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截教出擊!敵人的垃圾,就是我的炸藥包(1 / 1)
洪荒極北。
這片被風雪和極寒法則終年統治的死亡禁區裡。連能夠稍微阻擋一下寒風的巨大冰岩背後,都潛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遠古冰魔和各種失去了理智的嗜血兇獸。
此時。
一支可以說是洪荒最悲慘、最毫無生氣的隊伍,正像一群在狂風中隨時會被吹散的孤魂野鬼,在齊腰深的冰雪裡艱難地跋涉著。
雲中子被兩個勉強還有一點力氣的師弟架著。
他那張曾經被無數仙女暗送秋波、自詡風流絕代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嚴寒和道基崩潰的非人折磨。早已被凍成了駭人的青紫色。甚至連眉毛上都結滿了厚厚的冰渣。
“撲通。”
一個之前在玉虛宮裡極受元始寵愛、甚至還被賜予過一件不錯法寶的年輕弟子,終於承受不住這極限的生存環境。
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灌滿了冰碴子。他沒有再掙扎著爬起來,只是用一雙空洞、絕望到了極點的眼睛。
死死地望著來時的方向——那座溫暖、高高在上、被他們視作永遠避風港的崑崙山。
“別看了。”
雲中子極其沙啞、彷彿兩塊乾澀樹皮在摩擦的聲音響起。
他強顏歡笑,但那笑容比庫活還要難看一百倍。
“我們……已經被師尊……被敬愛的元始天尊大人。當成了最髒的垃圾、用來掩蓋失敗的恥辱抹布給扔了。”
“他老人家說了。讓我們來這絕地尋找生機。呵呵……這是要我們……體面地死在這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啊。”
極度的絕望和被最親近之人毫不留情拋棄的怨恨。
像一種比這極北風雪還要冰毒一萬倍的毒藥,在這五十一個前闡教精英的心裡。瘋狂地蔓延、腐蝕著他們曾經高傲的道心。
就在這群人絕望地準備閉上眼睛,迎接死亡慢慢降臨時。
“錚——!”
一聲極其清越、甚至連這片空間的極寒風暴都在一瞬間被強行劈開切斷的凌厲劍意轟鳴聲。
驟然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炸響!
漫天風雪瞬間向兩邊倒卷。一條長達千丈、沒有半點風雪敢於踏足的絕對真空劍道長廊。直接鋪陳在了這群被嚇傻了的廢人面前!
緊接著。
一道修長挺拔、揹負古劍、青衣在凜冽朔風中獵獵作畫的身影。
沒有駕雲,也沒有踩什麼祥瑞坐騎。就那麼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極其突兀、又極其霸道地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雲中子等人的前方。
通天教主。
看到這張並不算陌生的臉。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雲中子等人,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瑟縮成了一團。
在他們以往接受的闡教高壓洗腦教育中。這位三師叔,因為理念不合,早就是他們闡教師尊的眼中釘。甚至經常私下裡嘲笑截教是一群不堪教化的烏合之眾。
如今。他們落難至此。這位向來脾氣火爆的劍道聖人突然出現。
除了來落井下石、看笑話。甚至是為了報復元始而親手將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斬草除根。
還能是為什麼?
“通天……師叔!”
雲中子掙扎著想要站直身子,他強行從那破碎不堪的喉嚨裡擠出一絲帶著幾分淒厲的強硬。
“您若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求您速速動手。莫要再用言語來羞辱我等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通天教主那如劍鋒般銳利的目光,掃過這群悽慘到了極點的人。
他冷峻的臉上,沒有浮現出半點他們預想中的嘲笑、譏諷和快意。
相反。
他的眼神極其深邃。那是一種看到了最深沉的世態炎涼、看透了所謂“正統”最虛偽一面後的極致冷漠與某種說不清的……荒謬同情。
“殺你們?羞辱你們?”
通天雙手抱胸。聲音平得像是一把沒有波瀾但卻極其鋒利的快刀。將他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切得粉碎。
“被最親近的師傅像扔一塊爛抹布一樣扔到這等死。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通天甚至沒有提起元始的名字,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厭惡溢於言表。
“我早就對你們說過。你們那個自詡高貴的師尊。他的眼睛裡,從來只看重他那可悲的利益和虛無縹緲的聖人面皮。你們順風順水時,是他的好徒兒。一旦你們成了沒用的廢物、甚至是有損他名聲的汙點點。你們連他養在後山的一條狗都不如!”
這幾句話。猶如最粗暴的錐子,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在了這五十一名前闡教核心弟子最鮮血淋漓的痛處傷口上!!
幾十道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在風雪中響起。那些曾經驕傲的頭顱,終於徹徹底底地垂了下去。
通天看到火候差不多了。
他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廢話和安慰。而是直接。丟擲了一個足以讓這群絕望透頂的人陷入再次瘋狂和不可置信的終極橄欖枝!
