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聲名鵲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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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水城又是數日之後。

葉錦天沒有急著衝擊封印,而是先在客棧房間裡調息了兩天,讓經脈內壁上的裂痕完全修復。

然後才取出這次石林秘境之行的收穫——三塊高純度破封石並排擺在床榻上,旁邊是研磨好的石甲獸骨粉。

乳白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醒目。

葉錦天拿起其中一塊破封石,將石甲獸骨粉均勻撒在礦石表面,按在丹田處。

地心蓮火在掌心燃起,青焰將破封石和骨粉同時包裹。

骨粉遇熱化成灰白細煙,順著封脈鑽入丹田深處。

破封石的能量緊隨其後,乳白色光芒順著灰白細絲滲進土屬性靈印的封印深處。

封印表面的暗金紋路劇烈震顫。

乳白光芒在裂口處反覆沖刷,將裂口邊緣的暗金碎片一寸寸剝落。

丹田中傳來悶脹的鈍痛,六轉玉身的琉璃光澤在經脈內壁亮起,將鈍痛帶來的細微損傷一一修復。

第一塊破封石耗盡時,土屬性封印裂口從四指半擴大到了將近五指。

第二塊破封石緊隨其後,裂口擴大到了五指半寬,邊緣的蛛網裂紋往外蔓延了好幾圈。

第三塊破封石衝擊之後,裂口終於擴大到了將近六指。

暗黃色的土屬性靈力從裂口中穩定流出,與丹田中其餘四屬性靈力的迴圈緩緩接續。

土屬性靈力不再是最底部那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薄沉澱,而是形成了一股穩定的涓流,參與到整個五行迴圈之中。

金屬性靈印的封印也被殘存的破封石能量衝擊得鬆動了幾分。

封印裂口從兩指擴大到了約莫兩指半寬,一縷極細的金色靈力從裂口中滲出,在丹田中與土屬性靈力交匯時泛起點點碎光。

葉錦天收了功法,將剩餘的破封石和骨粉重新用油紙包好,收入須臾袋中。

土屬性靈印的封印已經撕開大半,能動用的土靈力恢復到靈帥中期水準。

金屬性靈印的封印也有了一絲鬆動。

再加上水屬性封印已經完全解除,火、雷、風三枚靈印的修為都在穩步提升——《五行融靈大法》的根基,正在一點一點夯實。

他站起身撤掉隔音禁制,推開客棧房門。

窗外灰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亮,又是一天的早晨。

黑水城的早晨,灰霧比往常淡了幾分。

葉錦天從客棧出來,沿著城西主街朝鏢局聯盟走去。

土屬性靈印的封印裂口擴大之後,丹田中五屬性靈力的迴圈比之前穩定了許多。

暗黃色的土靈力不再是最底部那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薄沉澱,而是形成了一股穩定的涓流,與火、雷、風、水四股靈力的迴圈緩緩接續。

經脈內壁上被破封石衝擊留下的細微裂痕已經被六轉玉身修復完畢,走起路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暢。

鏢局聯盟的石樓在中央大道中段,是整條街上最氣派的一棟建築。

外牆用整塊的火山岩砌成,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匾,刻著“鏢局聯盟”四個大字,每一筆都入石三分。

門口立著兩尊石雕獨角鐵犀,比風行鏢局未羊分舵門口那兩尊還要大上一圈,犀角上掛著的鏢旗在灰霧中微微飄動。

葉錦天踏進大門。

前堂比風行鏢局的演武場還要寬闊,正對著大門的牆上掛滿了懸賞令和嘉獎令,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面牆。

左側是靈將榜,中間是靈帥榜,右側是靈君榜。

靈帥榜第三的位置原先掛著屠萬雄的懸賞令,如今那張懸賞令已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已伏誅”三個大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賞金已兌。

第九的位置同樣是一張紅紙,龐渾的懸賞令也被撤掉了。

前堂裡已經有了不少人。

幾個穿著各式短打的鏢師正圍在告示牆前交頭接耳,看到葉錦天進來,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鏢師率先迎上來,抱了抱拳。

“葉公子。我是黑水城鐵脊鏢局的鏢頭,姓孟。上個月鏢隊有一批貨在蒼狼嶺被劫,折了兩個弟兄,貨也丟了大半。昨天聽說屠萬雄伏誅了,整個鏢局都鬆了口氣。葉公子替我們鏢局報了仇,這份人情,鐵脊鏢局記下了。”

葉錦天抱拳回了一禮。

孟鏢頭退開之後,又有兩三個鏢師陸續上來寒暄。

一個瘦高個鏢師說葉錦天一個人獵殺了靈帥榜前十里的三個,這種事在黑水城的散修圈子裡已經有十多年沒出現過了。

另一個年長的鏢師則說蒼狼嶺三大當家伏誅的訊息傳遍了全城,之前被劫過貨的幾家鏢局都在商量聯名給葉錦天送一塊匾。

葉錦天一一回禮。

楊淺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前堂通往內堂的走廊口,雙手抱在胸前,嘴角難得帶著一絲笑意。

“大鏢師。”葉錦天朝她走去。

“裡面等你。”楊淺一側身推開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木門。

內堂比前堂小得多,但每一件陳設都比前堂精緻。

牆上掛著的不是懸賞令,而是一幅幅用上等獸皮繪製的地圖——昌雲天地全圖、黑水城周邊地形圖、各條鏢路的哨點分佈圖。

正中一張紫檀木長桌,桌後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前放著一本翻開的厚冊,旁邊擱著一隻須臾袋和一枚銅質令牌。

