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車廂少婦,猙獰之相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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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候車的旅客也注意到了執勤人員的走動和站位變化,但大多數人只是好奇地張望幾眼,見沒什麼突發事件,便又專注與同伴閒聊去了。

站臺上依舊是人聲鼎沸,廣播裡女聲柔和地播報著車次資訊,一切似乎如常。

萬澤畢竟連續經歷了幾場大戰,神經繃緊,緊緊盯著那些人消失的地方,直至消失。

沒事?

還是說……

萬澤微微挑眉。

只是左右看不見翟嘉的身影,索性又繼續開始修煉。

站臺廣播已經開始催促檢票。

萬澤坐在位置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還剩下最後七分鐘的時候,翟嘉終於出現了,臉上帶著笑。

“走走走師弟,等著急了吧?”

“還行。真要是錯過了,正好回家補個覺。”萬澤站起身,隨口揶揄道。

翟嘉搖頭失笑,隨後低聲解釋道:“剛才不是看見個‘熟人’麼,跟過去一看,嘿!還真是一條漏網之魚,順手就給按了,一個三等功到手。”

萬澤錯愕:“運氣這麼好?”

“哈哈,這就叫緣分,擋都擋不住。我剛還給翟雨說了聲,可把這傢伙氣死了。”翟嘉哈哈笑著,止不住的笑意。

兩人隨著人流透過檢票口,沿著長長的廊道走向停靠的列車。

來往的人很多,廊道里滿是提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旅客,遠處傳來火車汽笛低沉的轟鳴。

萬澤對照車票尋找座位,路過某排時,看到了臨道坐著的柳渝。

她也看到了萬澤,落落大方地笑著揮了揮手。

萬澤也點頭微笑示意,然後繼續向後走去。

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旁邊的翟嘉就用手肘碰了碰他,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遇到老熟人了?是那個少婦?”

萬澤:“……”

沉默兩秒,他才無奈道:“是少婦旁邊那個穿粉色外套的女生,我同學。”

“少婦旁邊?”翟嘉努力回憶了一下,一臉茫然,喃喃自語,“少婦旁邊……有人嗎?我只記得那個穿風衣、盤著頭髮的……”

萬澤一頭黑線。

不是哥,你眼裡只有少婦啊?

翟嘉忽然低聲道:“所以那是你同學她姐?”

“嫂子。”

“嫂子?她這才多大,這麼年輕就喪夫啊?真可憐……”

“……”萬澤無語,“不是哥,她左邊那個青年你是沒看見嗎?”

“青年?有嗎?”翟嘉再次茫然。

萬澤無話可說,拍了拍翟嘉的手臂:“哥,別想了,破壞他人家庭是不道德的,師父知道了肯定揍你。”

“沒事,我年輕,完全可以等。師弟,祝福我吧。”

“……你沒救了。”

“是啊,問世間情為何為,直教人生死相許。”

“……行,我閉嘴。”

“你就不能誠心祝福我嗎?”

萬澤抽出帽子,往臉上一蓋:“晚安,睡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萬澤睡醒,取下帽子的時候,發現身邊竟然空蕩蕩的,他一愣。

嘉哥這又為民除害去了?

還真是工作狂。

誰知道剛起身伸了個懶腰,就看見翟嘉竟然不知道什麼已經跟柳渝一家打成一片,甚至手裡拿著撲克牌,正在說著什麼。

我……湊!

哥你是真牛!

行動力爆表啊!

