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要麼滾,要麼躺下!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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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鷹萬澤……還真是久仰大名。”田歸樸淡淡開口,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了過去,“聽說你也是好手段,不過一日時間就讓盛家吃了大虧。”

不等眾人回過神,他又淡淡補充了一句:“不過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終歸是小道。習武之人,立身正,行事端,方是長久之道。靠些機巧算計,縱然一時得意,又能走多遠呢?萬師弟以為呢?”

這話說得不溫不火,卻句句帶刺。

表面上是在評點盛家之事,實則將龍鷹的手段定性為“上不得檯面”,連帶著把萬澤也划進了“走不遠”的範疇。

誰都聽得明白,哪怕不知道原由的鐵青陽也聽懂了,皺著眉頭看向神武社的眾人……還真是來者不善!

萬澤聞言,卻是眉毛都沒動一下。

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平靜地落在田歸樸臉上:“這話,我原路送回。”

簡簡單單幾個字,猛地讓在場好幾個人變了臉色。

什麼叫原路送回?

那便是說,在萬澤眼裡,真正上不得檯面的,是他們神武社!

幾乎瞬間。

田歸樸眼神微微一凝,眼神中多出幾分銳意。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輕輕“呵”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蕭雲楷卻覺得頭皮發麻。

他是知道萬澤手段的。

當初他親身領教過那個年輕人的可怕,心裡隱隱覺得不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事情的起因,說來並不複雜。

當初南市那場仲裁,明家請來龍鷹,盛家請來神武社。

按規矩,仲裁結果已出,盛家勝了,此事便該塵埃落定。

可偏偏神武社那位姓彭的老師傅,或許是覺得充當龍鷹仲裁的萬澤不過是個新人,存了幾分輕視之心,縱容門下弟子在仲裁結束後出言挑釁。

結果呢?

門下弟子被萬澤三拳兩腳收拾得乾乾淨淨。

彭老親自出手,還沒來得及挽回顏面,便被隨後趕到的翟雨輕描淡寫地擊敗。

這一下,局面徹底翻轉。

原本勝券在握的盛家,因為神武社這一鬧,反倒被龍鷹抓住了把柄。

據說盛家在南市那幾座礦山的股份,被割出去了不小的一筆。

生意場上的人提起這事,都說盛家這是“贏了官司輸了底褲”。

而神武社的損失,遠不止面子。

司徒白事後親自放話……不交錢,擇日登門。

這話的分量,江南武道界沒人敢輕慢。

當年司徒白、秦師父幾位宗師聯合登門,那一場血色鎮殺,至今還是老一輩武者酒桌上的禁忌話題。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神武社理虧在先。

最終神武社賠了一大筆錢,在江南武道界同行面前丟盡了臉面。

可有些東西,錢賠了可以再掙,臉丟了……卻需要用血來洗。

神武社的弟子們沒能忘記這件事。

或者說,誰都不想忘記。

從南市鎩羽而歸的那一天起,他們就都想著能一雪前恥。

此刻,庭院中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田歸樸與萬澤言語交鋒之際,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神武社人群中站了出來。

這人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一張國字臉上橫肉虯結,看上去活像一頭人立而起的棕熊。

他姓馬,大名馬崇山,性子最是暴躁。

“萬澤!你別太跋扈!孫威龍的死,恐怕跟你脫不了干係!你敢殺我神武社的人,就算是你師父出面,今日也護不住你!”

他這話說得氣勢洶洶,可萬澤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出聲:“你們究竟是想查孫威龍的死因,還是想給我龍鷹安上一個罪名?”

馬崇山神色一變。

該死,這小子都聽到了!

他眼神一冷。

但還沒等開口,萬澤已經出聲:“孫威龍死於生死鬥,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你們如果想把這件事牽扯到龍鷹身上……我只能說,後果你們絕對承擔不起。”

馬崇山被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得心頭一凜,但旋即心中怒火猛地騰起。

他在神武社修行十餘年,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稱一聲“馬師兄”?

