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兵冢島（1 / 1）
“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法則邏輯，難不成你想讓我幫你找回場子？”睚眥目光如同利刃看著陳陽。
陳陽臉上的委屈與期待瞬間凝固，像被凍住的潮水。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虛飾的眼眸注視下，任何託詞都顯得蒼白無力。
“至於你一路的辛酸不易！偌大的山海界，一路走來又有誰是輕鬆的，還是你想給我顯擺一下你又多不容易，那你告訴我誰是容易的。”
“師父教訓的是！”陳陽鄭重開口，聲音鏗鏘，“是弟子想岔了！外物干擾都不應該成為藉口！前路艱難，當以力破之！弟子受教！”
睚眥看著陳陽這個樣子，當下也軟了一些，略一停頓，算是解釋了一句：“當時山海界有大事發生，吾需前往處置，無暇顧及於你。其中詳情，非你現在所能理解，知道了也無益處。待事態稍定，吾才有餘力分神，你腦海中方才顯現那內氣武道的基礎法門。”
他目光掃過陳陽周身那圓融卻已停滯的氣機，繼續道：“至於此地，乃吾職責所在之兵冢島，吾需鎮守此島，不便輕離。你能尋來，也算有緣。”
陳陽聽到這裡，心中最後一點疙瘩也消散了。原來師父並非不管自己，而是身不由己，且後來也確實給了自己入門之法。他立刻抓住機會，眼巴巴地望著睚眥，臉上寫滿了渴望：“師父！弟子愚鈍，按您所授之法勤修不輟，如今已至九段，二百五十六處竅穴盡通，內氣自生，可前路已斷，不知該如何是好！懇請師父慈悲，傳授弟子後續的修煉法門！”
“那內氣武道基礎法門，乃是大道之基，旨在為汝打下堅實根骨，貫通常竅，使內氣充盈流轉，生生不息。”睚眥緩緩道，“然，武道之途，猶如登山。基礎法門，如同開闢了一條穩固的山道，引你至山腰平臺。至此，常規路徑已盡。”
他看向陳陽，眼神深邃：“後續之路，是繼續沿著前人未竟的陡峭石階向上，還是另闢蹊徑，探索雲霧繚繞的未知險峰，亦或是乾脆以這平臺為基，搭建屬於你自己的亭臺樓閣？”
陳陽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覺得茫然：“師父的意思是後續沒有固定的路？需要弟子自己走？”
“可以如此理解，但也不盡然。”睚眥道，“並非沒有路，道法三千六百門，而人人各持一苗根。有兩條路，第一條是我教你，但那條路是別人走出來的，不是你的路。另外一條路就是你走出來屬於你的路，那才是最適合你的。”
自己摸索開創屬於自己的路？或者按部就班？他這個主角當然是討作為開闢者了。
事實上蘇凡也知道陳陽中二病的性格肯定會這麼選，就算陳陽不這麼選，睚眥也會強迫陳陽走上自創路線，畢竟蘇凡手上也沒有後續內容。
“可是師父，弟子才疏學淺，見識有限，如何能……”陳陽有些不自信的說道。畢竟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做萬世師豈是那麼容易的？
“氣者，生命能量之基，流轉周身，滋養萬物。竅者，氣機匯聚、運轉之關鍵節點，宛若星辰佈列人身小宇宙。武道者，以氣馭力，以竅為樞，開發潛能，超越凡俗之法。”
睚眥開始給陳陽講解內氣武道，實則是天道借睚眥之口把關於內氣武道的推演的部分結果，有選擇的交給陳陽。
……
“弟子茅塞頓開，後續的路感覺已經有思路了。”陳陽恢復了志得意滿的狀態，一番講解，他也是受益良多，很多以前不懂的東西都果然開朗。
“莫要高興得太早。”睚眥冷冷的聲音打斷了陳陽的志得意滿，如同冷水澆頭，“有思路？是不是紙上談兵、空中樓閣還有待驗證。”
“嘿嘿！”陳陽表現出一副憨厚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開口道：“對了！這座浮空島什麼情況？”
“此島喚做兵冢島！整座島島上有無數神兵利器，除此之外再無一物，只要成為島民就可以獲取一件兵器！”睚眥介紹島。
所謂神兵利器自然就是人造版的信仰神器了。
陳陽聞言掃視一圈，果然兵冢島上和其他浮空島不同，荒禿禿一片，刀劍如草，槍戈如林。之前和睚眥交談還沒注意，現在一看，兵冢島這個名字可太合適了，這座島嶼彷彿這就是兵器的墳冢一般。
“怎麼成為島民啊？”陳陽好奇的問道：“老師你在的這座島的代價又是什麼？”
“這裡無數神兵利器，想要成為島民就和這些神兵利器凝聚出的映象虛影幹一架，打贏了就算島民！”睚眥介紹道。“至於代價嘛！等你在這裡帶走走一件兵器之後，未來要還回來三件能被這座島嶼認可的兵器放回來。”
陳陽聞言不由咋舌，好傢伙！這不就是雞生蛋，蛋生雞！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難怪這裡的兵器這麼多，合著這麼來的啊！
但是陳陽這時候也不能吐槽，只是開口道：“師父啊！我的夢想是一雙鐵拳敗盡天下英雄，不需要呈兵戈之利。”
陳陽並不是真的排斥武器外物，姜禾搞出的修煉藥劑他也不是沒用過，神兵利器誰不喜歡？只是這利息忒高了一些。
眼神銳利如刀，開口道“規矩便是規矩，豈容你挑三揀四？”
他抬手，指向島嶼上那無盡林立的刀劍槍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兵冢島，自有其法度。凡踏足此島求取機緣者，必經試煉，勝則取兵，此為鐵律！何謂不需要？此島機緣，予取予求，豈由個人好惡決定取捨？”
“至於代價——取一兵，還三兵。此乃平衡之道，亦是此島存在之基，亙古不變。你若有本事以一雙鐵拳敗盡天下，那是你的能耐。但在這兵冢島上，就得按兵冢島的規矩來！要麼，接受試煉，取走一件兵器，立下歸還三件之契。”
陳陽被這毫不留情、直指規則本源的呵斥弄得一愣，臉上那點小小的得意和固執行頭瞬間被擊得粉碎。
山海界從來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集市，也不是能憑個人喜好任性的地方。這裡是兵冢島，有著它自身古老而嚴苛的運轉規則。
“那兵器凝聚的映象虛影實力如何啊？”陳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