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迎合、不妥協,最極致的故事(1 / 1)

加入書籤

2007年11月1日,港島的清晨飄著細密的冷雨,鹹溼的海風裹挾著雨絲,打在半島酒店的玻璃窗上,暈開一片朦朧的水痕。

這一天,是華語影壇值得銘記的日子。

在內地院線熱映一月、掀起全民觀影熱潮的《讓子彈飛》,正式迎來內地市場下映時刻。

中影集團與燭龍影業同步釋出最終票房公報。

《讓子彈飛》內地總票房定格4億800萬元,一舉重新整理內地影史票房紀錄,將原本的票房天花板硬生生拔高近八千萬,穩穩佔據2007年度內地電影票房榜首位置,成為年度票房冠軍最有力的競爭者。

業內皆知,除非後續上映的《集結號》與《投名狀》上演票房奇蹟,否則《讓子彈飛》的年度冠軍之位,再無任何人可以撼動。

而就在同一天,這部在內地締造票房神話的作品,正式登陸港島四大院線,25%的排片佔比,打破了港島院線對外地華語電影的排片限制,也成了兩地影視圈和解的標誌性訊號。

此前鋪好的宣發資源悉數就位,爛口發作為港島本土影星,牽頭跑了兩場線下路演,嘉禾、UA等院線大廳裡,也掛上了巨幅電影海報,可港島觀眾的觀影熱情,遠沒有內地那般高漲。

短短一天的宣發收尾時光,在忙碌又略顯平淡的氛圍中匆匆而過。

沒有內地上映時的萬人空巷,沒有鋪天蓋地的全民討論,港島的街頭,依舊是往日的節奏,只有少數影迷在討論這部“內地來的爆款電影”。

次日天剛矇矇亮,冷雨停歇,晨光透過雲層灑在維多利亞港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齊風華一行人齊聚在半島酒店的私人會客室裡,等待著《讓子彈飛》港島首映日的票房資料。

會客室內擺著簡單的茶點,熱氣氤氳的普洱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卻沒能驅散空氣中的微妙氛圍。

爛口發坐在沙發一側,身姿坐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眼神時不時看向門口,眼底藏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忐忑。

他是港島影壇的標誌性人物,對港島電影市場有著極深的情懷,滿心盼著《讓子彈飛》能在本土開出好成績,既給自己爭口氣,也給低迷的港島影壇提振一絲士氣。

姜聞和葛尤相對而坐,兩人神色淡然,畢竟內地票房的輝煌早已讓他們收穫滿滿,港島市場不過是錦上添花,並沒有太多得失心。

齊風華則慵懶地靠在主位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緊張。

沒過多久,唐季拿著列印好的票房報表,快步走進會客室,將紙張遞到齊風華面前。

“老闆,港島首日票房資料出來了。”

齊風華抬手接過報表,目光隨意掃過上面的數字,嘴角先是微微一挑,隨即直接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與欷歔。

“760萬港幣?”齊風華放下報表,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掃過在場眾人,語氣直白又尖銳。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近些年港島電影江河日下,為什麼大半港島電影人爭先恐後北上內地發展,不是他們想走,是港島這片市場,早就養不起整個影視圈子了。”

齊風華抬手拍了拍桌上的票房報表,語氣愈發直白。

“首日760萬港幣,放在內地,不過是下半月的單日票房,港島市場的體量,已經萎縮到這種地步了。”

這話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進爛口發的心裡。

他臉上的期待瞬間消散,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從紅潤變得鐵青,又漸漸泛出一絲蒼白。

爛口發很清楚,齊風華說的是事實。

眼下的港島電影市場,早已不復九十年代的輝煌,本土電影產量銳減,優質作品稀缺,外來電影分流大量觀眾,單片票房能突破千萬港幣已是難得。

而《讓子彈飛》首日760萬港幣的成績,已然是過去十個月裡,港島院線華語電影的單日票房冠軍。

這個資料,放在內地不值一提,卻是港島市場現階段的天花板。

爛口發緊緊攥起拳頭,指節泛白,掌心沁出一層冷汗,眼底滿是苦澀、難堪,還有對港島影壇沒落的無奈。

現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尷尬得讓人窒息。

姜聞一眼看出氣氛不對,看著爛口發難看的臉色,連忙輕咳兩聲打破沉默,岔開了話題。

“風華,票房資料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劇組的宣傳活動,你有什麼安排?”

