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洪荒偷家?通天的截天一劍!(1 / 1)
視線切回洪荒。
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交界處。
那道被鴻鈞以無上天道許可權,不知不覺間撕開的隱秘氣味洩露口,終於釀成了真實的災患。
浩瀚的混沌亂流中,十幾艘造型奇特、通體散發著腐朽斑駁氣息的龐然大物,正破開灰濛濛的罡風,蠻橫地撞入了洪荒邊緣的視野。
那是“混沌拾荒者艦隊”。
這些飛舟的外殼坑坑窪窪,掛滿不知名遠古巨獸的乾涸血肉。每一艘破船的體量,都堪比一座懸浮的巍峨山嶽。
戰船雖破,但那桅杆與撞角上流轉的幽暗法理,分明透著大羅金仙級別的堅固法則。
他們是一群在這無垠混沌中游蕩了無窮歲月的鬣狗。哪裡有破碎的世界,哪裡有洩露的本源生機,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食腐動物般,瘋狂地撲上去撕咬搶食。
而此刻,這支艦隊的炮口與撞角,正獰笑著對準了那金光萬丈、象徵著三界至高無上秩序的南天門。
“哈哈哈!這方大千世界竟然如此富饒!”
站在主艦首甲板上的海盜首領,是一頭長著四顆腦袋的獨眼異族。他渾身包裹著汙濁的混沌煞氣,那令人作嘔的貪婪目光,死死鎖定了南天門後方翻滾的濃郁靈氣。
“衝進去!這等世界,主宰定是軟弱可欺的綿羊!”
“搶光他們的靈脈!抽乾他們的本源!”
伴隨著首領的狂嘯,十幾艘破舊飛舟加速前壓,壓迫感猶如實質的黑雲,狠狠撞向天庭的護界結界。
同一時間。
遠在萬里之外的崑崙山,玉虛宮內。
元始天尊站在白玉欄杆前,雙手負於身後,冷眼注視著蒼穹之外的變化。
他那張陰沉了許久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無法掩飾的快意。那是一種看到仇人即將倒大黴時的病態愉悅。
“帝昭狂妄,傾巢而出。如今這天庭老巢被域外流寇盯上,我看你拿什麼來守。”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當然不會去幫忙,甚至巴不得這些混沌海盜把三十三天掀個底朝天,最好能毀掉那條礙眼的氣運金龍。
首陽山,八景宮。
老子同樣端坐在蒲團上,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芒。這突如其來的異域流寇,無疑是天道意志在暗中撥弄的饋贈。這簡直是一場教科書式的趁虛而入,只要天庭的根基受損,他們玄門正宗就有再度翻盤的希望。
兩人都在等,等著看天庭在這場毫無防備的偷家中,被扯下那層不可一世的高傲外衣。
凌霄寶殿前方。
留守天庭的女媧和伏羲,面色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女媧手中託著紅繡球,混元金仙中期的造化法則全功率運轉,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星辰大陣防禦。伏羲則坐鎮中樞,手指在先天八卦盤上瘋狂撥動,試圖穩住陣眼的能量流轉。
本以為靠著天庭底蘊,擋住這些外域流寇不在話下。
但事實遠超他們的預料。
那群拾荒者海盜敢在混沌中橫衝直撞,憑藉的根本不是自身修為,而是他們手中那些專門用來侵蝕世界壁壘的骯髒法寶。
主艦前端,噴吐出大片大片黑綠色的黏稠毒霧。
這是混合了無數死去大千世界怨毒本源的“混沌腐蝕毒煞”。這種毒霧不傷人肉身,專融陣法結界。
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在星辰大陣的光幕上密集響起。那原本渾然一體、閃耀著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光輝的絕對屏障,在接觸到毒霧的瞬間,竟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黯淡斑塊。
陣法能量運轉的軌跡,出現了一絲極其致命的滯澀。
“不好!”伏羲臉色驟變,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出殘影。“這毒霧在同化星光,南天門這邊的陣腳快要承載不住了!”
女媧咬著銀牙,正準備燃燒體內造化本源去強行填補那一處缺口。
蒼穹外的海盜們已經發出了更加震耳欲聾的狂歡嘶吼。他們看出了大陣的遲緩,飛舟上的重型混沌攻城錘已經開始充能,準備對著那一絲缺口給予雷霆一擊,將天庭的大門徹底撞個粉碎。
“空城一座!給老子砸開它!”首領猖獗地大笑,四顆腦袋上的獨眼全都爆發出貪婪到病態的兇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整個天庭岌岌可危,聖人們準備撫須叫好的絕命瞬間。
洪荒東方。
那片煙波浩渺的無盡東海之上,某座被迷霧籠罩的仙島,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異象。
原本平靜的海水,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名狀力量的拉扯,轟然向兩側分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海溝。
一道純粹到讓人雙目刺痛、鋒利至極的青色劍光。
拔地而起!
