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她,來了!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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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上午,天晴得正好。

雷鳴今天要出院,萬澤和翟雨、翟嘉都到了。

辦完手續,四人站在醫院門口,翟嘉順手遞了根菸給雷鳴,被護士遠遠瞪了一眼,又訕訕收了回去,順帶著拍開雷鳴爪子:“抽什麼抽,這裡是醫院懂不懂?”

雷鳴:“……”

要不是這是他師兄……打不過,他真忍不了!

“最近武館沒出啥事吧?”他活動著筋骨,岔開話題,不忘好奇望向萬澤,印象中三師兄和四師兄都是大忙人,問他們怕是夠嗆。

“能有啥事?”翟嘉卻搶先說道,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你當離了你這根頂樑柱,武館就塌了?”

雷鳴無語。

不是哥,你一早吃槍藥了?

他悻悻沒敢接茬,目光悄悄落在萬澤身上,嘴唇動了動,顯然是想問帝王陵那茬。

但還沒等開口,翟嘉眼尖,伸手就要敲他腦門:“咋的?傷剛好就想浪?”

雷鳴往後一縮,腦門堪堪躲過那隻手,嘴裡還辯解:“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純粹好奇帝王陵啊……”

“好奇個屁!”翟嘉敲了個空,大怒道:“你這小子!站住!”

“行了。”翟雨這時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都安靜下來,他輕聲示意道:“帝王陵的事,別介入了。師父已經讓二師姐帶人接手了。”

“啊?二師姐都介入了?”雷鳴愣住,下意識看向萬澤。

事實上,萬澤也才知道。

虎符被盜天機之後,他對帝王陵後續就沒了執念。

帝王陵太遙遠了。

歷經多少年都未曾被發現,他不認為自己有那個運氣去破這個局。

而且也沒那個精力。

可《山鬼巡狩圖》卻不一樣。

近在咫尺。

而且只要那女人鬆口,給出足夠多的資訊,他就能看見方向。

翟嘉這時候見雷鳴仍舊心有不甘,氣笑道:“知道帝王陵這事,現在牽扯進來的都是哪些人嗎?”

雷鳴抬眼。

“秘宮,甲字號。”翟嘉一字一頓:“那可清一色的煉勁級強者。別說你了,就是我跟雨哥,不也只能老老實實留在這兒?”

雷鳴驚呆了:“煉勁都出手了?”

他望向翟雨,翟雨平靜點頭,沒有多餘解釋。

翟嘉繼續唏噓道:“秘宮這回陣仗這麼大,估計是真有什麼眉目了。我聽二師姐那意思,秘宮手裡握著一條重要線索,但不願意跟任何勢力合作。”

“重要線索?虎符不是在我們這兒嗎?難道他們手裡還有別的帝王陵地圖碎片?”雷鳴皺眉。

翟嘉聳肩:“誰知道呢。管他呢。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啊,少操那份心,保命要緊。”

雷鳴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不是,哥,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膽大包天的翟師兄嗎?”

“我膽子大,不是腦子笨。我一個煉髒,往裡衝就是送菜。再說了,就算真找著了帝王陵又能咋的?我是能搶到裡面的東西,還是拿到手就能當場成仙?”翟嘉沒好氣道。

雷鳴噎住。

半晌,悻悻道:“……也是。”

畢竟他也才二十出頭。

乍然聽說這等千古之謎有了眉目,難免見獵心喜,覺得自己或許也能參與這種世紀之謎。

可師兄的話像一盆涼水,澆得他清醒過來。

……

等出了院,回了武館,雷鳴被司徒白逮著盤問了半天身體狀況,又被師父不輕不重地告誡了幾句。

等脫身出來,已經近午。

他拉著萬澤在練功房角落坐下,壓低了聲音:“我怎麼感覺這才一個月沒回來,武館氣氛怪怪的……真沒發生啥事?”

“能有啥事?”萬澤抬眼,對上雷鳴那副狐疑打量的眼神,難得有些來氣,“靠,雷哥你這麼看我幹嗎?我能幹啥事?我出了名的大善人好吧?”

雷鳴半信半疑,到底沒再追問。

只是靠著牆,嘆了口氣:“可惜了……帝王陵這事,便宜秘宮那幫人了。”

萬澤愕然。

搖頭失笑。

雷鳴其實也就是過個嘴癮,向來嘴比腦子快,真讓他上他又未必敢。

果然,他很快換了個話題:“你最近修行咋樣了?”

雷鳴還不知道萬澤跟解正陽交手的事,更沒聽說過秘宮“神化”那檔子傳聞。

對萬澤的印象,仍停留在一個月前那個淬血二變的師弟身上,哪知道萬澤現在都快比得上煉髒境武者了。

“還湊合。”萬澤起身,從飲水機接了杯溫水遞過去,“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一時半會動不了手,準備先回學校,約莫混個兩個月大學生活也就過年了。”雷鳴接過,抿了一口,目光無意間掃過牆邊,那裡靠著一柄長劍。

他眼睛一亮:“阿澤,這是……你的劍?”

萬澤點頭,笑道:“朋友送的。”

“我能看看?”

“隨意。”

“噌”一聲,長劍出鞘。

雷鳴橫劍於眼前,劍身泛起淡淡冷光,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又翻過劍脊細看鍛造紋理,神色認真了幾分。

“這劍……不輕啊。”

他抬頭,咧嘴一笑,“也對,你天生神力,用這個正好。”

萬澤笑著問道:“雷哥你也懂劍?”