葛尤也在一旁輕輕點頭,配合著轉移話題,避免場面進一步尷尬。

齊風華瞥了一眼神色窘迫的爛口發,沒有再繼續諷刺,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港島的宣傳,加上今天,再做兩天就夠了,大後天一早,我們啟程回京城。”

“以港島市場的體量,後續票房很難有大的飛躍,票房上限一目瞭然,劇組再耗在這裡,做再多宣傳也是多餘,純粹浪費時間和精力。”

姜聞咧了咧嘴,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齊風華說的是實話,港島市場的體量擺在那裡,首日票房已經見頂,後續即便加大宣傳力度,也很難實現大幅增長,與其耗在港島,不如儘早返程。

時間一晃,來到《讓子彈飛》港島上映第三天。

依舊是清晨,會客室內,齊風華再次拿到影片的票房資料。

第二天票房820萬港幣,相比首日,漲幅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完全印證了他此前的判斷。

又過一天,11月4日,齊風華一行人即將啟程返回京城。

登機前,他們拿到了影片在港島上映第三天的最終票房:720萬港幣,不增反降,徹底暴露了港島市場的疲軟與上限。

齊風華看著手裡三天的票房資料,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總結:“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也好,我們這趟港島之行,目的已經全部達成,《讓子彈飛》成功登陸港島院線,該拿到的成果都拿到了,現在返程,剛剛好。”

話音落下,姜聞和葛尤對視一眼,瞬間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解脫與興奮。

這一個多月,兩人的神經始終緊繃,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此刻終於塵埃落定,能踏上返程之路,只覺得渾身輕鬆。

“可算能回去了!”姜聞大手一拍大腿,笑著看向葛尤。

“走,登機前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喝兩杯小酒慶祝一下,總算能逃脫風華的‘魔掌’,好好放鬆放鬆了!”

葛尤笑著點頭,伸手攬住姜聞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全然沒有了平日的嚴肅,興沖沖地就往酒店餐廳走去,迫不及待要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閒。

不遠處,周雲看著兩人沒正形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情太多,如今終於塵埃落定,緊繃的神經也該放鬆了,她自然不會去阻攔,任由兩人去慶賀。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驅車前往港島國際機場。

深秋的風掠過機場跑道,帶著微涼的氣息,登機廣播一遍遍響起,齊風華帶著劇組一眾主創,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時,已是傍晚時分。

京城的深秋,涼意更濃,夕陽將機場的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落葉隨風飄落,透著一股熟悉的煙火氣。

走出機艙,呼吸著內地的空氣,劇組眾人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在機場出口,一行人沒有過多停留,彼此簡單道別後,便各自解散。

齊風華坐進自己停在機場停車場的賓利轎車後排,車門關閉,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內空間寬敞而靜謐。

司機平穩發動汽車,駛入機場高速,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京城的繁華夜景漸漸映入眼簾。

他側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文泳珊。

不過數月時間,曾經略顯青澀的女孩,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簡約的休閒裝,身姿挺拔,眼神清亮,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多了幾分沉穩與幹練。

這段時間跟著齊風華周旋於港圈與內地影壇之間,她早已從一個單純的助理,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幫手。

齊風華開口打破車內的安靜,語氣平和地詢問:“接下來我馬上要動身前往好萊塢籌備新片,你是打算留在國內,先把《機械師》的戲份拍完,還是跟著我一起去好萊塢?”

這個問題,文泳珊此前不是沒有想過,可真正被齊風華問起時,她還是微微垂下眼眸,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機械師》是燭龍影業重點打造的專案,能拿到其中的角色,對她的演員事業而言,是極其珍貴的機會。

可跟隨齊風華前往好萊塢,更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遇。

短短數秒的沉默,文泳珊便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齊風華,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我先是您的助理,然後才是一名演員。”

“我會先和範老師溝通,協調檔期,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把我在《機械師》裡的戲份全部拍完。”

“戲份殺青之後,我立刻動身前往好萊塢,向您報道,隨時聽候您的安排。”

文泳珊的眼神裡帶著執著與真誠,沒有絲毫功利,滿心都是對齊風華的追隨。

在她心裡,齊風華的身邊才是她最該待的地方。

看著眼前眼神堅定的女孩,齊風華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好,你自己去和範小胖溝通檔期,協調好拍攝事宜,我沒意見。”

沒有拒絕,就是同意。

簡單一句話,讓文泳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燦爛的笑容,眼底滿是開心與欣喜。

齊風華願意讓她自主安排,願意等她拍完戲份奔赴好萊塢,足以說明,自己在他心裡,並非無關緊要的助理,而是被在意、被認可的。

這份認可,比任何影視資源都讓她覺得珍貴。

賓利轎車平穩駛入燭龍影業,齊風華走進了公司。

此時已是下班時間,辦公大樓裡依舊有不少員工在加班,看到齊風華歸來,紛紛起身恭敬問好,眼神裡滿是敬佩。

齊風華微微點頭示意,沒有過多停留,徑直走進了李軍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李軍正在處理微博與燭龍影業的業務,看到齊風華歸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起身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

