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翻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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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暗暗思索,認真看著,發現這股氣息遠比內力和真氣彪悍強大許多。

這時,楊寧突然收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陸北,挑起嘴角笑了笑,然後招手。

“你看夠了沒有,過來。”

陸北緩過神,連忙快步走過去:“少爺,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練功了。”

“那倒沒有,只是我發現你站那看了很久,怎麼,你也是習武之人?”楊寧打量他道:“你是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

陸北沒感受到他有惡意,暗想果然家丁們說得沒錯,這位大少爺脾氣隨和,一心練武想成為一方英傑,心境和尋常人不同。

“回少爺,我是昨日剛來的家丁。”他解釋道:“剛剛見少爺練武很是高深莫測,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一會,請少爺恕罪。”

“沒事,本少爺剛才那套拳腳厲害吧?”楊寧期盼的看著他。

陸北稍楞,這問題不就是等自己誇他嗎?

“厲害,當然厲害,少爺的拳腳威武霸氣,看得我都想學了,可惜我沒本事。”

“那是,我見你連神魂都沒覺醒,估計是沒習武天資,還是老實做個好家丁吧,本少不會虧待你的。”

楊寧挑起嘴角,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

“少爺,何為神魂?”陸北順勢問道。

楊寧表情有些語塞,這眾所周知的問題還用問,這小子從哪個山野村莊出來的,沒見識?

“少爺,對不起,我是不是多嘴了,我馬上去幹活...”

陸北察覺到他的表情不對,識趣的沒有多問,免得多事。

見狀楊寧倒是心軟了,叫住他語重心長道:“神魂乃是習武的根本,只有覺醒神魂,方能感應天地萬靈之氣。”

“神魂越強大,戰力就越強大,這時修武最基本的條件,而本少也是楊家唯一覺醒了神魂的人。”

“如果你也有神魂的話,早就覺醒了,所以還是放棄修武的念頭吧。”

陸北恍悟點點頭,不敢多問,畢竟兩人第一次說話,說多讓人起疑,還容易不耐煩。

畢竟他現在只是個下人。

“原來如此,謝謝少爺解釋,我是從小地方逃荒來的,對修武之事一竅不通。”

“沒事,去幹活吧。”

楊寧揮手讓他下去,確實沒擺什麼大少架子,讓陸北不禁對他留下好印象。

等將來傷好之後,有合適的機會送他一場造化也無妨。

等等,他沒有神魂,修行之法恐怕與這個世界也是天差地別,想送也送不了。

陸北甩開腦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還是對這個世界的修行之法,充滿好奇興趣。

當他來到楊葉的院子打掃,發現她正跟一個朋友在聊天,似乎在討論詩詞歌賦。

陸北清掃過去,聽到另一個女子道:“不知莫公子何時再出新詩詞,上一次他做的那首詩,我是真心愛得很啊。”

“嗯,莫公子的詩詞頗有意境,確實算是個大學家。”楊葉微微點頭道。

陸北聞言,不由放慢腳步多聽了一會,好奇這個世界的詩詞水平如何,跟地球有得比嗎?

只見楊葉那位閨友,穿著一身水綠色的長裙,正一臉陶醉地念道:

“清風拂柳月如鉤,寂寞深閨鎖玉樓。莫公子這詩,真乃句句入心啊。”

楊葉微微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畢竟是被譽為青州第一才子,但我更喜愛他那首落花有意隨流水。”

陸北低著頭,忍不住笑了。

這兩句詩放在地球,隨便一個文人都不會把這種東西拿出手。

“還有這首,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莫公子說,這是他秋日登高所作,意在抒懷。”

“噗...”

陸北這次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楊葉和那綠裙女子同時轉頭,目光落在陸北身上。

“你...”綠裙女子立即沉下臉道:“葉姐姐,你家的下人怎會如此沒規矩,他是在笑我們嗎?”

