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燃燈的焦慮!地府裡的驚悚面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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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

從那陽光重新普照、充滿了自強吶喊的人族荒原。

極其驟然且突兀地。

下墜切回到了那終日不見天日、陰風慘號的幽冥地府!

這裡是整個洪荒三界最冰冷、也是最靠近死亡和秩序輪迴底層的龐大機器中樞。

地府主城。酆都大廣場。

一陣極其刺耳。甚至讓人聽了都覺得脊背發涼的竹掃帚摩擦堅硬青石板的“沙啦……沙啦”聲。

在空蕩的街道上極其有規律地響起。

一個身形佝僂、穿著一身破舊得連下品防禦法衣都算不上的灰色道袍。頭髮稀疏得像枯草一樣老者。

正一下。又一下。

極其賣力。甚至是帶著一種彷彿在用掃地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來洗刷自己靈魂罪孽般的病態狂熱。

在清掃著地上那些因為各種新收編亡魂而掉落的幽冥粉塵和渣滓。

燃燈道人。

這位曾經在外面打著燈籠、人模狗樣。到處吹噓自己是跟大羅金仙稱兄道弟、甚至在未來時間線裡差一點點就成為西方教萬佛之祖的狠人!

此刻。

如果讓他當年的那些仇家或者徒子徒孫看到他這副模樣。估計眼珠子都要驚得掉進血海里撈不上來。

太他孃的卑微了!太他孃的敬業了!

那掃帚揮舞得,不僅沒有任何曾經準聖門檻大能該有的半點排面。甚至比最底層的拘魂小鬼還要任勞任怨一萬倍。

這不是因為燃燈突然大徹大悟愛上了勞動。

也不是因為他心頭的野心真的被完全磨滅了。

而是因為……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讓他根本無法逃脫的致命誘惑。

他害怕天帝。

當初帝昭那句“逆”。直接像是在他的真靈深處埋下了一顆永遠無法拔除的高爆核彈!那種只要天庭那邊一個念頭。自己這千萬年修來的道行就會重新變成廢土。並且瞬間格式化投入畜生道的巨大恐怖陰影。

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籠罩在這個老油條的頭頂。

但。除了恐懼。更有讓他無法割捨的致命動力。

燃燈在掃地時。體內。一部名為《幽冥燈道經》的暗金色臣道功法。正在極其順滑且霸道地在他的殘破經脈中運轉。

就是這門功法!

燃燈每次運轉一小個周天。他都能清晰無比且極其震撼地感覺到!

自己那原本因為強行切斷靈柩燈而被撕裂得千瘡百孔、別說重新爬回巔峰、就連保住性命都吃力的毀滅性道基!

竟然。

真的!在這部天庭專屬功法的修復和強行縫合下。以及隱隱約約傳來的那些天庭龐大氣運一絲絲的反哺中中。

開始詭異且極其不可思議地。一點點……癒合了!!

“有效!真的有效!”

“這……這就是他那功法的逆天之處嗎?!根本不需要去斬什麼該死的三尸!也不需要依靠那不講理的先天靈寶去壓!僅僅只是純粹的大道法則重新梳理!”

燃燈一邊瘋狂揮舞著掃帚。一邊在眼底的最深處。湧現出一種如同看到了在深淵盡頭放下一根救命繩索的狂喜與極度渴望。

可是。

這種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種極其陰毒的職場焦慮感給取代了。

“不行啊!僅僅只是在這掃地。這功法給我的氣運反哺簡直少得可憐。像擠牙膏一樣!”

“老道我如果只是個沒什麼用處的清潔工。天庭憑什麼要在我身上浪費資源?我得證明我的價值啊!我要讓他知道,我燃燈哪怕當條狗。也是最能咬人、最兇狠、最能辦事的那條好狗啊!”

燃燈渾濁的老眼裡,佈滿了急躁的血絲。

他甚至因為這種焦慮。在掃完大街後。主動地、極其不要臉地。

帶著幾個同樣沒有腦子的血神子小弟。跑去了那令所有鬼差都不願意去的十八層地獄!

把那些仗著自己生前有點手段。死活不肯乖乖入輪迴、天天在油鍋裡鬧事的最刺頭、最難纏的幾頭遠古惡鬼。

給硬生生地拉出來!

“啊啊啊——你這老東西唸的什麼破經文!我寧願下油鍋也不聽了!!”