萬澤這下無話可說,剛想坐下去,假裝沒看見他們。

卻沒想到翟嘉主動招了招手:“阿澤,睡醒了?快過來,一起玩會兒,正好打發時間。”

柳渝和少婦也一起回頭。

萬澤一想到翟嘉那些豪言壯語,竟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瘋狂……還有點小刺激。

只不過……這一切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也就隔了四排的距離,索性過去。

他走過來的時候,柳渝隔著嫂子對旁側青年道:“哥,這是我同學,萬澤。”

“你好。”青年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主動伸出手:“我是柳渝哥哥,柳正明。”

這人笑容溫和,只不過身上卻有種久居人上的自信。

看上去,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你好。”萬澤伸出手,沒有半點怯場。

“這對面沒人坐,反正離下一站還有段時間,你坐會兒,也別站著。”柳正明說著,忽然扭頭對柳渝說道:“難怪你在家提起過萬澤這個名字,確實一表人材。”

柳渝臉頰一紅,急道:“哥你在瞎說什麼!我沒有!”

萬澤摸不著頭腦。

大哥你還在這使勁逗你妹妹呢?

沒看見你家牆角都要被挖了好嗎!

他忍不住看向翟嘉,翟嘉卻朝他挑了挑眉頭。

只是萬澤越發覺得怪異,他印象裡翟嘉可不是這種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的人啊。

難道?

他留了個心眼。

柳正明手上沒有戴婚戒,指間沒有任何戴過戒指的印子……再看那少婦……果然帶著婚戒。

什麼情況?

“阿澤你會打慣蛋嗎?”翟嘉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會。”萬澤搖頭,沒玩過。

“那讓小渝教你,她剛學會,正愁沒實踐機會呢。”翟嘉笑著將牌遞去,眼神示意。

萬澤忍不住想翻他一個白眼,柳渝熱情的接過話頭道:“這個其實不難的,規則是這樣……”

萬澤點點頭,坐在她對面,安靜聽著。

他的記憶力很好,只是聽了一遍就學會了,聽柳渝講了一遍,再打一回就徹底會了,而且這一輪穩佔上風。

柳渝忍不住睜大眼睛:“你確定沒騙我?你這打的可比我厲害了。”

“可能我運氣比較好吧。”萬澤隨口笑道。

柳渝啞然。

一行五人倒是自在。

“翟先生這次去豫陽是去旅遊,還是公務?”打牌的時候,柳正明像是隨口問道。

“一半一半吧,這不我弟弟,高中生,學習壓力太大了,帶他放鬆放鬆。”翟嘉隨口扯道。

柳渝卻真信了,忍不住看向萬澤:“你?學習壓力大?”

大嗎?

萬澤恨不得堵上翟嘉的嘴。

你說你的就好了,扯我幹嘛?

但柳渝卻想不明白,萬澤一週上不了兩天課,究竟學習壓力大在哪?

而且前兩天考試又拿了年級第一……

明明她這種天天刷題到深夜的人才壓力大到爆炸好嗎!

“一言難盡。”萬澤搖頭,不願多說的樣子。

柳正明笑了笑:“高中就這樣……我們都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放寬心,順其自然就好了。對了,翟先生在哪裡高就?”

“我?瞎混,啥都乾點,勉強餬口。柳先生呢?”

“我?做點小買賣,比不得翟先生見多識廣。”柳正明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些。

“謙虛,能做小買賣還有時間帶家人四處旅遊……不是一般人啊。”翟嘉輕笑。

柳正明揚眉,沒吭聲。

萬澤察覺到氣氛不對,只不過並沒有說什麼,一切等著翟嘉的意思。

就這樣閒聊中,車到站了。

柳渝起身拿行李。

不過就在大家要走的時候,萬澤注意到柳正明和翟嘉在車廂介面處私聊了兩句……他看著柳正明臉上的冷意,才明白這大概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等走過去的時候,柳正明已經換上一副溫和笑容走向自己妹妹,而翟嘉在後面不為所動。

“嘉哥,什麼情況?”萬澤湊近道。

“沒啥事。”翟嘉搖頭,似乎不願多說。

萬澤見狀索性不問了。

可走了沒兩步,翟嘉忍不住了:“不是,你是真不問啊?”

“你不是不想說嗎?”萬澤奇怪道。

翟嘉撫額:“弟弟,你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那你到底說不說?”

