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道縮水!你的鍵盤,又少了一塊(1 / 1)
混沌深處的風暴漸漸平息,三十三天外的虛空重新在法則撫慰下變得平整。
那場震盪了整片星域的攔截戰,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態落下帷幕。天庭大軍並沒有傾巢而出,僅僅靠著幾尊混元金仙外加母艦的倒灌反哺,便將那足以摧毀十方部洲的混沌流寇碾成了虛無的宇宙塵埃。
大劫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足以讓整個洪荒下層生靈陷入瘋狂的靈氣大復甦。
不周山腳下。
人族聚居地迎來了一輪肉眼可見的狂烈蛻變。那顆被帝昭隨手砸入天庭氣運池的“異界創世源核”,不僅拉高了天兵天將的肉身閾值,其外洩出的一絲絲多餘生機,更是化作漫天粘稠的靈力金雨。
淅淅瀝瀝地淋在這片茫茫大地上。
神農氏站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仰頭沐浴著那些溫潤的金色雨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需要耗費數月才能催熟的五穀靈種,在金雨落下的剎那間瘋狂抽穗、結實。滿山遍野的荒蕪被一層層生機勃勃的翠綠覆蓋。
那些原本病懨懨的新生人族,在接觸到雨水的瞬間結痂脫落,暗傷盡除。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骨骼也發出一陣劈啪作響的拔高之聲。
“天降甘霖,天帝庇護。”
伏羲司長站在神農氏身旁,看著這超出洪荒固有修仙常理的一幕,眼中湧動著無法遏制的震撼。
“這根本不是依靠洪荒本源衍生出來的靈氣,裡面有著一股超脫天道束縛的霸道生機。”伏羲深吸一口氣,“陛下這是去外面,劫掠了另一方天地的肉,來反哺自家的院子。”
無底線的強盜手腕,卻帶來了最實在的蒼生恩澤。
神農氏率先雙膝跪倒在泥濘中,朝著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方向狠磕下去。
他身後,密密麻麻數以億計的人族跟著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沒有誰去逼迫,更不是被什麼佛音迷惑,這是實打實受了恩惠後的狂熱死忠!
海量純淨無比的人道信仰,化作滔滔不絕的金色絲線,毫無阻隔地匯入穹頂,死死融合進天庭的國運巨龍體內。
凌霄寶殿。
這方大得如同小千世界的宏偉宮闕內,如今瀰漫著一股讓人骨髓酥麻的恐怖靈壓。
帝昭步履平緩,穿過長長的白玉御道。
他身上的暗黑皇袍纖塵不染,剛才在混沌中的血雨腥風,連他一片袍角都不曾弄髒。
太一和鯤鵬等人早已退下各自去消化戰果去了。空曠的大殿最深處,羲和與常羲兩位太陰神女正靜候在九龍帝座之側。
感受到那個男人走近,兩位哪怕早已突破混元金仙初期的神女,也不由自主地低垂下修長的天鵝頸。
常羲端過一隻正散發著絲絲太陰月華冰涼氣息的玉盞,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傾慕與乖順。
“陛下,這是剛剛用月桂樹心凝結的神液泡的清茶,剛好可以壓一壓那混沌中沾染的狂躁。”
帝昭在帝座上大馬金刀地坐下,隨手接過那隻玉盞。
他低頭抿了一口。清冽寒涼的茶水順著喉管滑落,瞬間將體內那股因為吞噬世界核心而略顯洶湧的皇道法則撫平。那股居高臨下、視天地如棋局的上位者氣度,在這個隨意的動作中彰顯無遺。
他沒有開口誇讚,但那舒展開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殿兩側安靜無聲。
帝昭雙眸微闔,意念早就沉入了識海深處那個瘋狂運轉的秩序天庭系統。
這場混沌走私的收成,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那顆異界源核被氣運金龍完全吞噬消化後,給天庭帶來的可不僅僅是一群肌肉暴漲的打手。
系統面板上,一排排刺目的暗金資料正以瀑布沖刷的駭人速度不斷重新整理。
【滴!異界本源架構解析徹底完成。】
【天庭國運核心已成功接駁該“殘破大千世界”底庫執行程式碼!】
帝昭盯著這兩行字,深邃的眸底劃過兩道割裂萬古虛空的精芒。
這才是他去混沌走這一遭的真正目的。
什麼魔神骨架,什麼靈脈礦石,那些全都是邊角料。
真正能決定這洪荒最終歸屬權的,是規則!