“我啊?不懂。”雷鳴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劍歸鞘:“不過我雖然不懂劍,但你這把劍摸著手感……就知道是把好貨。你這是……要改走劍道?”

“練拳練累了,就練練劍。”萬澤隨口笑道,總不能真說技多不壓身。

雷鳴也沒多想,把劍放回原處,有些懷念地笑道:“我以前也想練刀。覺得練刀多帥啊,一拔刀,對面就跪了。”

“後來怎麼沒練?”

“嗨,光是鐵山拳和密武就給我練得夠嗆。”雷鳴擺擺手,一臉往事不堪回首,“哪有那個精力分給刀。”

正說著,通訊器震動起來。他低頭一看,臉色微變,忙不迭起身:“得,家裡的催命電話來了。我先撤。”

萬澤起身送他。隔著門,就聽雷鳴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安撫對面:“……說了就是登山扭到腳了……媽您可千萬別來,您上回過來,把我師父嚇得當場裝病,我們差點沒伺候過來……饒我們一條命,啊?掛了掛了!”

聲音漸遠,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

萬澤收回目光,轉身走到牆邊,拿起那柄劍。

練功房裡很靜。

拔劍出鞘,劍身映出窗外正午的光。

轉身開始練劍。

……

臨近中午,萬澤剛衝完澡,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通訊器響了。

是淩小姐。

接通後,那邊沉默了兩秒,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萬澤……沒打擾你吧?”

“剛忙完,你說。”萬澤把毛巾搭在肩上。

淩小姐頓了頓,聲音有些激動:“她回我了。”

萬澤手上動作一停。

將毛巾放下,語氣無端比先前沉了幾分:

“等著,我馬上到。”

……

房間很靜。

淩小姐坐在萬澤對面,雙腿併攏,手搭在膝上,老老實實地等待著,像是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她的背挺得很直,時不時偷瞄兩眼。

萬澤盯著紙面。

那行「你好」是淩小姐的字跡,清秀,帶著些學生氣的圓潤。

下面回覆的那行字,是另一種字型,就像今早這場秋雨。

上面寫著……「你好,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與你建立聯絡……這並非我的計劃,而是想保護你……以及他。」

“保護你”,這一點不難理解。

可那個“他”……

萬澤目光停在最後三個字上,表情微妙。

該不會就是說的他吧?

保護我?

這話說的……真是沒頭沒尾。

很讓人費解。

但這女人行事,做法背後肯定有她的一套邏輯,只是她不願說。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淩小姐的聲音很小心翼翼道。

萬澤目光從本子上收回:“你怎麼想的?”

“生氣。”

淩小姐脫口而出。

“生氣?”萬澤一愣。

“對!”

話匣子一開。

壓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緒一下子爆發。

淩小姐也徹底不再隱藏:“我不能理解她這種方式的‘保護’。我是小孩子嗎?我沒有自己的判斷力嗎?我不明白她為什麼不能說清楚!只要說清楚,我至於擔驚受怕這麼久嗎?”

她一下子就像是有很多怨言一樣。

其實她一直在忍。

從最開始那場噩夢開始,她已經被折磨到內心脆弱不堪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萬澤出面,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也許是……死亡。

而如今她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身體內還住著另一個靈魂。

她本就處於一個極端謹慎的狀態下,難得去信任這樣一個人。

結果……

“噩夢那天開始,屢屢莫名其妙的換地方、通訊器被換掉……醒來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裡……我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帶我去什麼地方?甚至我不知道下一秒睜開眼有沒有危險!她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現在好不容易……我想相信她,努力去理解她……結果呢,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萬澤沒說話,只是推過去一杯水。

“我不是氣……我就是……”

淩小姐握住杯子沒喝。

頓了許久。

似乎在平復心情。

“我就是個普通人,從來沒想過去介入這些事情,但既然我已經介入了,我就應該有知情權!這不過分吧?”

淩小姐抬起眼,眼眶都已經紅了。

她手無縛雞之力。

現在被捲入進來,就像是被圈住等死一樣。

“萬澤,幫我。”

四個字,言簡意賅。

萬澤看著她。

淩小姐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那種委屈說道:“我來跟她溝通,敲定一個時間,你幫我談。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她說什麼,我未必聽得懂,你是武道人士應該會比我更容易判斷出這件事的危險程度……”

她頓了下。

“這是我的身體,她不能……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去做危險的事情,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讓她得逞。”

“好,那我等你訊息。”

萬澤到嘴邊想安慰的話嚥了回去,因為對面原本紅了眼眶的女人已經換上冷峻的面容。

淚痕還在臉上,沒來得及擦。

但眼神已經悄無聲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淩小姐……不,應該說是她,無聲抬手,抹去即將滑落的眼淚,動作很輕,像是抹掉塵埃。

“真是怕了你了。”

她嘆口氣,百般滋味。

“捨得出來了?”萬澤靠回椅背。

女人沒接話,只是坐在那裡,垂眼看著指尖上的淚痕,像是被氣笑,但又有些寵溺……臉上似哭非哭。

沉默片刻,她再抬起眼看過去的時候,那股複雜的情緒已經被盡數斂去,神色徹底平靜了下來:“萬澤,從一開始……我確實有意在瞞著你。但到今日,這些事我可以說,只是你確定準備好了嗎?”

“……稍有不慎,你我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她聲音不高,但多了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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