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請開始你的表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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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的京城,晨光帶著初夏的清爽灑在燭龍影業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粼粼光澤。

齊風華走出三樓剪輯室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咖啡香與裝置執行的微熱氣息。

為了出席魔都電影節,齊風華特地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內搭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簡約的條紋領帶,鼻樑上的細框眼鏡讓他原本銳利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潤,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

這是齊風華為魔都電影節精心準備的造型,既符合論壇的正式場合,又能呼應“學霸”的輿論熱度。

“喲,這不是齊大文化人嗎?”姜聞早已在樓下的商務車旁等候,穿著一身休閒款的黑色茄克,看到齊風華的新造型,忍不住嘖嘖稱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眼鏡一戴,還真有點文化人的味道了,不像是拍《讓子彈飛》那種硬茬子戲的導演了。”

齊風華也不謙虛,抬手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可不,我每天至少,抽五個小時看書,各種定律記了一大堆,可不是裝樣子。”

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完成度43.65%…………】

妥妥的知識分子,說他是北電在讀都沒人信。

齊風華轉頭看向剛走近的葛尤,葛大爺穿著寬鬆的米色外套,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便打趣道。

“倒是姜叔叔你,一身腱子肉,活脫脫一個‘強拳人士’;葛大爺就更不用說了,往那一站,不用說話就自帶喜感,標準的喜劇人。”

“你這小子,淨拿我們開涮。”葛尤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和。

“不過你這造型確實不錯,比在片場灰頭土臉的樣子精神多了。”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鑽進商務車,車內的氛圍輕鬆愉悅,姜聞聊起《看不見的客人》的後期進展,葛優則偶爾插兩句冷笑話,齊風華一邊聽著,一邊翻看著論壇的流程表,嘴角始終掛著從容的笑意。

車子駛離市區,直奔機場,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漸漸變成開闊的田野,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中午時分,商務車駛出虹橋機場。

魔都的暑氣比京城更甚,空氣溼熱,陽光刺眼。走出機場,早已等候在此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將三人送往提前預訂的酒店。

稍作休整後,葛尤笑著告辭,打算趁著空閒時間在上海逛逛,自由活動。

姜聞則跟著齊風華,一同前往論壇舉辦地——魔都國際會議中心。

下午兩點,中外導演論壇正式拉開帷幕。

論壇由電影節組委會主辦,陳詩人親自主持,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舉止儒雅,言辭間盡顯大家風範。

會場內座無虛席,除了老謀子因奧運得事情太忙脫不開身缺席外,圈內不少知名導演都悉數到場。

小鋼炮穿著標誌性的條紋襯衫,正和身邊的導演低聲交談,賈科長戴著眼鏡,神色沉穩;《功夫之王》的導演明可夫也坐在前排,金髮碧眼,不時與身邊的翻譯交流。

齊風華一進會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與姜聞找了箇中間位置坐下,剛落座,身邊幾位相熟的導演便主動打招呼。

齊風華向來懂得在合適的場合展現八面玲瓏的一面,與人交談時,既不卑不亢,又能精準捕捉對方的話題點,無論是聊藝術創作,還是談行業趨勢,都能娓娓道來。

陳詩人看到齊風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主動走過來與他握手:“風華,《讓子彈飛》的殺青訊息我聽說了,期待你的作品。”

“你年紀輕輕,就能拍出這麼多有分量的片子,實屬難得。”

“陳導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齊風華謙遜地回應,語氣誠懇。

外國導演們對齊風華的印象也很好,同樣紛紛投來友好的目光,明可夫更是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齊導,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

一時間,齊風華儼然成了年輕一輩導演中的焦點人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自信與從容。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齊風華這般耀眼,自然讓在場不少人心中不快,其中尤以陸太郎為甚

陸太郎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神色。

《南京!南京!》即將開機,這部聚焦歷史題材的影片讓他備受業內關注,正處於意氣風發的階段,最是見不得別人搶了自己的風頭。

自齊風華走進會場,他的目光就時不時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悅,落在齊風華身上。

論壇開幕,待到陸太郎發言時,他緩緩站起身,接過話筒,先是清了清嗓子,神色倨傲地闡述起《南京!南京!》的創作主旨。

“這部電影,我希望能還原那段沉重的歷史,讓觀眾感受到戰爭的殘酷與人性的光輝。”