這劍光起初不過髮絲般粗細,但在衝上九霄的半途中,迎風暴漲。轉眼之間,便化作了一道長達數萬丈、倒掛天河般璀璨的青色長虹。
沒有任何多餘的異象伴隨,沒有浩蕩的雷劫轟鳴。
唯有一種要將這天地間所有無端枷鎖統統斬斷、撕裂一切阻礙的極致劍意,以難以理解的恐怖速度,瞬間跨越了無盡疆域。
青衫獵獵。
通天教主。
他什麼人都沒有帶。也沒有乘坐任何拉風的坐騎。
就這麼單槍匹馬,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直挺挺地、悍然擋在了南天門那搖搖欲墜的陣法缺口之前。
狂暴的混沌罡風吹得他滿頭黑髮狂舞。他那張稜角分明、透著無盡冷冽的臉龐上,沒有半點如臨大敵的緊張。
他甚至都沒有拔出背後的那柄青萍劍。
面對著前方壓迫感十足、猶如黑壓壓山嶽般衝鋒而來的混沌拾荒者艦隊。
通天只是抬起右手,並起食指與中指。
並指,如劍。
一雙眼眸深處,閃爍著斬斷天道枷鎖後重獲新生的通明與狂傲。
“天庭的地盤。”
通天的聲音不大,但在混元法則的加持下,如同最鋒利的冰片,刮過了每一頭異域海盜的耳膜。
“你們這群沒洗腳的垃圾,也敢來踩?”
話音落下的瞬間。
遠在崑崙山的元始天尊,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劇收縮,雙手死死摳住了白玉欄杆,力道之大直接將玉石捏成了齏粉。
那是……上清通天?!
那個自廢聖人道基、形如癲狂的棄徒,此刻竟然散發出了一股連他這個天道聖人都感到心悸肉跳的恐怖意蘊!
沒等所有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南天門外。
通天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天道之力。
他只是用那兩根並起的手指。
對著衝在最前方、那艘體積最大、裝載著最厚重複合防禦裝甲的混沌主艦。
自上而下,極其隨意地,劃了一道。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
甚至連劍氣破空的風聲都沒有。
這純粹是通天破繭重生、走通以力證道路線後,所凝聚出的那股最本質的【截天劍意】!
天地間,出現了一條極其突兀、細不可查的青色黑線。
這條黑線貫穿了整片戰場。
下一息。
那艘衝在最前面、叫囂得最歡快的巨大混沌主艦,連同它側邊緊挨著的一艘護衛飛舟。
毫無徵兆地。
停在了半空中。
主艦首領那四顆腦袋上癲狂的笑容,死死地僵在了臉上。他感覺到身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斷開了,但沒有痛覺,只是覺得視線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傾斜。
在女媧、伏羲,以及無數天兵那充滿震撼的注視下。
那兩艘堪比山嶽般龐大的巨型混沌戰船。
從中間,極其緩慢、卻又無比絲滑地。
錯位。滑落。
龐大的金屬船身被生生劈成了兩半!並且那斷裂的切口處,平滑得猶如鏡面一般,可以清晰照出海盜們此刻臉上因為極度不可思議而扭曲到崩壞的表情。
直到那兩半船身墜入下方無盡虛空,海盜們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驚恐慘叫。
“這……這是什麼怪物?!”
“逃!快逃!這個世界的土著全都是瘋子!撤退!!!”
剩下的海盜艦隊徹底駭然失色。他們那種專門用來腐蝕陣法的毒霧,在這股根本不講道理的純粹物理毀滅劍意麵前,簡直脆弱得可笑。
原本氣勢洶洶的流寇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拉動操作杆,企圖調轉船頭逃回那片熟悉的混沌深處。
然而,就在他們慌不擇路、準備原路返回的剎那。
他們背後的那片混沌虛空。
突然。
發出了一聲比通天的劍意還要霸道霸道千百倍、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金屬撕裂聲!
轟隆隆!!!
灰濛濛的混沌氣流被一種極其蠻橫龐大的質量結構強行撞開。
一艘通體散發著暗金光澤,裝載著讓人頭皮發麻的主炮陣列,光是體型就足以將他們這十幾艘破船全部包裹進去的超級星空母艦。
猶如一頭甦醒的遠古星際巨獸,帶著滿身域外廝殺的濃烈血腥氣。
硬生生地。
堵死了他們所有退路。
猶如一尊鋼鐵死神,攔斷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