如今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一輪還多的年輕人這樣當面警告,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姓萬的,你好大的口氣!”馬崇山怒聲呵斥,額角青筋暴起:“你以為你是誰?你當你龍鷹是什麼?此時此刻,還真輪不到你撒野!”

萬澤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緩緩道:“我不是想提醒你們這裡是聖市,所以你們要顧及龍鷹。而是單純覺得,你們這幾個雜碎,沒資格挑釁我的權威。”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嗯?”

馬崇山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萬澤能把話說得這麼絕。

什麼叫“沒資格”?

什麼叫“雜碎”?

在如今他們神武社佔盡人數優勢的情況下,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雜碎,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人按在地上反覆碾壓!

不只是他。

蕭雲楷、他旁邊的劉師兄、光頭壯漢、馬尾辮女子,也全都愣住了。

怒氣瞬間拔地而起!

田歸樸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半睜半闔的眼皮完全撐開了。

那一瞬間,眸中露出的精光幾乎凝成了實質,像是兩柄藏於鞘中的春雷刀,終於被緩緩拔出了一線。

比起跋扈,他神武社從來不怕過誰!

馬崇山回過神來,胸腔裡的怒火被徹底點燃,“轟”地一下燒穿了天靈蓋。

“來!有種跟老子打一場!”

他爆喝一聲,雙拳猛然攥緊,關節處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周身氣血豁然翻湧,一股兇悍的氣勢從他魁梧的身軀中釋放出來。

被徹底激怒後,馬崇山面目猙獰到不可一世:“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話音剛落,他便要衝上前去。

可他的腳還沒邁出去……

豁然,一隻手按在了他臉上。

五指張開,掌心溫熱,不輕不重地覆住了馬崇山的口鼻和半邊臉頰。

那手掌不算大,卻將他所有衝勢封死在原地。

馬崇山表情凝固。

目光透過那隻手的指縫,看清楚了來人。

是萬澤!!!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前一秒還看到萬澤站在十米開外,怎麼下一秒就到了自己面前?

中間的過程他完全沒有捕捉到,甚至連風聲都沒有聽到,萬澤就像鬼一樣,悄無聲息。

“怎麼……怎麼可能!!!!”

馬崇山心頭驚駭到了極點。

想掙扎,卻發現那隻按在臉上的手紋絲不動。

他繼續想發力,卻發現自己的重心已經被人掌控,整個人被猛地抓著腦袋拎起,渾身力氣竟使不出半分,脖頸那裡幾乎快要斷折了。

下一瞬,萬澤手臂一甩。

馬崇山那將近兩百斤的碩大身軀,就成了炮彈,“砰”地一聲巨響,穿過了身後的大門,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砸進了遠處的假山堆裡。

“轟隆!”

地動山搖間,碎石飛濺,塵土揚起了三四米高。

那座半人高的假山被砸得四分五裂,馬崇山埋在碎石堆裡,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

爆炸聲震耳欲聾。

所有人都驚呆了。

庭院裡安靜了整整三秒,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牆頭上夜鳥撲稜翅膀的聲音。

田歸樸皺眉不語,那雙完全睜開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他身側那幾名神武社弟子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擺出了防禦的架勢,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唯有蕭雲楷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似乎又想到了那日被萬澤吊打的可怕一幕……

那種完全無法反抗的無力感,那種被碾壓式的差距,至今想起來,他都對萬澤有一種生理上的恐懼。

萬澤緩緩收回手臂,抬起頭,表情無動於衷,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環顧一週,目光所過之處,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立刻滾,要麼全都躺在這。”

“萬澤,你!簡直欺人太甚!”

最前面的光頭壯漢臉色鐵青,盯著萬澤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他叫周海,是馬崇山的師弟,兩人一同拜入神武社,感情極深。

此刻看到師兄被一招砸進假山,怒火燃燒!

他想衝過去,狠狠打爆萬澤的腦袋。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

可沒等邁開這一步,萬澤的目光一轉,落在他臉上。

就只一眼!