看到楊葉那冰冷的目光,陸北趕緊收起笑容,暗叫糟糕,據說這位大小姐脾氣跟楊寧完全不同,很不好伺候啊。

“小姐恕罪,小的不敢。”

“不敢?”楊葉站了起來,冷聲道:“過來,你方才分明在笑,告訴我在笑什麼?!”

陸北暗歎口氣,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那綠裙女子上下打量陸北,輕哼道:“葉姐姐,他肯定是在笑我們,別聽他狡辯。”

楊葉沒好氣道:“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柳家千金柳惜言,柳家在青州城經營藥材生意數代,與我家世代交好。柳小姐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你也敢笑她?”

柳惜言噘著嘴道:“葉姐姐,怎麼能是光笑我一人呢,不是笑我們兩個嗎?”

聽到這話,陸北又差點笑出來,極力忍著。

“為何不語,你要是不說清楚,立即從楊府滾出去!”

陸北知道躲不過去了,抬起頭,儘量讓自己顯得誠懇。

“回小姐,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方才聽柳小姐念那詩,覺得...實在算不得好詩。”

柳惜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莫公子的詩不算好?你一個下人,一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粗人,也配評價莫公子的詩?”

楊葉皺著眉,語氣更加冰冷:“你可知莫公子是誰?他是青州城第一才子,他的詩連府衙大人都讚不絕口。”

“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絕不會輕饒你。”

陸北思索了下,眼下這份差事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被趕出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小姐,我並非胡說貶低他的詩,只是小的恰好也會作詩,我覺得你們剛才唸的詩,還不如我呢。”

兩人頓時愣住,用一直怪異質疑的認識掃視著陸北。

“你,作詩?”柳惜言冷哼道:“放肆,簡直太放肆了,你一個下人膽敢說自己作的詩,比莫公子還厲害。”

“我看你真是熊心吃了豹子膽,口出狂言。”

楊葉也毫不客氣道:“好,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你現在就作一首,若作得好我有賞。”

“若作得不好,罰你受二十大板,然後從楊府滾出去。”

陸北點點頭,然後看向金黃的天空,沉思片刻道:“槐根盤石徑,落日滿秋山。”

聞言,兩人齊齊呆住,陸北則接著念。

“空翠沾衣溼,寒香逐袖還。此中有人事,欲辨已忘言。”

唸完最後一句,兩人徹底傻眼,臉上的鄙夷和憤怒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錯愕、震驚。

這個世界的富家小姐,通常不會去經商,也不缺錢需要幹活工作。

閒暇時間很多,若是沒有修武天賦,她們就只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感興趣。

而這些東西都是高階的藝術,深受世人敬仰喜愛。也能提升她們自身的價值,而楊葉跟柳惜言都是大家閨秀,自然是懂品詩的人。

陸北這首詩的意境,一下子就在她們腦海立了起來。

“他...他真會作詩?”

柳惜言緩過神,看陸北的眼神不禁變了。

楊葉平復了一下心情,冷冷盯著陸北道:“以前沒見過你,是剛進府的新人?這詩是你作的?還是在外面聽到別人所作?”

“沒錯,我昨日剛來的,這詩當然是我做的。”

陸北不禁暗暗嘀咕,看她們這反應,難道詩詞很受歡迎嗎?那是不是能靠這賺錢?

“你叫什麼?從何地來的?之前是文人?”楊葉接著問道。

陸北平靜地看著她:“小的叫陸北,只是個落難之人,至於從前是什麼人,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怎麼證明這詩是你的?”柳惜言仍是不敢相通道:“除非你再作一首。”

“好吧,那就再來一首。”

陸北暗笑,他好歹在地球活了萬年,記住的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沉思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道:“孤雲將野鶴,豈向人間住。莫買沃洲山,時人已知處。”

兩人身體狂震,嘴巴驚得微微張開。

這首詩和前一首又不同,前一首是隱逸山水,這一首寫的是孤傲,孤雲野鶴,怎肯在人世間居住?

