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燃燈背刺!八寶功德池的電源,老道我拔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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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汙血如同暴雨般沖刷著須彌山的金色護罩。

嗤嗤的腐蝕聲讓人骨頭髮酸。那層號稱除了天道聖人無人可破的菩提寂滅大陣,此刻已經被地府最深處的幽冥死煞侵蝕得千瘡百孔,原本耀眼的金光黯淡得像一張隨時會破的薄紙。

接引道人滿身佛光激盪,乾瘦的身軀劇烈顫抖。他將體內大半聖人本源瘋狂注入陣眼,卻依然無法阻止防線被一點點溶解。這根本不是修為的對抗,這是天生屬性的剋制。

更要命的是那些剛被度化上山的底層散修。

幾十萬人趴在白玉廣場上。他們頭頂是粘稠如墨的血海之水,那種腐爛到靈魂深處的惡臭穿透了陣法的縫隙。死亡的恐懼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有人開始瘋狂磕頭,有人拼命扒抓地磚想要鑽進土裡,絕望的哭號聲甚至蓋過了天空中冥河老祖那肆無忌憚的狂笑。

準提同樣在苦苦支撐,雙目赤紅佈滿血絲。他轉頭望向後方大雄寶殿,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嘶啞。

“燃燈!你在磨蹭什麼!”

“快開啟八寶功德池的備用陣眼!將池底的洗髓金水引上來淨化這層血煞!”

這是須彌山最後的底牌。

那功德池裡的一汪金水,是他們師兄弟二人無數個元會一點一滴攢下來的底蘊。不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蘊含著最純粹的西方宏願之力。只要開閘洩水,這滿天汙穢就能被瞬間洗刷乾淨。

而這個開關的許可權,除了兩位教主,就只有被他們視作心腹的高階打工人——副教主燃燈才擁有。

大雄寶殿內,那尊莊嚴的佛像腳下。

燃燈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象徵身份的錦襴袈裟,只披著一件灰撲撲的舊道袍。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沒有了平日裡那副悲天憫人的偽裝,眼角甚至耷拉著一絲疲憊的散漫。

廣場上的散修們看到燃燈出現,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副教主出來了!”

“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活菩薩顯靈啊!”

聽著這些充滿希冀的呼喊,燃燈不僅沒有加快腳步,反而慢吞吞地走到那方金光閃閃的八寶功德池邊。

池水金黃澄澈,散發著誘人的瑞氣。這裡面流淌的,是西方教這些年坑蒙拐騙弄來的全部家底。

準提隔著老遠看到燃燈的動作終於到了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瞬。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著,等撐過這波危機,一定要去鴻鈞道祖面前狠狠告天庭一狀。

“副教主,速速注入法力開陣!”準提催促。

然而。燃燈站在池邊,卻連半絲法力都沒有調動。

他緩緩將手伸進懷裡,動作從容得像是個準備打更的更夫。

接著,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盞鏽跡斑斑、燈芯處燃燒著一團幽藍色詭異火焰的破舊青銅燈盞。

【靈柩燈】。

但這絕對不是那盞平時用來給西方教收割信仰的破燈。這可是被帝昭用無上秩序法則親手魔改過、連線著地府核心資料庫的極品先天靈寶。

燃燈看著這池子金水,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貪婪,隨即被一種打工人的專業素養迅速壓了下去。

他在準提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將那盞帶著濃重九幽死氣的靈柩燈,撲通一聲。

直接扔進了那聖潔無比的功德池正中央。

沒有結印,沒有唸經。

燃燈只是對著那盞燈吹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吸。”

轟!

原本平靜如鏡的八寶功德池,瞬間炸開了鍋。

那盞破舊的青銅燈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黑洞,燈芯那團幽藍色的火焰迎風暴漲。它不釋放任何攻擊,只是以一種粗暴到不講道理的吞噬之力,瘋狂地抽取著池子裡那珍貴無比的洗髓金水。

咕嚕咕嚕——

這根本不是循序漸進的吸收,這是巨鯨飲水。

一池子積攢了千萬年的底蘊,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降。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那些金水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靈柩燈一口吸了個乾乾淨淨。

連池子底部的幾塊金磚都因為吸力過猛而瞬間佈滿了乾涸的裂紋。

準提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在這一刻完全宕機。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用來保命的最後底牌,被他最器重的副教主,用一盞破燈抽成了一具乾屍。

“你……!”

沒等準提吼出整句話。

半空中那層早已不堪重負的金色護罩,終於迎來了崩盤的時刻。

失去了備用陣眼最後一口氣的支撐,整個菩提寂滅大陣在冥河的血海汙濤沖刷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

“咔嚓!”

彷彿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被重錘擊中。

須彌山上空的那層金色防線,瞬間如夢幻泡影般徹徹底底地炸成了漫天飛散的金粉。

沒有了阻擋。那些腥臭刺鼻的九幽汙血,帶著腐蝕一切的惡意,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須彌山的土地上。

那些金碧輝煌的大殿在沾染汙血的剎那開始冒煙、剝落,原本靈氣盎然的神山眨眼間變得滿目瘡痍。

“噗——”

大陣被強行破除的反噬之力,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準提的胸口。這位天道聖人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激盪,當場仰頭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聖人本源精血!

那口血在半空中就被汙血吞噬,連個響都沒聽見。

準提死死捂著胸口,猛地回過頭。那雙被血絲填滿的眼睛,目眥欲裂地死盯著那個站在乾涸水池邊、模樣依舊唯唯諾諾的老道。

“燃燈!!!”

準提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無法理解的荒謬而劈了叉,像是一隻被踩斷了尾巴的夜梟。

“你瘋了嗎?!你到底在幹什麼?!”

面對這幾乎能殺人的目光。

燃燈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將那盞已經吸得飽滿、燈身上甚至流轉著一絲功德金光的靈柩燈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揣回懷裡。

然後,他轉身,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面對著蒼穹之上那輛散發著無邊帝威的九龍鑾駕。

燃燈整理了一下衣冠。他沒有看準提,而是順勢推金山倒玉柱般,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極度恭敬地,衝著天空磕了一個響頭。

“聖人老爺。實在是對不住了。”

燃燈嘆了口氣,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打工人按章辦事的無奈。

“天庭給的月俸高。每個月按時發工資。而且只要不犯錯,從來不無故剋扣績效。”

“況且……”燃燈抬起頭,那張老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卻極其市儈的笑容,“老闆就在上面看著呢,老道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是不敢違抗軍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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