“你可算回來了!港島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

齊風華走到沙發邊坐下,身子微微後靠,卸下了一路的疲憊,語氣輕鬆地開口。

“都處理好了,《讓子彈飛》港島上映順利,港圈的事也徹底塵埃落定,這次回來,休整幾天,我就要動身去好萊塢了。”

齊風華看著李軍,眼神認真,語氣篤定:“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

“我去好萊塢的這段時間,你不用操心我這邊,燭龍影業的日常運營、專案推進,還有微博的業務,一切照常就好,不需要做太大調整,按既定的計劃走。”

說到這裡,齊風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語氣胸有成竹:“放心,我在好萊塢不會待太久,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帶著作品載譽而歸。”

“到時候,咱們燭龍影業,就能真正邁出走向國際的第一步。”

李軍看著眼前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齊風華,緊繃了一個多月的心,瞬間放鬆了許多。

他與齊風華相識許久,從最初的創業夥伴,到如今並肩作戰的摯友,彼此早已信任至極。他清楚齊風華的能力,更相信他的眼光與手段。

李軍走到齊風華對面坐下,神色認真,語氣裡滿是關切。

“你心裡有數就好,公司這邊有我盯著,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你只管安心在好萊塢做自己的事。”

“你切記,在外不比在家,凡事多留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太拼,多注意身體,按時吃飯休息。”

“不管專案進展如何,身體永遠是第一位的。”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繁瑣的叮囑,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藏著摯友間最真切的關心。

齊風華看著李軍眼中的關切,心頭一暖,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京城的夜色愈發濃重,燈火璀璨,而燭龍影業的辦公室裡,暖意融融。

落地燈灑下柔和光暈,將兩人周身的疲憊輕輕撫平。

李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裡滿是好奇與關切,終究還是問出了心底最在意的問題。

“對了,你說要去好萊塢拍新片,到底是拍什麼專案?”

“這次的劇本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籌備,也沒見你提過,完整劇本做出來了嗎?”

在李軍的印象裡,齊風華每籌備一部電影,都會提前很久打磨劇本,梳理所有細節。

從《我的野蠻女友》開始,每一個劇本都是反覆推敲、精益求精,可這次遠赴好萊塢的重磅專案,他卻半點風聲都沒聽到,連劇本影子都沒見過,難免滿心疑惑。

齊風華依舊懶懶散散地靠在真皮沙發椅上,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神色淡然又從容。

“是跟華納兄弟的深度合作,拍DC宇宙的衍生專案,哥譚小丑的獨立個人電影,專案名就叫《小丑》。”

齊風華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可話裡的內容,卻讓李軍瞬間瞪大了眼睛。

“DC的小丑?獨立電影?”李軍難掩震驚,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華納敢把這個DC的角色交給你?這可是他們手裡的核心電影世界,投資規模肯定不小吧?”

“四五千萬美元的投資。”齊風華輕描淡寫地報出數字。

“華納那邊出一半投資,負責好萊塢本地的製片、場地、團隊協調,我全權掌控創作、導演和剪輯,有他們輔助,前期籌備和後期拍攝,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李軍深吸一口氣,四五千萬美元換算一下已是近三億,哪怕在好萊塢也是實打實的中高成本製作。

更何況是拿下DC的經典IP,足以見得華納對齊風華的認可,可他更疑惑的還是劇本的事。

“那劇本呢?這麼大的專案,劇本肯定得反覆打磨,你到底什麼時候籌備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齊風華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的筋骨,朝著隔壁自己的專屬辦公室揚了揚下巴。

“早寫好了,跟你去我辦公室,拿給你看就知道了。”

說罷,齊風華率先邁步,李軍連忙起身跟上,兩人穿過連通的側門,走進齊風華的私人辦公室。

這裡遠比外面的會客室更簡潔,偌大的空間裡,一面牆擺滿了各類影視書籍、劇本和行業資料,書架擦拭得一塵不染,書桌整潔乾淨。

齊風華徑直走到書架前,抬手從最上層取下一個厚厚的資料夾,封面乾乾淨淨,只寫著一個單詞——JOKER。

這是唐季剛從港島帶回,並按照他的吩咐整理好放在書架上的,正是唐季剛在半島酒店周旋的間隙,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小丑》核心故事。

齊風華轉身將資料夾遞給李軍,語氣隨意:“就是這個,在港島那陣子抽空寫的,目前是完整的故事大綱和核心分鏡思路,不算最終的完整版劇本。”

“但所有劇情、人物、隱喻、核心衝突全都齊全,隨時都能細化成可直接拍攝的標準劇本,不用費什麼功夫。”

