他也是一副驚掉下巴的表情。
“什...什麼情況?”
“認錯了吧?對,馬家主一定是認錯人了。”
“那小子一個外地來的,怎麼可能認識馬家主,而且還能讓馬家主用這種態度對待。”
連孟秋芸也傻在當場,她看著馬震山對陸北彎腰行禮,腦子裡一片空白。
馬震山,西南馬家的家主,在整個西南武道界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此刻正對著陸北鞠躬,還叫他陳仙師?
這是什麼稱呼?或者是稱號?
陸北看了馬震山一眼,微微點頭道:“馬家主,好久不見,不必多禮,我也是今天剛到南城。”
馬震山直起身,臉上滿是笑意,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陳仙師,那您應該提前知會一聲,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本來楊莎還想提醒馬震山別認錯人了,這傢伙就是個外地來的,可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即嚥了回去。
“路過,辦點小事。”陸北淡聲道。
“什麼小事?您儘管開口,馬家上下聽您差遣。”馬震山立即道。
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馬家上下聽您差遣?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馬家主才會說這種話,這是多大的殷勤討好啊?
楊莎和司徒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震山說得每句話,都好像一記記耳光抽到他們臉色,尤其對比剛才過去打招呼時,馬震山對他們敷衍的冷漠。
司徒南看著陸北,又看了看孟秋芸,終於明白她為什麼願意站在這個男人身邊。
面對馬震山熱情的邀請,陸北突然靈機一動,點頭道:“或許這事你們馬家還真能幫上一些,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
馬震山高興道:“陸仙師,您在西南辦事,找我馬震山就行。不敢說百分百,但至少八成的事,馬家能幫您辦妥。”
陸北滿意點頭,此行的目的是萬毒窟,如果馬家能和萬毒窟搭上線,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談什麼麻煩,能為您辦事是馬家的榮幸,那仙師不棄的話,咱們移步馬家詳談?”
馬震山並非客套,他太知道有陸北的庇佑是多難得的事了,雲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得他庇佑,是整個家族的福氣,何愁不興?
陸北對發呆的孟秋芸道:“走吧,咱們去馬家坐坐。”
“哦,好...”
她緩過神,跟著站起來。
馬震山對身後的手下道:“愣著幹什麼,開去備車,接陳仙師回家。”
沒跟任何人打招呼,馬震山帶著陸北和孟秋芸直接離開了宴會現場。
等他們走後,全場炸開鍋般沸騰起來,議論聲不絕於耳,到處詢問打聽陸北到底是哪個世族大少,或者名門弟子。
楊莎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渾身發抖。
司徒南端起酒杯,一口喝乾,沒有說話。
長毛和其他同伴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只是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此刻才意識到,這個陸北好像不是一般人,結合前面想針對他,最終結果好像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而他不露山水,似乎只是憑藉運氣才躲過去。
但現在看來,恐怕並非運氣,這個陸北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