武道中人講究“精氣神合一”,眼為心之窗,神為意之鋒。

萬澤這一眼看去,渾身的精氣神凝成一線,猶如實質,彷彿一柄無形的神劍,直直劈入光頭壯漢的心神。

光頭壯漢只覺得心頭猛然一縮,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了。

那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就像獵物被頂級掠食者鎖定時的戰慄。

光頭壯漢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窒,雙腿竟然一軟險些當場跪了下去。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神色一變。

“萬澤,別衝動!你千萬別衝動!”

蕭雲楷急忙站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雙方之間。

他被萬澤收拾過,所以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可怕。

蕭雲楷的本意就是站出來緩和一下現場氣氛,至少別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他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劉師兄伸手撥到了一旁。

劉師兄大名劉崇嶽,面容方正,濃眉大眼,看上去倒是一副忠厚模樣。

但他撥開蕭雲楷的那一下,力道卻不容置疑,直接把蕭雲楷推得踉蹌了兩步。

“廢你媽的話!”

劉崇嶽瞪了蕭雲楷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你還擱這以和為貴呢?起開!”

“劉師兄!”蕭雲楷神色著急,想勸說什麼,但見劉崇嶽根本不理會自己,自顧自地朝前走去,只好轉過頭,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田歸樸身上……

“田師兄,我們來此就是為了調查孫師兄的死因,既然也查明白了,不如……就儘快回去彙報吧?師傅他們也已經催促多日了。”

田歸樸緩緩起身,看向蕭雲楷,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惋惜:“事,當然要辦。”

但說著,頓了頓,將目光移回萬澤身上,聲音漸漸沉了下來:

“但,怎麼能就這麼回去?既然龍鷹的萬師弟想要跟我神武社一決高下,我又怎麼能視而不見。”

“田師兄……”蕭雲楷見勢不妙,連忙出聲。

“閉嘴!”

旁邊的馬尾辮男一聲輕叱,看向蕭雲楷的眼神裡滿是鄙夷。

他叫蘇珩,在神武社中輩分同樣不低,一手擒拿功夫在同門中頗有名氣。

最最瞧不起的就是蕭雲楷這副軟骨頭的樣子。

不就是被人打過嗎,怎麼連面對敵人的勇氣都沒了?

廢物一個!

田歸樸走到蕭雲楷身邊,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那力道不重,卻讓蕭雲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身上有傷,躲遠點。”

田歸樸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兄長般的關切。

但蕭雲楷聽得出來,那溫和之下,是不可違抗的命令,恐怕今後,他將會被徹底孤立。

他嘴唇動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鐵青陽被鐵飛揚攙扶著,一瘸一拐地來到萬澤身側,他身上還有傷,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然銳利,壓低聲音,對萬澤說道:“我來對付那兩個年輕點的。”

他說的是劉崇嶽和蘇珩。

“不用。”

萬澤當場謝絕,看向神武社的那幾人:“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成全你們。”

田歸樸輕笑一聲,似乎不以為意,轉過頭,對身邊的光頭壯漢周海說道:“龍鷹的師弟有心請教,那就遂了他的意。看看龍鷹教出來的弟子,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周海領命,大步衝出。

他剛才被萬澤一個眼神嚇得腿軟,此刻心中滿是羞憤。

這種羞憤在這一瞬間化為一股暴戾的殺意,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更加兇狠。

他邊衝邊大聲吼道:“神武周海!來會會你!”

萬澤站在原地,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只是平靜地看著衝來的周海,淡淡說道:“那請你,千萬別手下留情。”

這話聽在周海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頓時惱羞成怒,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幾步便飆射到萬澤身前。

周海左手虛晃,右手五指成鉤,猶如鷹爪,指尖因為常年練習外家功夫而變得粗大變形,骨節突出。

這一爪凌厲異常,直奔萬澤的手腕脈門而去。

這一下要是被摳中,直接能廢掉那隻手。

鷹爪功練到深處,五指一合,能生生捏碎磚石,更何況是人體的腕骨?

可萬澤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隨意地抬起右拳,貼著身體中線,直直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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