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論道(1 / 1)
“歡迎夏桀冕下蒞臨!在下忝為異管局局長!代表本國,在此迎接!”異管局的動作很快,對夏桀橫行無忌的暴君思路也有預案,對於夏桀能這麼乖巧的沒搞事還真有些意外。
畢竟從霓虹國那邊的事蹟資料,本來預想這位會很蠻橫。
夏桀似乎笑了一聲。那笑聲不透過空氣傳播,直接在人腦海中響起,如同鏽蝕的刀劍刮擦頭骨。
“此地人氣不錯,看來後世發展的還算不錯!”夏桀的聲音低沉如雷,“不過朕是國君可以代表本國,你算什麼東西?”
“夏王冕下乃上古君王,又是先賢降臨現世,欲觀今朝氣象,本無不可。只是王者之行,當有度。昔日禹王治水,劃定九州,亦知疏導而非壅堵,懷柔而非暴虐。夏王既自詡天命,當知天命無常,惟德是輔。以力凌人,以威壓眾,或可得勢一時,然失德之舉,恐非長久之道,亦難符君王之儀。”異管局局長不卑不亢,彷彿夏桀對他沒有造成一絲的影響。
畢竟你就算暴君,就算橫行無忌足夠霸道,我都把你開國君主搬出來壓你,你也應該差不多得了吧!而且還給你先賢、上古君王的大帽子。
“如果今日不是此地,敢和朕如此說話,你便是死人了!不過朕今日來不是殺人。”夏桀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冰冷威嚴卻不容置疑,“帶路,去你們準備的壇場。朕要看看,四千年後的故土還有沒有值得朕正眼瞧一眼的俊傑。”
夏桀的心情不錯,或者說表現出來的情況比起在有夏國和霓虹國友善太多了!起碼一直守規矩,沒有看誰不爽直接碾死!
但是異管局局長也沒有太高興,誰知道這位會不會突然發瘋,畢竟夏桀這暴君怎麼想怎麼做誰也不敢保證。
真正的考驗才開始,這位可是喊著讓華國備壇場,集俊傑,與其切磋論道。
現在雖然穩定,但誰也不敢保證,只能先順著他,先帶這位去城郊臨時建立的壇場。
也幸虧華國是基建狂魔,能在短時間在郊區修建氣派的壇場,想的就是萬一這位發癲,儘可能少造成一點危害。
異管局局長坐上車,開口道:“既然這般,我在前方為冕下帶路。”
車速不急不緩,彷彿真的只是在為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引路。
那百名陰兵鬼將儀仗無聲轉身,再次列隊,踏著無形的階梯,把夏桀護衛在中央。身影在空中看似緩慢,實則緊緊跟隨著下方的車隊。
如同移動的天災,隨著空中的身影,朝著城市邊緣緩緩壓去。
城市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目光追隨著空中那支詭異的隊伍,以及地上那支沉默引路的車隊。
夏桀的儀仗隊加速來到異管局局長車輛左側,夏桀帶著一絲似譏諷又帶著探討的聲音道:“朕觀此世,樓宇如林,鐵獸奔行,凡人之力,確實借外物延伸了不少。”他頓了頓,“只是過於依賴這些死物機關,血肉之軀反而顯得孱弱不堪。”
異管局局長面色不變,見對方儀仗隊跟得上,指示車隊保持勻速,一邊平靜回應:“夏王所見,千年以來,人借器物之力改善生存,探索天地,本就是自然之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走出一條新路。”
“新路?”夏桀的聲音裡諷刺意味更濃,“不過是拾人牙慧,當年能引動地火天雷的大巫不知凡幾,最終又如何?天地劇變,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投機取巧本末倒置,上限早已註定。”
局長手指微微收緊,但聲音依舊平穩:“路是人走出來的。上古之法未必完全適合今世,今人探索,也未必不能補前人之不足。夏王此來切磋論道,不正是為了親眼見證今世之路麼?”
夏桀沉默了片刻,暗紅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思考什麼。車隊此時駛入一片剛剛完工不久的建築群外圍。
車隊在邊緣停下。異管局局長率先下車,仰頭看向緩緩降落的夏桀儀仗。
夏桀踏足地面,玄袍拂動,目光掃過這片明顯簇新,甚至帶著施工餘味的壇場,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
“臨時抱佛腳,弄出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東西。也罷,聊勝於無。”
眾人早已入場,本身就是因為夏桀來訪才包的這盤餃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支早已在此等候的隊伍。
第一支是佛道兩家,老少皆有氣息沉凝,算是代表華國信仰神術體系的代表。而老者為多,原因不外乎蘇凡壓根沒想讓華國走信仰神術體系這條歪了的路,也是考慮到有些老者確實不太適合內氣武道,且可能信仰虔誠才給開的灶。
雖然眾神都屬於胚胎狀態,而且蘇凡留下後手,但畢竟這條路上限全看神明意願。
為首的是幾位鬚髮皆白、眼神清亮的宿老。他們低聲誦經,身周有淡淡的清氣流轉,與場中瀰漫的陰煞之氣隱隱對抗。孔釋張就在其中,也是參考到可能夏桀想論道掰扯文化的時候孔釋張有極強的戰鬥力。
第二支則是一隊氣質精悍的男女,服裝不一,但大多簡便利落,目光銳利,陳陽為首。
他們是官家內部一部分在內氣武道方面比較優秀的代表,以及部分在民間湧現,經過初步考察在異管局有備案的散修天才。
第三支則是坐著幾位氣度沉凝的中年,有軍方代表,有科研領域的泰斗,他們的表情凝重,目光交匯間傳遞著無聲的訊息,姜禾的父親姜文柏也在其中!
“巫覡之輩,武夫蠻力,再加上擺弄奇技淫巧的匠人?”夏桀環視一圈,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頭響起,每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湖面,“這便是四千年後,故土遴選出來與朕論道的陣仗?倒讓朕想起當年宮中豢養的百戲雜耍,種類齊全,熱鬧是熱鬧,只可惜,上不得檯面。”
異管局局長神色依舊沉穩:“夏王冕下見笑了。時代不同,道途各異。巫覡承上古之風,武道開當代之新,科研究萬物之理,皆是為探尋天地人寰真諦,護佑文明之火。夏王既欲論道切磋,何不指明章程?”
“章程?”夏桀停下腳步,負手望天,彷彿在回憶什麼,“朕當年與諸侯會盟,與巫覡辯天,與力士角抵,何曾需要什麼章程?理之所在,言可為鋒,行可為刃,心念一動,便是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