“……”翟嘉語噎,索性說道:“柳正明,特別行動隊的人,這傢伙早就認出我來了,但就是不說,跟我這兒演偶遇良家呢……”

“你倆認識?”萬澤恍然大悟。

“是啊,參軍那會我倆就是老對手了。我是藍方,親手俘虜了他三回。”翟嘉嘴角一彎。

萬澤:“……”

那你就算化成灰怕是他都認得。

忍不住道:“感情你倆演了一路?”

“是他先跟我演的。”翟嘉忽然說道:“不過你跟他妹妹啥情況?我看他一直盯防你呢,這傢伙還是老毛病,一點都藏不住心思!”

萬澤無語,懶得回答:“別瞎扯,說正事,老君山怎麼走?”

翟嘉見狀,無聲輕笑。

舊遊無處不堪尋。無尋處,惟有少年心。

青春年少,心思純粹,真他孃的好!

……

風裡裹著山澗的清冽,萬澤跟著翟嘉登山,兩側的木欄都已經有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抬眼望去時,遠處峰巒疊嶂,雲霧似紗。

十里畫屏的花崗岩峰林頗具仙味。

“感覺怎麼樣?”翟嘉回頭笑道。

“不愧是天下名山,站在這裡,就感覺天地開闊。”萬澤感慨道。

“走,前面就到了。”

翟嘉說完,快步上前。

萬澤緊隨其後。

行至老君廟前,香火嫋嫋,不少香客們正在躬身祈福。

萬澤跟著翟嘉同樣取了三炷香,隨後躬身行禮,許了願希望自己這一生平平安安。

片刻。

兩人目光交匯,紛紛點頭,默契地準備離去。

不曾想迎面又撞見了老熟人。

“這麼巧?”

“是啊,真巧!”柳正明當著妹妹的面不想發脾氣,但看著翟嘉,卻總覺得這傢伙欠揍的很。

萬澤朝著柳渝頷首致意,扯了扯翟嘉道:“走了。”

翟嘉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柳正明,指了指裡面的香火:“柳老闆,心誠則靈啊。”

要你廢話!

柳正明懶得理會,邁步進去取香。

一路下山,雲霧纏繞,翟嘉帶著萬澤打算現在豫陽找個酒店住下,“先帶你四處轉轉,明天一早我們去拜訪顧老爺子,然後在他家蹭頓飯就回聖市。”

“哥你安排就行。”萬澤無所謂。

只是翟嘉本想坐馬車,但被萬澤制止:“坐什麼車,浪費錢,跟我一起步行,強身健體。”

“不是吧?三十公里呢!”翟嘉頭大。

萬澤嗤笑:“區區三十公里!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你說的對!”翟嘉語噎,指了指萬澤,“跑就跑!”

兩人一路小跑,氣都不帶喘一下,從老君山跑到市區,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

跑至街道上,兩人這才放緩了腳步,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鋼琴彈奏的聲音,似乎人聲鼎沸,聚集了不少人。

“去看看。”翟嘉招呼一聲。

萬澤望了眼,心想來都來了,快步跟去。

對面廣場中心聚集了不少人,中心雕像處張燈結綵。

一群戴著黑帽子扮作小丑的小孩子手裡拿著彩旗,旗幟上是東海聯邦的國旗,跟隨者最前面的一個成年小丑走著,四周這些小孩的家長們大聲呼喚著加油打氣。

“好像有活動?”翟嘉興奮道。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

遊行的巨大車輛上載著許多扮作公主和小矮人的表演人員,萬澤望著這些,心想小漁要是在這,一定會很開心吧。

不知道來了什麼人,很多人都在歡呼,像是在迎接一位王者。

“砰!”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

受人迎接的那個中年人捂著心臟倒在了花車上。

“啊”的一聲尖叫,人群大亂!

萬澤先是一愣,緊跟著臉色發黑。

我不是都拜神了嗎!

怎麼運氣還這麼背!

就在這時,翟嘉一把拉住他:“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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