“作為導演,我覺得我們有責任記錄歷史,傳遞正能量,不能只追求商業利益,而忽略了作品的社會價值。”

這些話語看似謙虛,實則處處透著自我標榜的意味,眼神更是頻頻掃過齊風華,帶著明顯的針對性。

說到最後,他話鋒一轉,看向齊風華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齊導是年輕一輩導演中的佼佼者,作品票房成績斐然,我很好奇,在齊導看來,我們年輕一輩導演的責任是什麼?是追求票房的成功,還是堅守藝術的底線,傳遞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這番話一出,會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齊風華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看熱鬧的意味。

姜聞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齊風華用眼神制止了。

齊風華坐在座位上,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他緩緩伸出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會場的燈光,閃過一絲淡淡的光澤。

隨即,他嘴角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沒有起身,也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輕輕抬手示意陸太郎繼續說下去。

彷彿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從容又帶著幾分戲謔。

會場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陸太郎的回應,陸太郎沒想到齊風華竟然如此沉得住氣,臉上的倨傲之色微微一滯。

齊風華不接招,陸太郎只當他是理虧詞窮,心中愈發洋洋自得,他握緊話筒,聲調不自覺抬高了幾分,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自己對“年輕導演責任”的理解,話語間滿是自我標榜的意味。

“我認為,年輕一輩導演最該做的,是沉下心來踏實創作,而不是四處炒作人設、製造話題博眼球。”

眼神掃過齊風華,意有所指,“電影是藝術,是傳遞價值的載體,不是用來滿足私慾、收割流量的工具。”

“我們不該總拍那些情情愛愛、打打鬧鬧的無營養作品,要拍,就該拍《南京!南京!》這樣有分量、有深度的民族史詩大劇,用鏡頭記錄歷史,用作品喚醒良知,這才是導演該有的擔當!”

這番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字字句句陸太郎貶低齊風華。

在陸太郎看來,齊風華靠“學霸”人設再次出圈、拍《我的野蠻女友》這類商業片爆紅,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藝術家。

若不是齊風華異軍突起,他憑藉兩部電影積累的口碑,他早該成為第六代導演的扛鼎之人,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處處被一個後輩死死壓制。

獎項上,齊風華拿下過金獅獎;票房上面,他的片子望塵莫及;就連觀眾緣和資本青睞,也被齊風華遠遠甩在身後。

積壓的嫉妒與不甘,讓他急於抓住任何機會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試圖透過貶低齊風華來抬高自己。

齊風華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嘴角勾起一抹陸太郎似無的不屑笑容。

陸太郎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不過是輸不起的跳樑小醜,想借著公開場合刷一波優越感罷了。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正準備開口回懟,將這場無聊的挑釁徹底終結,身旁的姜聞卻早已按捺不住。

姜聞向來看不慣陸太郎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尤其是陰陽怪氣擠兌齊風華的樣子,更是讓他心頭火起。

沒等齊風華開口,姜聞便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話筒,洪亮如鍾,瞬間蓋過了陸太郎的話音:“陸太郎,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姜聞盯著陸太郎,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先不說別人怎麼樣,你自己說話能不能爺們兒點?一口一個責任擔當,陰陽怪氣的,娘們唧唧的樣子,誰受得了?”

姜聞頓了頓,話鋒一轉,直擊要害。

“還有,你整天吹噓自己的作品多有深度,怎麼不提《可可西里》那點抄襲的破事?到現在都沒個明確說法,還有臉在這兒教育別人?”

“有時間在這兒吹大氣、踩同行,不如回去好好擦擦自己的屁股,把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再說!”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引爆了整個會場。

齊風華原本準備好的反駁話語卡在喉嚨裡,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肩膀微微顫抖,會場內更是一片譁然,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就連一直滿臉嚴肅、維持著論壇秩序的陳詩人也沒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

陸太郎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難堪得無地自容,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卻被姜聞懟得啞口無言。

《可可西里》的抄襲爭議一直是他的軟肋,姜聞當眾點破,讓他根本無從辯解,周圍投來的目光有戲謔、有同情、有嘲諷,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詩人見狀,知道再鬧下去只會讓論壇變成鬧劇,有損行業顏面,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掃過姜聞,帶著幾分責備。

“姜聞,說話注意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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