短短一首詩,將一個不願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高潔之志寫得淋漓盡致。

柳惜言站在一旁,忍不住往陸北的方向湊了半步,臉上已沒了方才的倨傲。

她小聲重複這首詩,唸到豈向人間住時,聲音微微發顫。

“你有此大才,為何要做一個下人?”

陸北無奈道:“會作詩又能如何,吃不飽穿不暖,我身無分文,無路可走啊,多虧了楊府肯收留我。”

“好,缺錢是吧,我給你啊。”柳惜言猛地抓住陸北道:“做個下人會埋沒你的才華,以後你教我作詩,你想要多少錢?”

陸北眼睛一亮,這敢情好啊,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教詩還不簡單?

而且剛剛楊葉好像說過,柳家好像是青州城最大的藥商,說不定能提供他煉丹用的藥材。

想到這,他很難不動心。

楊葉反應過來,尤其是看到陸北動心的樣子,明顯有些急了。

“惜言,你幹什麼,陸北已經是楊府的人,你怎能當我的面,還在楊府裡搶人呢!”

柳惜言回道:“葉姐姐,陸北不是昨天才來楊府的嘛,你們缺下人我給你送過來。”

“我想請陸北當我的先生,他當下人...”

楊葉抬手打斷她道:“昨天剛來怎麼了,既入了楊府,那就是我們楊家的人。”

“至於下人,陸北,從今日開始,你不是下人了,本小姐讓你成為我的專屬夫子。”

“夫子?”

“怎麼,你不滿意?”楊葉冷聲道。

“哎呀,葉姐姐,你幹嘛不肯把他讓給我。”柳惜言不滿道:“你說,到底怎麼樣你才肯放人?我真的很想要他啊...”

聽到這撒嬌的聲音,陸北不禁起一身疙瘩,這話聽著咋那麼彆扭?

楊葉則直接回道:“別的事我都可以依你,但唯獨此事不行,我勸你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來人,送柳小姐回家。”

很快,一名丫鬟快步走來。

柳惜言沒想到兩人那麼好的朋友,她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而且還要把自己趕走。

“哼!”

她只能氣憤的離開。

“哎...”

陸北見她真走了,不免有些急,他對柳惜言提出的條件確實動心啊。

“怎麼,你還真想跟她走?”楊葉怒道。

“沒,沒有。”

陸北一看這架勢,別回頭連楊葉的好處都撈不到了,趕緊表態:“小姐,我既是楊府的人,怎會輕易投奔他人。”

“這還差不多,但從今天開始,你不是家丁了,是我的夫子,除了教我寫詩,什麼活都不用幹,我會跟管家吩咐下去,再給你一間單獨的屋子。”

陸北連忙道:“小姐,使不得。”

“怎麼,你還不滿意?”她皺眉道:“當然,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把你的月錢提升到十五塊靈石,這待遇放眼青州,已經算是最高的了。”

十五塊靈石?陸北第一次因為錢而激動,但還是怕露餡,如實道:“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可以教你作詩,但夫子還真不行,因為我雖會作詩,但不會寫字,甚至不認字。”

“你...你說什麼?!”

楊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隨即憤怒起來,這傢伙是不是在耍他。

哪有人會作詩不會字的,這是什麼邏輯?

陸北尷尬道:“小姐,是這樣的,我來自北方,我的家鄉很遙遠,是個只有幾百口人的少數民族,我們的文字跟外面的文字不一樣。”

“所以我看不懂外面的字,並非你想的那種不識字。”

無論她能不能聽懂理解,反正這是陸北能想到最說得通的理由了。

好在楊葉聽懂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那確實有點麻煩,不過沒關係,只要你會作詩。那我可以教你認字,你教我作詩。”

“如果小姐不嫌棄,那我榮幸之至......”

陸北滿臉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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