惡鬼們被燃燈那強加著半吊子佛光又混雜著幽冥煞氣的畸形教義。給直接強行“物理超度”打得魂飛魄散。悽慘程度令人髮指!

他在用這種極端、且極其渴望表現的方式。試圖引起天庭高層、引起那位高高在上班大佬的注意!

其實。根本沒什麼人在暗中一直盯著他。

地府這麼忙,誰有空去看一個掃地大爺?

這純粹是帝昭在修改那部《幽冥燈道經》底層執行邏輯結構的時候。順手極其惡趣味地在裡面加了一個。連燃燈自己都察覺不到。

但是會根據宿主的野心大小。自動催生、放大其“功利心”和“不安全感”的——超級加強版“職場PUA精神控制模組”!!

在起作用罷了。

就在燃燈正滿頭大汗、極其賣力地準備去“感化”下一批怨靈的時候。

“啪。啪。啪。”

一陣極其具有壓迫感。而且步伐中透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六親不認的清脆腳步聲。

伴隨著一股沖天的濃重血河煞氣。

從廣場的另一頭。極其囂張地傳了過來。

冥河老祖。

這位剛剛從天庭得了帝昭的口頭冊封、正式拿到了【修羅軍團】統帥這個極具含金量和殺伐實權的絕對大牌照的高官。

此刻可以說是紅光滿面,春風得意到了極點。連那身血紅道袍上的補丁都彷彿變成了身份高貴的象徵。

他倒揹著雙手。帶著幾個面目張獰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修羅親衛。

邁著極其囂張跋扈的大長腿。停在了正拿著掃帚戰戰兢兢低頭的燃燈面前。

冥河眼皮微微下搭。用一種極其睥睨、冷笑的目光看著燃燈。

“掃得不錯啊。咱們地府這幾塊磚。都被你那張老皮給擦出包漿來了。”

冥河的嘲諷讓燃燈心裡一陣發毛。他可是太清楚這位曾經的血海霸主有多恐怖了。趕緊把腰彎得更低。

“老朽……老朽只是盡本分……不敢有絲毫懈怠。”

“行了。把那破掃帚扔了吧。”

冥河老祖斂去笑容。語氣中帶上了一種代表天庭傳遞絕密大令的嚴肅和森寒。

“你在這掃地。簡直是浪費了你那張天生就適合坑蒙拐騙厚顏無恥的絕世好面具了。”

冥河俯下身。在燃燈那因為極度害怕是不是要被當成炮灰清理掉而狂抖的老耳邊。拋下了一句猶如九天炸雷般的話:

“陛下有令!”

“讓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別在這幹這沒前途的粗活了。”

“去幹點……能真正發揮你那陰毒卑劣特長的……能夠端人飯碗掘人祖墳的高門檻髒活!”

聽到這句話。

燃燈起初是嚇得直接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要被當成某種試探天道底線的送死試驗品了。

但。

當冥河老祖揮退了左右。壓低聲音。極其隱秘地將那道極其詳盡、甚至陰損到了極點。能把活人都騙進棺材裡的絕密傳達指令。

一五一十地灌入燃燈的識海中後!

燃燈那原本因為恐懼而渙散渾濁的老眼。再也無法掩飾。瞬間!!

爆射出了一股極其陰險、刻毒、甚至充滿了唯利是圖和巨大報復快感的。驚人精光!!

“陛下竟然……讓我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地府?”

“讓我去那正處於風尖浪口的名門正派……西方極樂世界?!”

“甚至還要讓我繼續幹我最擅長的老本行。去當那個打入敵人最核心內部、甚至能爬上高位的……臥底內應?!!”

燃燈越想。心裡那股戰慄的興奮就越發無法抑制!

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到底是何等深不可測、陰狠絕倫的算計!

“利用我對佛門那套虛偽教義的熟練掌握。再利用我現在急需恢復道基表現忠誠的狂熱……”

“去接觸那兩個剛剛在人族吃癟、正急需補充新生血液和洗腦高手的西方二聖?”

燃燈那張乾枯的臉上,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明悟,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難看的笑容。

“我的天帝陛下啊……”

“您這是……不光要斷人家的糧道。”

“您這簡直就是要。在接引和準提那兩個禿驢的眼皮子底下。從他們老巢最根源的地方。”

“一點一點。極其殘忍地、毫無保留地。”

“把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那點可憐的家底、氣運。還有未來的希望!”

“連皮帶肉給徹徹底底地掏空榨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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