李軍連忙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資料夾的瞬間,心底的好奇已然翻湧到了極致。

找了一個靠窗的舒適位置坐下,調整好坐姿,迫不及待地翻開了資料夾,一字一句認真研讀起來。

隨著閱讀深入,李軍的神情從最初的淡然,漸漸變得凝重。

這份《小丑》劇本,以亞瑟·弗萊克的人生軌跡為核心,完整勾勒出一個底層普通人,在冷漠、扭曲、充滿階級壓迫的哥譚社會里,一步步走向崩潰、蛻變為小丑的全過程。

故事脫胎於極致真實的社會底層困境,又融入了尖銳的社會批判,新增的“牢A斬殺線”、社會福利斷層、底層民眾生存困境等內容,更是將西方社會的不平等、制度的冰冷殘酷刻畫得入木三分。

故事裡,亞瑟自幼生活在哥譚最底層,靠著微薄的社會福利救濟,與患病的母親相依為命,他生來患有不受控制的大笑病症,越是緊張痛苦,越會止不住狂笑,這份怪異讓他從小飽受欺凌。

他懷揣著成為脫口秀演員的渺小夢想,一心想給世界帶來快樂,每日扮演小丑奔波謀生,卻始終被社會拋棄、被旁人踐踏尊嚴。

他虔誠地相信著母親口中“要保持微笑、善待世界”的教誨,努力迎合著冰冷的社會規則,可福利制度的突然縮減,直接掐斷了他的藥物供給和心理治療渠道,這成了壓垮他的第一根稻草。

他在地鐵上遭遇華爾街精英的欺凌,被逼無奈下反殺三人,成了哥譚底層民眾反抗權貴的精神符號,卻也讓他徹底看清社會的虛偽。

他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得知所謂的“親情”不過是一場謊言,得知自己一生都活在欺騙與痛苦之中,所有的信仰徹底崩塌。

劇本里新增的“牢A斬殺線”設定,更是直指西方社會福利制度的荒謬。

底層民眾想要領取救濟,必須突破嚴苛到不近人情的稽覈線,稍有差池便會被徹底拋棄,無數像亞瑟一樣的人,被制度死死卡在生存線之下,求告無門。

哥譚市的貧富差距、階級對立、權貴對底層的漠視、法律對富人的偏袒、輿論對苦難的消費,每一處細節都在隱喻西方社會制度的深層弊病,沒有刻意的煽情,卻字字句句都在揭露繁華表象下的腐爛與不公。

整個故事邏輯嚴密,層層遞進,亞瑟的每一步蛻變都有跡可循,沒有絕對的善惡,只有社會碾壓下的必然沉淪。

大量的細節隱喻、心理刻畫、場景暗示,讓整個故事充滿力量,看完讓人久久無法平靜,心底只剩下極致的震撼與深思。

李軍一字一句看完,足足十幾分鐘沒有說話,只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放下劇本,抬頭看向站在窗前的齊風華,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駭然。

李軍從沒想過,齊風華會寫出這樣一部劇本,沒有好萊塢商業片的爽感與套路,反而極盡尖銳,赤裸裸地撕開西方社會的遮羞布,針砭制度的腐朽與不公,刻畫底層人物的絕望與反抗,深刻到讓人窒息。

“這……這劇本也太大膽了。”李軍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心底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你這些內容,尤其是新增的福利制度、階級對立、牢A斬殺線這些情節,尺度也太大了,好萊塢真的能讓我們拍嗎?華納那邊能同意?”

“就算拍出來,真的能順利上映、過審嗎?”

李軍的擔憂絕非多餘,這部劇本太過鋒利,字字句句都在抨擊西方核心社會制度,觸碰了太多敏感議題。

齊風華走到他對面坐下,看著李軍憂心忡忡的模樣,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擔心這些完全沒必要,好萊塢拍的諷刺西方自身問題的電影,從來都不在少數,不差我們這一部。”

齊風華語氣平淡,卻字字鏗鏘,“越是這樣拍,這部電影才越有力量,才能給觀眾帶來最強烈的震撼,才能真正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留下屬於我們的印記。”

“華納看中的就是這份獨特性,這部電影不走傳統超級英雄商業片的老路,極致的現實隱喻、深刻的社會批判,反而能在好萊塢脫穎而出。”

“至於尺度和議題,只要把控好表達的方式,不刻意激進,只以人物故事傳遞核心,就不會有問題。”

齊風華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閃爍著野心與光芒,他很清楚,這部《小丑》,是他進軍好萊塢最好的敲門磚。

不迎合、不妥協,用最極致的故事,直擊人心,也打破好萊塢對華人導演的固有偏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