“我通天立教。向來講究一個有教無類。不管你跟腳如何。我都願意給個機會。”
通天猛地上前一步,那股斬斷了天道枷鎖後重新磨礪而出、更加純粹堅韌的混元劍意。如同初升的朝陽一般,雖然霸道,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和希望。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高高在上、用鼻孔看我截教弟子。”
“現在。”
通天目光如電,直刺雲中子的眼睛。
“既然你們已經是一條連主人都不要的喪家之犬。那我就給你們一個。”
“重新站起來。並且狠狠咬上你們那個虛偽主人最致命一口的機會!”
轟!
這番話!就像是極其恐怖的絕世驚雷!直接劈在了雲中子等人的心頭!
咬一口以前的主人?給他們機會復仇?!
通天單手一翻。並沒有祭出什麼靈丹妙藥。
而是從掌心處。浮現出了一團極其狂暴、凌厲到了極點,甚至連周圍天地法則都隱隱在被其強行切割排斥的——【截天本源劍意】!
“你們體內的那個‘三尸陷阱’。是天庭那個瘋子親手埋下的底層重構指令。坦白說。我解不開。甚至整個洪荒也沒人能無損解開。”
通天的話很直白,沒有畫大餅。
“但是!”
“我可以傳授你們我截教最極端的【逆法截命術】。結合我這股絕地重生的劍意!”
“把你們那些破碎的經脈、那些還在不斷反噬作亂的噁心三尸虛影。統統、極其殘忍地鍛造成一把完全不需要考慮後路、甚至不需要靈氣溫養的絕對自殺式人體兵器!”
“雖然你們再也無法成聖。甚至再也沒有什麼廣闊的修仙大道。”
通天下達了最終的宣判。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只要你們練成了。這五十一個人。在極其特殊的環境下!足以在關鍵時刻!給你們那位極其愛面子的師尊。造成一種難以想象的致命一擊!!”
“讓他在全洪荒面前!身敗名裂!!”
“這個幹不幹脆、生不如死的復仇機會!加上我截教的庇護!”
“老子這收破爛的手。就伸這一次!”
“要走要留。要死要活!”
“一息時間!自己選!!”
通天的聲音如雷霆般在風雪中炸響後。甚至還沒有完全落下!
“噗通!”
雲中子!這位曾經的闡教大弟子。毫不猶豫。甚至是帶著滿腔因為被老主人拋棄而扭曲到了極點的刻骨仇恨。
率先。極其重重地跪倒在了通天教主那略顯破舊的道袍邊!
“殘軀一條!師尊!哪怕是化作厲鬼菸灰!弟子也願受截教再造之恩!!”
這等背叛!這等決絕的倒戈!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撲通、撲通、撲通……”
緊接著。沒有半點遲疑。剩下的五十名闡教棄徒。在極度的絕望和極其渴望復仇那種扭曲心態的驅使下。
竟然!齊刷刷地!
全部改換門庭!當著這漫天風雪和老天爺的面。磕頭拜入了他們曾經最看不起、最鄙夷不屑的截教門下!!
這一幕如果讓元始天尊看到。估計當場就能被氣得道心直接炸裂自爆碎裂!
這簡直比當面扇他耳光還要誅心侮辱百倍千倍!
僅僅是片刻之後。
三十三天外。天庭凌霄寶殿。
一份透過極其特殊隱秘渠道(主要是帝昭提前在那些人工假功法上留下的一絲探測後門因果)。加急傳回來的密報。
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帝昭的手中。
帝昭看完了密報上的內容。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
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充滿了極度惡趣味和讚歎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妙啊!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笑聲。震得旁邊正在彙報日常政務的太一和帝俊都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心驚膽戰。
“陛下。何事如此開懷?”太一忍不住問道。
帝昭將那份密報隨手拋給兩人。
“通天這個平時看起來最沒有腦子、只知道提劍砍人的直腸子。這次可是給了朕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帝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其腹黑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不僅把元始扔出去的那些‘核廢料垃圾’全盤接收。還打算用截天劍意把他們改造成五十一個人體自殺炸彈死士。”
“拿元始一手帶出來的親傳徒弟。去給被元始自己逼得走投無路的通天當刀使。”
“甚至還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去刺殺、甚至是去反咬噁心元始這個極其好面子的原主人?”
帝昭端起仙茶,抿了一口。眼底深處的算計光芒幾乎要溢位眼眶。
“通天這步棋。簡直下得比朕還要陰狠。還要腹黑啊。”
“這場兄弟鬩牆、徒弟反殺師傅的反向背刺曠世好戲。”
“到時候。朕。一定得帶足了瓜子板凳。去最前排的觀眾席上。好好地。極其認真地欣賞一番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