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探查（1 / 1）
反饋如潮水般湧來，起初是零星幾點，隨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蘇凡深吸口氣，標記。這點能力他還是出的起的！
一個，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星圖之上，幽藍的底色中，開始浮現出色彩、亮度、閃爍頻率各不相同的數百個光點！它們有的明亮如近在咫尺的火把，有的微弱如風中之燭，有的穩定規律，有的狂亂跳躍，有的色彩純粹，有的混雜難明。
蘇凡的心跳，隨著標記的光點增多而不斷加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越來越沉重的夾雜著巨大機遇與疑似迷茫。
按照【文明星圖】的【真偽】能力，這些最多疑似智慧生命活動！未必就真的存在文明。
但這標記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如果不出意外，蘇凡大機率吃不上【文明信徒】的第一個代價，這麼多疑似的點，怎麼也該碰上一個吧！
終於，【尋蹤】的能量潮水般退去，掃描範圍達到極限。星圖之上，密密麻麻，總共三百七十一個光點被標記！
三百七十一個，就算精度再拉跨，也該有文明吧！想不到一萬光年內居然有這麼多疑似智慧生命存在的區域！
希望它們強大！強大的文明，意味著更精深的科技樹，更獨特的哲學認知，更磅礴的情緒或能量形態，那將是山海界進化、他練假成真道路上最豐美的燃料和催化劑。
如果太弱，文明水平是冷兵器時代的人類水平，那可真就有點失望了。
但又害怕它們太強！萬一其中存在技術層級碾壓人類文明甚至可能窺破山海界部分虛實的過江龍？
他蘇凡可以躲在幕後，可以拉偏架，但人類文明這個基本盤太脆弱了。一旦某個強大文明的目光真正投向太陽系，甚至只是其造物或探險隊偶然抵達，都可能帶來毀滅性打擊。到時候，他真能保住人類文明的火種嗎？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經營的戲臺被更霸道的力量掀翻？
這種矛盾的心理，如同冰與火在他意識中交織。每一次標記一個高亮、高活性的點，心中便是一陣灼熱的期待，隨即又被冰冷的憂慮覆蓋。標記一個微弱、古老的點，稍有安心，卻又泛起一絲價值不足的遺憾。
最好是……“不太弱的強者”。蘇凡心中默默祈望，或者說，是貪婪地規劃著。文明足夠獨特、足夠有料，能提供我們所需的不同規則養分；但又不能強到無視人類文明和當前山海界的防禦，強到能輕易看穿我的佈局。最好是處於某種瓶頸或困境，有機可乘，有隙可鑽……
……
“盛宴的請柬已經發出，賓客名單超乎想象。”天道的聲音響起，“下一步，該決定先給哪位客人準備座位，以及在我們的餐廳裡，準備好什麼樣的餐具了。”
“天道，”蘇凡開口，聲音清晰平穩，“這些光點，【真偽】規則給出的判定是疑似。換句話說，它們可能是文明的烽火，也可能是宇宙開的惡劣玩笑，自然現象模擬出了智慧活動的部分特徵。甚至可能是已經消亡的文明留下的墓碑！”
“可能性存在。”天道的聲音無縫銜接，“龐大意味著風險，也意味著機會。”
“人類文明，尚是蹣跚於母星搖籃的嬰孩。”蘇凡開口道，“科技側未能有效利用太陽系內資源，未能建立太空工業體系，未能突破光速這個籠子哪怕理論。超凡側，內氣武道初入神與氣合，鬼修依賴情緒與現世亡魂，信仰神術體系剛剛播種，以人類文明自身為媒介進行有效星際接觸，不如我買個彩票中一千萬。”
蘇凡輕輕“呵”了一聲，聽不出是無奈還是早已瞭然。“所以，這牽橋搭線、投石問路的活兒，最後還是得落回我自己身上。人類文明的擔子在我肩上挑著，邀請其他文明來串場或者來當新燃料，還得我這個幕後老闆親自去遞帖子。”
天道的聲音清晰可聞，“由你主導初次接觸，效率最高，可控性最強，也能最大限度避免人類文明因無知或脆弱而引發不可控災難。”
蘇凡和陳陽開始商討關於這些座標的利用問題。
最終得出的結果是蘇凡用【神格面具】的【塑型】能力以純淨水作為材料造一具身體，由天道負責操縱。
然後以【葫蘆瓷枕】的【物質投送】把這具身體送到疑似文明的座標！
然後遠端操控觀察疑似文明的環境，如果發現智慧生命，直接拉進山海界。順帶算是補上山海界是諸天萬界中心的補丁！
只要被拉進山海界，對方怎麼搓扁揉圓還不是任蘇凡來。畢竟【葫蘆瓷枕】自成一界並不是假的。人類文明現在其實就被蘇凡可以隨意的搓扁揉圓。
而且這樣就算被發現，對方文明也不一定可以發現蘇凡這個操盤手。
只會發覺被一個文明盯上了，這個文明的觀測器是由純淨水構成！其他文明總不可能強悍到可以鎖定一個世界意志吧！
這是蘇凡和天道經過討論認為比較靠譜的辦法。
“開始吧。”蘇凡沉聲道，“投放後，立刻進入完全靜默觀測模式，除非發現明確、安全的接觸契機，否則不主動發出任何訊號。”
……
隨著一道純淨水打造，由天道操縱的探測單位被投送出去，蘇凡眼前出現一個實時轉播的螢幕！
畫面中央，是那顆行星。暗紅色，如同乾涸凝固的血塊。純淨水構成的探測單位正以極低的高度掠過地表，將捕捉到的資訊毫無保留地傳遞回來。
首先衝擊感官的，是重力引數。天道的聲音平靜地解析：“根據軌道動力學反推及地表微觀粒子沉降模型計算，該行星表面標準重力約為地球的3.02倍。”
三倍重力。蘇凡腦海中瞬間掠過一系列景象，更敦實的可能生物結構、更緩慢的宏觀運動、以及任何試圖離開這顆星球的飛行器所需要克服的、遠超地球的引力井深度。這是一個沉重的世界。