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神秘物件!盜天機!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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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聖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房間內,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桌子周圍一圈。

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孫北烯坐在桌邊,動作很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本書。

或者說是冊子,也就巴掌大小,封皮是某種深色的皮質,已經磨損得厲害,邊角都圓了。

孫北烯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沒遮沒掩,就那麼大大方方放到萬澤面前,壓低聲音解釋道:“這東西,是我一位長輩託付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秦九會知道它在我這兒。”

萬澤垂眼看向那本冊子。

封皮上沒有字。

他接在手裡,伸手翻開,內頁發黃發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符號,彎彎曲曲,像是畫,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

“這東西……”

萬澤忽然遲疑。

“怎麼了高手兄?”孫北烯急忙看去。

萬澤若有所思道:“我見過這種文字。”

“見過?那能拜託你破譯嗎?”孫北烯忙道。

“不能。”

“啊?”

“我見過,不是說我就一定懂。”萬澤沒好氣看過去。

孫北烯訕訕一笑。

萬澤不再理他,若有所思,隱約記得……似乎是從宋教授那裡見過類似的文字。

是在牆上掛著的拓片上,好像就有這種模樣的符號。

回過神,萬澤抬眼看向孫北烯:“這文字你找人看過嗎?”

孫北烯搖頭:“沒有。長輩託付的時候就說過,這東西不能露白。這次要不是秦九追上門,我也不會……哎,高手兄,你那邊有沒有信得過的專家?”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萬澤將宋教授說了出來。

孫北烯隱約聽說過,不過既然是萬澤推薦的,他信得過。

可忽然又撓了撓頭,表情變得有點微妙:“那個,高手兄……”

“嗯?”

“酬金……怎麼算?”

萬澤看著他,孫北烯羞赧道:“我現在……其實有點囊中羞澀,不過我肯定付你錢。這次的資訊我願意跟你共享……錢的話,我現在只能拿出來五千塊錢,能不能等事後我再付你後面尾款。”

萬澤無話可說:“你這傢伙……空手套白狼是吧?”

孫北烯一臉慚愧:“高手兄……我名下還有一套房產,今晚就聯絡中介……”

萬澤擺擺手:“行了,錢的事後面再說……先破譯再說。”

孫北烯一怔,

頓時感激不盡。

鄭重點頭。

心道等回去就把家裡能賣的全賣了,折成現金。

萬澤將冊子歸還過去,隨後當著孫北烯的面掏出通訊器,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三四聲,那邊接了,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萬澤笑著自報家門後,才說道:“宋教授,打擾了,有個東西想請您掌掌眼。”

那邊說了什麼,像是在詢問。

“對,文字類的,我不認識。”萬澤頓了頓,“明天上午方便嗎?”

那邊又說了什麼。

“好,九點半,國大。”萬澤說完,結束通話通訊。

孫北烯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宋教授答應了?”

“答應了,他是老專家……涉獵很廣,而且也信得過。”萬澤點點頭道:“那就說好了,明天九點半,國大見。”

孫北烯忙不迭點頭,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起身告辭。

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萬澤站在桌邊,垂眼看著自己那隻手。

他剛才有意壓下了那股悸動。

就在剛才觸碰的那一瞬間,一股冰涼的感知從指尖湧動。

看向資料框。

……

【盜天機:靈相100%】

……

“果然啊。”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他手裡的東西和煉氣士有關。”

萬澤緩緩抬起頭。

窗外,夜色沉靜。

秦九追這東西那豈不是說也知道煉氣士的存在?

“也不一定。”

萬澤搖頭。

老物件涉及的方面很多,誰也不能確定孫北烯手中那個小冊子到底代表了什麼。

一切要等破譯結束。

“希望和煉氣士無關……”

經歷了陶芷溪這件事後,他越來越明白煉氣士的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管它呢!只要我夠強,就沒有打不死的!”

收回目光,萬澤深吸一口氣。

觸碰就能盜天機,這東西對他來說,價值遠不止表面的文字。

但這話,他不能說。

……

夜幕下,聖市火車站籠罩在一片濛濛細雪中。

站臺處燈光昏黃,照著來來往往的人影。

遠處,一列綠皮火車正緩緩進站,車頭噴出大團大團的白汽,在冷空氣中翻湧升騰,很快又被風吹散。

汽笛聲拉響。

旅客們從車廂裡湧出來,拎著大包小包,腳步匆匆。

接站的人踮起腳尖張望,喊著名字揮著手,很快站臺上嘈雜一片。

人群中一道身影從車上跨下,走上站臺廊道。

這是個年輕男人,那張臉稜角分明,眉骨微高,眼窩略深,約莫二十八九歲。

一身黑色風衣外套,領口豎起,遮住了半邊下巴,目光沉靜得可怕。

男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腳下積雪被踩出細碎的聲響。

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那些擁擠的人流、嘈雜的聲音,似乎都與他無關。

身後,兩道身影快步跟上來。

兩人都是二十三四歲的漢子,穿著普通的衛衣,步伐輕捷,一看就是練家子。

左邊那個臉圓些的,湊近低聲道:“田師兄,孫威龍的住處查到了……就在北城區那邊,一個老式小區。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今晚先找個地方落腳?”