天道鴻鈞為什麼敢囂張?因為他合了道,這洪荒的日月交替、四季輪迴、生老病死全寫在他的硬碟裡。他隨時可以拔網線,隨時可以降下天罰。
之前帝昭靠著建立地道輪迴,硬生生從鴻鈞手裡扣出了三分之一的底層物理控制權,形成了雙核並立的局面。
但那還不夠。那只是分庭抗禮。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帝昭帶回來了一套全新的作業系統!一套從外面那個廢棄世界剝離出來的完整造世法則框架!這就等於是直接在天庭的運轉中樞裡,強行加裝了一塊不屬於洪荒原產地的超級記憶體條。
隨著系統的瘋狂重組,一聲振聾發聵的高層級警報聲在識海中陡然炸響!
不是危險警報。
而是權利更迭的終極號角!
【全域底層控制率重新評估中……】
【警報:檢測到外來維度法則注入,洪荒天道本源遭到嚴重擠壓排斥!】
【最新資料核算確定!】
【當前天庭+地道組合掌控率:正式飆升至58%!】
【天道(鴻鈞)相對掌控佔比:暴跌滑落至38%!】
【剩餘4%由於法則互斥,暫時處於紊亂盲區。】
看著這組直白到如同白刃戰拼刺刀一般血淋淋的數字,帝昭放下手中的太陰玉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卻帶著一股足以讓天下聖人都為之膽寒的冷酷。
五十八對三十八。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這一秒開始,那個高不可攀的紫霄宮道祖,那個把洪荒生靈當做提線木偶的天道意志,徹徹底底失去了對這個宇宙的絕對控股權!
天平徹底傾斜。
在這家名為“洪荒”的龐大股份制公司裡,鴻鈞被硬生生擠到了小股東的角落卡座。
而他帝昭。
帶著他手底下那幫蠻橫不講理的修羅和祖巫。
堂而皇之地踢開了董事會的的大門,一屁股坐上了那把代表著最高獨裁者的一把手交椅!
“鴻鈞啊鴻鈞。”
帝昭手指輕輕叩擊著純金扶手,眼底的嘲弄如有實質。
“你為了對付朕,甚至不惜開啟後門放那些野狗進來偷家。”
“可你算破了腦袋也不會明白。你不僅沒能傷到天庭一根汗毛,反而親手幫朕,把你的那副破舊鍵盤,又給生生摳掉了一大半的按鍵。”
只要掌控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就意味著天庭的法度已經壓過了天道的執行軌跡。
以後,這天想要颳風下雨。都得先看看天庭的臉色!
就在帝昭享受著這種權利凌駕於上的絕對愉悅時。
識海中,一條加密了無數層、帶著極強防窺查法則的暗線絕密彙報,突然毫無徵兆地跳了進來。
那是秩序天庭系統中最特殊的一條情報線。
發件人是目前天庭在那死對頭地盤上埋得最深、也是最不要老臉的超級無間道。
燃燈道人。
這份情報的內容非常短,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狂喜交加的顫音。
帝昭神識掃過那份絕密情報,原本慵懶靠在帝座上的身子。
微微坐直了半分。
他看著光幕上勾勒出的一幅殘缺卻又透著無盡死寂深邃之氣的深淵地圖縮影。
那地點,赫然標註著洪荒西方極樂之地。
須彌山。
帝昭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上。那抹淡淡的冷笑。
漸漸轉變為了極其殘忍、猶如餓狼盯上了獵物咽喉般的致命弧度。
他隨手握住桌旁太皇劍那冰冷厚重的劍柄。
“接引。準提。”
“成天滿口慈悲,算計來算計去。”
帝昭低聲呢喃,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堅冰。
“把你們那引以為傲的聖地老巢,蓋在這麼個不得了的玩意兒上面。你們自己……”
“都不知道底座漏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