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子落子!暗授金丹,企圖偷竊人族信仰(1 / 1)
不周山腳下。
人族聚居地。
雖然有了帝昭傳下的鑽木取火,有了構木為巢。這些人族勉強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大地上有了一處容身之地。
但他們,終究太脆弱了。
天生道體,萬法皆修不假。可他們沒有半點妖族那種生來就如銅皮鐵骨般的強橫肉身。也沒有巫族那種掌控元素的恐怖本能。
一場稍大一點的寒風暴雪。一次偶爾誤食的毒草。甚至是不小心劃破的一道傷口引發的炎症。
都能輕易奪走這些新生生靈短暫而微弱的生命。
生老病死。
這是懸在整個人族頭頂。最鋒利,也最無解的一把刀。
不周山外圍雖然有後土布下的護山大陣。但也只能抵禦大妖魔的侵襲。擋不住這些最原始的自然規律。
聚居地邊緣的一處簡陋木棚內。
幾名人族正圍著一個臉色慘白、高燒不退的同伴,急得手足無措。那人是在採集野果時,不慎被一條極其普通的毒蛇咬傷了。毒素蔓延,眼看進氣多出氣少。
“聖母啊,求您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幾名人族跪在地上,面向不周山巔的方向,無助地祈禱著。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伏羲司長教了他們怎麼織葉為衣,但沒教他們怎麼解這要命的蛇毒。
就在這時。
一陣微風拂過。木棚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拄著柺杖、鬚髮皆白、面容和善的雲遊老叟。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行將就木的凡人老頭。
但這偏偏是最詭異的地方。在這個遍地妖魔的洪荒,一個凡人老頭,怎麼可能毫髮無損地走到不周山深處?
老叟顫巍巍地走進木棚。
“莫哭,莫哭。上天有好生之德。老朽這裡,恰好有些驅邪避毒的草丹。”
老叟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奇異魔力。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粗糙的泥瓶。倒出一粒極其微小、連米粒一半都不到的暗黃色丹藥碎屑。
然後。喂進了那名瀕死人族的口中。
那是什麼草丹?
那是老子在八景宮提煉九轉金丹時,刮下來的爐底殘渣!再摻上幾滴靈泉水稀釋了無數倍後的產物!
對於修士來說。這玩意兒連垃圾都算不上。
但對於毫無修為的凡人體質而言。
這其中的藥力,簡直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蹟!
丹藥碎屑入腹的瞬間。
那名人族原本烏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呼吸變得平穩。甚至連咬傷的傷口都在片刻間結痂脫落。
不僅毒解了。那股微弱的藥力,甚至改善了他的體質,足以讓他延壽幾十年。
“這……活了?!”
“多謝老神仙救命之恩!!”
木棚內的幾名人族激動得泣不成聲。連連向著老叟磕頭。
這雲遊老叟。自然是老子分出的一縷極其隱蔽、連天地因果都強行抹去的化身。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被帝昭斷了“人教”立教的官方名分。天庭更是下達了封殺令,禁止任何聖人勢力在人族中傳播高深功法和帶有洗腦性質的教義。
老子的應對極其老辣。
他根本不傳道。
他也不要名分。他甚至連自己的名號都不提。
他只是裝作一個順應天道、憐憫蒼生的普通老叟。專門挑選那些在生老病死邊緣掙扎、絕望無助的人族。
然後。像施捨乞丐一樣,賜下這些稀釋了無數倍的“破藥”。
一次,兩次。
十人,百人。
隨著被救下的人越來越多。老叟的“神蹟”在人族部落裡悄然傳開。
那些被疾病和死亡恐懼陰影籠罩的人族,根本不明白這背後的算計。他們只知道,這個老頭能救命。
甚至有人。在木棚深處。偷偷用泥巴捏了一個老叟的粗糙塑像。每天將獵到的最好的獵物擺在前面,虔誠地跪拜。
希望老神仙能一直庇佑他們免受病痛。
信仰。
這是一股比靈氣更加虛無縹緲,卻又比任何法寶都更加恐怖的力量。
一絲絲極其微弱,卻極其純粹的信仰之力。開始繞過天庭的人族司。悄無聲息地,跨越空間,匯聚向崑崙山八景宮!
老子在用這種最無恥、但又最有效的“道德綁架”。竊取人族的信仰根基!
救人即是善。
這不僅是人族的樸素認知。更是洪荒規則的一部分。
駐守在不周山的人族司司長伏羲,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在部落邊緣遊蕩的神秘老叟。
他也隱隱看出了這老叟施藥背後的不對勁。
但身為準聖的伏羲。居然感到了一種無從下手的棘手!
怎麼阻止?
人家是在救人!是在幫人族解決生老病死的災難!你天庭拿不出治病救人的法子。還要去阻攔別人救人?
這如果強行驅趕。必然會引起那些被救治和渴望被救治的普通人族的強烈反感甚至是內部對抗!
這會從根本上動搖人族對天庭的歸屬感!
這是一個幾乎無解的死結。
三十三天。
凌霄寶殿。
太一看著伏羲傳回來的加急奏報,氣得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星辰金案。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太清聖人!”
太一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他這是在拿那些不值錢的破藥渣,來詐騙人族的信仰氣運!這等行徑,居心叵測!”
“陛下!請準臣立刻帶兵下界,去把那老東西的化身剁碎了餵狗!”
太一殺氣騰騰地請命。
“站住。”
帝昭坐在高臺上。淡淡地喊了一聲。
他看著太一那副急紅了眼的樣子,嘴角浮現出一絲帶著濃重寒意的冷笑。
“你現在下去砍了他。人族怎麼想?”
“他們只會覺得。天庭霸道無理。不給他們活路,還要殺救他們的恩人。”
“到時候,信仰才會真正崩塌。”
太一急了:“難道就讓他這麼大搖大擺地偷我們的氣運?!”
“授人以魚。這種低階得跟要飯一樣的手段。也配叫玄門正統?”
帝昭緩緩站起身。順手理了理玄色的帝袍。
那雙深淵般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俯瞰文明變遷的絕對高維壓迫感。
“他不是喜歡施捨麼。”
“朕今天。就親自下去教教他。”
帝昭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迴盪在大殿之內。
“什麼叫做。文明層面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