田歸樸,也就是那個年輕男人聞言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站臺的雨棚,望向遠處被雪霧籠罩的城市燈火,不緊不慢道:“時候不早了。先找個地方休息。孫威龍的事……不著急。”

右邊那個方臉的漢子點點頭,不再多說。

三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田歸樸走在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腦子裡卻在思索著此行的事。

……調查孫威龍死因。

孫威龍是他們神武社的正式弟子,之前在南亞活動,後來惹了麻煩來到了聖市,一直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可就在半個月前,人忽然死了……甚至可能死亡時間還要更早,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小子背地裡又接了什麼單子。

但總歸死因不明。

訊息傳回社裡,上面沒說什麼,只是讓他來一趟。

好巧不巧死在了聖市。

看來聖市的水,比他想的要渾。

走出站口,雪花飄得更密了些。

田歸樸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腳步不停。

身後兩人快步跟上。

……

……

轉眼,清晨。

陽光灑在國大的校園裡,樹影斑駁,路上三三兩兩走著學生。

萬澤和孫北烯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孫北烯今天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得整齊,那雙眼睛此刻四處亂瞟,尤其是每當有女學生經過的時候。

“嚯,高手兄,這學校裡的姑娘……可真養眼啊。”他壓低聲音,湊近說著,有些懷念自己的大學生活。

萬澤沒理他。

孫北烯也不覺得有什麼,笑嘻嘻的看著,每當這些年輕女生們望來,他就自信揚了揚頭髮,風搔難掩。

很快,兩人穿過幾棟教學樓,來到一幢老舊的辦公樓前。

上到三樓,左手邊最裡面那間,門上掛著塊小牌子:歷史研究中心。

萬澤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門進去,宋教授正坐在辦公桌後,戴著老花鏡在看什麼。

桌邊還站著兩個年輕人。

兩人一看到萬澤,眼睛都亮了。

“萬師傅!”

“萬師傅您來了!”

那熱情勁兒,跟見了親人似的。

萬澤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他倆就是宋教授那兩個學生,當初宋教授遭遇死亡威脅時,兩人寧死不退,也因此深得宋教授信任。

宋教授摘下老花鏡,衝兩個學生擺擺手:“你們先忙去吧。”

兩人應了一聲,出門時還不忘回頭朝萬澤笑笑。

門關上,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宋教授看向萬澤,板著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打趣道:“你向來不會找我,這一找我,恐怕事不小。”

萬澤笑了笑,側身讓出孫北烯:“這次是孫先生有東西想請您鑑定。放眼全國,能在古文字這塊跟您比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尤其是那些偏門冷門的古文字,恐怕也就您能看出個子醜寅卯。”

宋教授被他這麼一誇,臉上笑意又盛了幾分。

孫北烯趕緊上前一步,態度放得很恭敬:“宋教授,久仰大名。當年西陲出土的那批竹簡,就是您給破譯的,填補我們國家這一塊的空白。還有前些年那個什麼……對,武星堆的符號,您也參與了,我這東西,還真得請您這樣的大專家才行。”

宋教授被他倆一唱一和哄得眉開眼笑,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東西呢,我先看看。”

孫北烯忙從懷裡取出那個被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冊子,雙手捧著遞過去:“宋教授您請。”

宋教授接過,沒急著開啟。

先從抽屜裡取出一副白手套,慢慢戴上,然後才解開那層布。

冊子露出來,他的眼神就變了,變得極為認真。

翻開封面,宋教授盯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看了很久,眉頭漸漸皺起,又鬆開,又皺起。

“這是……”他抬起頭,目光在萬澤和孫北烯臉上掃過,“奧爾梅克文明的文字。”

孫北烯一愣,當然沒聽過:“什麼克?”

“奧爾梅克。”宋教授指了指那些符號,“中美洲古文明,比瑪雅還早。這些文字的特徵很明顯,你們看這些線條,彎曲中帶著稜角,像是用利器在石頭上刻的。還有這些重複出現的圖案,太陽、美洲虎、羽蛇……都是奧爾梅克文明的典型符號。”

他頓了頓,又翻了翻。

“這東西,按理說應該在拉美那邊出土。也就是現在的卡奧斯帝國、斯拉夫國那一帶。”他抬眼看向孫北烯,“你怎麼會有這個?”

孫北烯豎起大拇指:“宋教授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為什麼有,他沒說。

話題就這麼岔過去了。

宋教授沒理他的恭維,又翻了幾頁,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幾個最大的符號上,略作沉吟道:“如果你想讓我全篇翻譯,這需要時間。”

孫北烯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下意識看向萬澤。

萬澤知道他為難的地方,開口了:“宋教授,這東西目前處於保密階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信得過您,我們也不會來找。”

宋教授聞言,微微一怔。

看了看萬澤,又看了看那本冊子,像是明白了什麼。

沉默片刻,他點了點頭。

“那這樣吧,我每天下午抽三到四個小時,去孫先生那裡翻譯。東西不離開我的視線,你們也放心。”

孫北烯驚喜道:“那太好了!宋教授您真是太……”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萬澤看著他:“怎麼?”

孫北烯撓撓頭,有點為難:“那個……家裡人來人往的,不太方便。現在知道這東西的,也就咱們四個。要是被人看見……”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他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更不想家裡人知道,如果宋教授來家裡,家裡人肯定會過問,很難確保事情能夠保密下來。

萬澤略作思索,忽然開口:“或許,我有個地方可以提供。”

孫北烯急忙看去:“哪裡?”

“凌雲山莊。”

“行,那就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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