他一手按在冊頁上,另一手拈著狼毫小筆,正將“屠萬雄”那一行的字跡慢慢圈掉。

“葉公子。老夫姓秦,鏢局聯盟黑水城分堂的掌簿。蒼狼嶺的懸賞,一共涉及三位劫匪——靈帥榜第三屠萬雄,靈帥榜第九龐渾,靈帥榜第七韋昆。三筆賞金合計三千七百枚中品靈晶,已經全部核驗完畢。這筆靈晶是黑水城鏢局聯盟近些年最大的一筆懸賞兌付,分堂的總長親自批了條子。除此之外,靈帥榜前三名的人身懸賞在聯盟另有加倍條款——這份額外賞金六百中品靈晶也一併撥下來了。”

秦掌簿將須臾袋推到葉錦天面前,又將那枚銅質令牌放在須臾袋旁邊。

令牌約莫半個巴掌大,正面刻著“鏢局盟友”四個字,背面是鏢局聯盟的徽記——兩柄交叉的長刀,刀身上各纏著一條鐵脊魚。

刻痕平整如新,用手指摸上去還能感覺到刻痕邊緣細微的起伏。

“這枚令牌是分堂總長特批的。持此令牌在昌雲天地任何一家鏢局分舵委託任務,優先排單,費用八折。如需庇護,任何一家鏢局分舵都須盡最大努力提供。如有鏢局拒絕持令者的庇護請求,總舵將直接追究分舵舵主的責任。令牌只有一枚,請葉公子妥善保管。如有遺失,須在三日內向鏢局聯盟報備,否則令牌作廢,不再補發。”

秦掌簿說這番話時臉上的神情極為鄭重。

葉錦天接過筆在冊頁上籤了字。

秦掌簿合上冊子,站起身,將須臾袋和令牌雙手遞給葉錦天。

“葉公子,鏢局聯盟欠你一份人情。這份人情,比靈晶值錢。”

葉錦天道了聲謝,將須臾袋和令牌收入懷中。

從內堂出來,穿過前堂。

那幾個鏢師還在告示牆前站著,看到葉錦天出來,絡腮鬍孟鏢頭又迎上來,說鐵脊鏢局明天擺酒,請葉錦天務必賞光。

葉錦天婉拒了。

孟鏢頭也不勉強,只是又抱了抱拳,說鐵脊鏢局的門隨時對葉公子敞開。

楊淺一在鏢局聯盟門口等葉錦天。

兩人並肩走在中央大道上,灰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秦掌簿給你的那枚令牌,分量比你想象的重。鏢局聯盟的盟友令在昌雲天地一共發出去不到二十枚,每一枚都發給過對鏢局聯盟有重大貢獻的人。你拿了這枚令牌,就等於在鏢局聯盟掛上了名,以後在昌雲天地各處行走,鏢局聯盟的人多少都會給你幾分面子。但也正因為分量重,有些人會眼紅——鏢局聯盟的盟友令是一種庇護,也是一種標記。持令者走到哪裡都會被認出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葉錦天沒有接話。

兩人走了一段路,楊淺一停住腳步。

“還有一件事。你獵殺榜上劫匪的速度,已經引起了黑風商會的注意。黑風商會是經營劫鏢產業的地下勢力,蒼狼嶺這股劫匪和黑風商會之間一直有來往。你的名字已經在他們的名單上了。”

葉錦天點了點頭。

蒼狼嶺三大當家全部殞命,黑風商會斷了蒼狼嶺這條財路,不可能不注意到是誰幹的。

被黑風商會盯上不是好事,但這筆賬遲早要來。

他看向楊淺一,問黑風商會在黑水城的勢力有多大。

楊淺一說黑風商會在黑水城有一處分堂,堂主姓韓,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中年男人,靈君初期的修為。

手下有十幾個靈帥期的執事,在黑水城經營了至少有十來年。

黑風商會和鏢局聯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鏢局聯盟保的是鏢,黑風商會劫的是鏢。

兩邊雖然暗地裡互相恨得牙癢,但表面上誰也不會先動手。

黑風商會就算盯上了葉錦天,也不會在黑水城裡動手,鏢局聯盟和黑風商會之間有不成文的規矩,城裡不動刀兵。

但出了城就不一樣了。

葉錦天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分岔路口停了下來。

楊淺一朝未羊分舵的方向走去,葉錦天朝客棧方向走去。

回到客棧房間,葉錦天將門窗關好,盤膝在床榻上坐下。

從上衣內袋中將那枚銅質令牌取出來放在掌心。

令牌不重,但擱在掌心裡隱隱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葉錦天將令牌翻過來,看著背面那兩柄交叉的長刀,刀身上各纏著一條鐵脊魚,刀鋒與魚鱗的紋路都被刻得極為精細。

持此令牌在昌雲天地任何一家鏢局分舵委託任務,優先排單,費用八折。

如需庇護,任何一家鏢局分舵都須盡最大努力提供。

這枚令牌,分量確實比幾千枚中品靈晶更重。

葉錦天將令牌收回懷中。

窗外灰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暗,又是一天的傍晚。

他在床榻上盤膝閉目,讓丹田中的五屬性靈力緩緩流轉。

火在最外層燃燒。

雷在火層內部炸開電弧。

風將兩者攪成漩渦。

水從漩渦中心滲出。

土在最底部緩緩沉澱。

金屬性靈力雖然只有極細的一絲,但也在丹田中與其他四屬性靈力一同流轉。

五屬性靈力的迴圈雖然仍舊十分稀薄,但框架已經搭起來了。

等土屬性封印徹底解除,就動身去玄冰淵。

封靈花的事,不能再拖了。

葉錦天睜開眼,窗外灰霧已經徹底轉暗,黑水城的夜晚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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